第174章 眸含星漢耀,淺笑動春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俞珩緩步踏入流光溢彩的水晶宮闕,門口早有兩道窈窕身影靜立相迎。
左側女子身著雪色冰絲羅裙,裙擺繡著疏落的銀線寒梅,烏黑長髮如瀑垂落,僅用一根素雅的白玉蘭枝簪鬆鬆挽起幾縷,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
她氣質清冷沉穩,眸光流轉間帶著難以掩飾的關切,正是姚知雪。
右側女子穿著明媚的鵝黃雲紗長裙,裙綴著細碎晶石,行動間流光閃爍。
她幾縷俏皮的小辮夾雜在散落的髮絲間,發梢繫著金珠,隨著動作發出細碎清音,腰間佩著一枚赤玉比目魚佩,更添活潑,自然是朱敏語。
兩人的衣著雖因夏日炎熱略顯清涼,裙擺輕盈,露出纖細的腳踝與皓腕,卻絲毫不顯輕挑,反而襯得身姿愈發玲瓏有致,一靜一動,相得益彰。
見到俞珩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兩雙美眸同時亮起璀璨光彩,嬌艷容顏上瞬間綻放出毫不掩飾的欣喜。
「聖子!」
「您回來了!」
她們齊聲喚道,聲音嬌脆如黃鶯,同時快步迎上前來,兩人熱切地圍在俞珩身側,仰起臉仔細端詳著他,目光細細描摹過他的眉眼,要確認他是否安好,有無清減。
目光中盈滿了毫不掩飾的傾慕柔情,如同暖流淌過冰原,溫柔而縫綣。
俞珩唇角微揚,對她們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輕輕頜首:
「我離去日久,留你們在此守候,辛苦了。」
兩女聞言,立刻齊齊搖頭。
朱敏語眉眼彎彎,聲音清脆如蜜:
「能為聖子守候宮門,日日盼您歸來,是再幸福不過的事了,怎會辛苦?」
一旁的姚知雪也輕聲附和,語氣溫婉卻堅定:
「聖子言重了。能作為您的門麵,不知招來多少同門羨慕,我們已是沾了莫大的光,您萬萬不可如此說。」
俞珩聞言,眼底笑意更深了幾分,不再多言,隻溫聲道:「入殿吧。」
兩女欣然應諾,一左一右,姿態優雅地引領俞珩步入那流光溢彩的宮闕。
此時,俞珩身後的空間一陣輕微扭曲,紫魔與青纏高大掙獰的魔軀一步踏出,實質般的凶煞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呀!」
兩女何曾見過如此可怖的太古魔物,當即被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地朝俞珩身邊靠攏,縴手捂住了唇。
「無妨。」俞珩的聲音平靜而具有安撫人心的力量,「他們並非敵人,乃是我的追隨者,不會傷人。」
兩女驚魂甫定,小心翼翼地從俞珩身側探出目光,打量兩尊沉默如山,覆蓋鱗甲、頭生椅角的可怕魔影,再看看身前從容自若的聖子,眼中的害怕漸漸被另一種更熾熱的情緒所取代。
朱敏語眼中滿是驚嘆與仰慕,忍不住低呼:
「聖子卓然不群,魅力獨具,竟連這般威嚴強大的太古遺族都心甘情願追隨您,真是太厲害了!」
姚知雪雖未說話,但看向俞珩的目光中也充滿了深深的敬佩與自豪。
紫魔與青纏極為自覺,無需俞珩吩咐,便默契地側身讓開道路,隨後自動分立至殿門兩側,如同兩尊亙古便存在的魔神鵰像,一動不動。
他們猩紅的眼眸警惕地掃視著宮內外的每一處角落,將所有潛在的威脅納入感知範圍,默默承擔起守衛宮闕的職責,周身的凶煞氣息收斂大半。
俞珩信步向殿內走去,衣袍拂過紫靈晶地麵,留下一道淺淡的光影,他目光隨意掃過兩側懸掛的宮燈,隨口向身旁的姚知雪問道「聖女此次閉關,已有多少時日了?她閉關前,可有說過何時出關?」
姚知雪聞言,立刻收斂心神,停下腳步,微微躬身作答,語氣恭敬清晰:
「回聖子,聖女自半月前閉關,聖女殿一直紫氣環繞,氣息一日強過一日,想來也快出關了。」
俞珩微微頜首,繼續向前走去,目光掠過四周華美不失雅緻的陳設,隨口問道:
「我離去的這些時日,聖地內外,可有什麼要緊事發生?」
朱敏語聞言,立刻搶先答道,語氣帶著幾分不忿:
「回聖子,前些時日萬初聖地的一位太上長老,帶著他們新立的聖子聖女前來拜山美其名曰「認認臉」,切論道。」
她撇了撇嘴,繼續道:
「哼,我看他們就是故意挑您和聖女都不在的時候來的!若是聖子您在,定要讓他們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一旁的姚知雪輕輕頜首,聲音溫婉,清晰地補充道:
「敏語說得是。他們此行,確有蹊蹺,似是算準了我紫府聖子聖女外出的空檔,意圖借打壓我紫府同代,來為他們新立的聖子聖女樹立威信,挽回此前隕落聖子聖女帶來的頹勢。」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隻可惜,他們算盤打得雖響,卻未能如願。當時是由高長異師兄與劉遂師兄出麵應對的。」
「劉遂師兄身負上古窮奇血脈,兇悍無匹,雖修為略遜半籌,卻與那萬初聖女戰得難分難解,對方雖能稍占上風,卻始終無法徹底擊敗劉師兄,場麵一度僵持。」
「而高長異師兄更是了得。」姚知雪說到此處,氣中帶上了幾分由衷的欽佩,「他天生陰陽道瞳,玄法通幽,萬初那位新聖子手段盡出,神通法寶輪番上陣,卻始終被高師兄從容化解,最終被一道陰陽神光刷落雲端,敗得毫無懸念。」
她以袖掩唇,輕笑出聲:
「萬初那位長老,見自己帶來的聖女與聖子,臉色難看至極,當場便黑得像鍋底。最終,隻得帶著人灰溜溜地告辭離去,連事先準備的論道宴都未曾享用。」
「經此一戰,高師兄聲名大噪,外界皆傳他陰陽道瞳玄妙無雙。然而高師兄卻當眾直言,」姚知雪看向俞珩,目光瑩瑩,「他所悟陰陽之道,多得聖子您昔日指點,自身所得不過皮毛,遠不及聖子您萬一。
朱敏語介麵道:
「此事傳開,有東荒好事者將聖子您與搖光聖地那位深不可測的聖子相提並論,共稱為『東荒雙璧」了呢。」
「東荒雙璧?」俞珩聞言,不禁搖頭失笑,「真乃空穴來風。搖光兄深不可測,我差之遠矣,豈能與之並論?」
雖口中這般說看,他眉宇間卻並無絲毫不悅,腳步輕快地向看宮闕深處走去。
朱敏語緊跟在他身側,小聲嘟著,語氣裡滿是不服:
「聖子何必如此妄自菲薄?您又未曾與那搖光聖子真正交手過,怎知就不如他?反正我相信,您絕不會比他差!」
俞珩聞言,朗聲一笑,心情頗佳地應道:
「好,那就承敏語的吉言了。」
兩女雖不知聖子為何聽聞這略顯浮誇的稱號反而如此高興,但這並不妨礙她們因他的愉悅而一同歡喜起來。
言笑間,三人已步入主殿。
殿內清涼靜謐,與殿外的熾烈恍若兩個世界。
四壁有淡淡的寒氣自玉磚下滲出,驅散了暑意,即便身著厚衫,也隻覺通體舒爽。
殿內陳設典雅而不奢靡,紫檀木案,流雲屏風,牆壁上掛著意境悠遠的山水墨畫,角落擺放著幾盆生機盤然的靈植。
朱敏語輕快地走到一旁的金香爐邊,熟練地拈起幾片清神靜心的冰蠶雪檀投入爐中,青煙旋即升起,散發出沁人心脾的冷香。
姚知雪步履輕柔地端來一壺用沁冷靈泉沖泡的雲霧靈茶,並幾碟靈氣盎然的瓜果,細心擺放於俞珩手邊的案幾上。
看著舒適雅緻的環境,朱敏語忍不住小聲抱怨道:
「說起來,這宮闕明明早幾月前就已徹底建好了,偏那許長老吹毛求疵,非說還有幾處細節未曾完善,硬是壓著不報。」
她伸出手指,著數了起來,語氣裡滿是不解:
「你看啊,東暖閣窗上的靈符鑲嵌、湖心亭榭的護欄雕花打磨、還有藥圃邊緣那幾塊溫陽玉地磚的鋪設·
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尾巴,他非要留到聖子您回來的前幾日,才親自盯著人一口氣做完,好似趕工一般,真是故弄玄虛。」
姚知雪為她斟上一杯熱茶,輕聲細語地解釋:
「許長老此舉,並非故弄玄虛,他是要將這圓滿的功勞,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立在聖子眼前。
唯有讓聖子親眼見到這宮闕最終完美落成的模樣,方能知曉他在此事上耗費了多少心血,經歷了多少勞苦。
若是早早報完工,聖子歸來隻見成品,其中艱辛,又如何能體察呢?」
朱敏語眨眨眼,似乎有些明白了,又似乎還不太懂這其中彎彎繞繞的心思。
俞珩端起身側的靈茶,輕呷了一口,聽著兩女的對話,隻是微微一笑,並未言語。
就在這時,宮殿穹頂流轉的符文禁製泛起細微的漣漪,一道清脆活潑,帶著幾分嬌憨的少女聲音穿透而來,在殿內迴蕩:
「聖子一一!聖子一一!是我呀,萱萱!快放人家進來嘛一—!」
眾人聞聲抬頭,隻見殿頂一方光滑如水的靈晶鏡麵上,清晰地映出門外的景象:
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小少女,紮著兩條俏皮的羊角辮,辮梢繫著粉色的絲帶,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小裙子,正仰著圓圓的小臉,眼巴巴地望著高大的宮闕門匾,急不可耐地蹦蹦跳跳,小手使勁揮舞著,生怕殿內的人看不見她。
姚知雪見狀,不由輕掩朱唇笑道:
「自打這宮闕後的靈果園落成,這小丫頭就成了常客,隔三差五便來尋些零嘴,這回怕是又饞哪株靈果成熟了。」
俞珩眼中泛起一絲笑意,屈指對著靈晶鏡麵輕輕一點。
殿門禁製無聲開啟,小少女立刻像隻受驚的小兔子般,「嗖」地一聲竄了進來,熟門熟路地沿著廊道一路狂奔,帶起一陣清脆的鈴音。
她一口氣衝到主殿,扶著門框,小胸脯劇烈起伏,喘著大氣,一邊還誇張地拍著心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呼—呼.—.嚇、嚇死萱萱了!
聖子您門口新來的那兩個大個子妖族,樣子好兇好兇啊!眼神像要吃人一樣!我跑慢一點,就憑我這細皮嫩肉的,怕是都不夠他們塞牙縫的!」
她一邊說,一邊還比劃著名,憨態可的模樣,頓時逗得殿內幾人都笑了起來。
俞珩指尖微動,案幾上一杯熱氣騰騰的靈茶瞬間降至適宜的溫度,他隔空將茶杯輕推至小少女麵前,溫聲道:
「他們雖貌凶,卻是不吃人的,往後不必害怕。」
萱萱也不客氣,起腳尖抓起茶杯,湊到嘴邊「咕咚咕咚」幾口便飲盡了杯中茶水。
清甜的茶香混著靈泉的甘冽滑入喉嚨,她舒服地眯起眼睛,長長舒了口氣,隨即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脆生生道:
「謝謝聖子~」
俞珩看著她恢復活力的模樣,笑問道:
「萱萱今日急匆匆跑來,是有何貴幹啊?」
小少女聞言,立刻收起嬉鬧之態,挺了挺小小的身板,故作老成地晃了晃腦袋,兩條羊角辮隨看動作左右擺動,模樣格外可愛:
「聖子您太客氣啦~人家是聽說您回來了,特地替我家聖女,第一時間前來探望!看看您這趟遠行有無清減,有沒有受傷呀!」
俞珩聞言,含笑起身,十分配合地張開手臂,打趣道:
「既然如此,那便有勞萱萱使者仔細查驗一番了?」
小萱萱立刻裝模作樣地背負小手,繞著俞珩慢悠悠步,烏溜溜的大眼睛上下打量,小臉上滿是認真思索的神情。
她時而起腳尖,時而歪著腦袋,半響才煞有介事地點頭評價道:
「唔!聖子越發神武高大了!修為也比離去時精深了好多好多!一定去了很多很遠的地方,經歷了許多辛苦,吃了好多苦頭萱萱聽著都要心疼了。」
說著,她誇張地皺起小鼻子,露出一副感同身受的難過表情。
俞珩忍俊不禁:
「能得萱萱如此掛念,再多的辛苦也值得了。」
萱萱聽得連連點頭,忽然停下腳步,小手輕輕攀住俞珩的紫袍下擺,仰起小臉,一雙清澈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期待,問道:
「那—萱萱為聖子這麼傷神操心,聖子在外麵—有沒有偶爾記掛萱萱,給萱萱帶一點點—小小的禮物呢?」
她邊說邊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個極小的高度,眼神發亮。
俞珩眼中笑意更深,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
「自是有的,怎會忘了我們的小萱萱呢?」
說著,他掌心一翻,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紫氣繚繞的凰紋古玉。
古玉雕琢成展翅鳳凰形態,翎羽分明,道韻天成,一看便知並非凡品。
他細心地將玉佩戴在萱萱纖細的脖頸上,溫聲問道:
「萱萱覺得這個如何?」
萱萱低頭看著胸前那枚觸手溫潤,散發著瑩瑩紫光的凰玉,眼睛眯成了月牙兒,愛不釋手地用小手摸了又摸。
她開心地將小臉埋進俞珩的衣擺裡蹭了蹭,閉著眼晴幸福地胃嘆:
「聖子最好最好了~!」
俞珩笑了笑,又看向一旁含笑注視著的姚知雪與朱敏語,他手中再次光芒一閃,出現兩件精緻的物事。
一支通體剔透如冰的髮簪,簪身雕刻著層層疊疊的蓮花,頂端鑲嵌著一顆圓潤的凝露寒珠,珠子裡似有水滴流轉,散發著淡淡的涼意。
他將髮簪遞向姚知雪,「知雪性喜清靜,平日裡常需靜心修行,這枚『冰心簪』能助你凝神靜氣,隔絕紛擾,於修行大有神益。」
隨即又拿出一對精巧別致、形似翩躍蝶翼的金絲步搖,遞向朱敏語:
「敏語活潑,這對『流光蝶舞步搖』」蝶翼上的彩晶能漾起細微流光,形成一層薄薄防護,與你正相配。」
兩女完全沒料到聖子竟也會為她們備下禮物,一時又驚又喜,俏臉上瞬間飛起紅霞。
她們趕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似是經過精心挑選的禮物,美眸中光彩流轉,皆是愛不釋手,連連屈身嬌聲道謝:
「多謝聖子厚愛!」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就在這時,正喜滋滋把玩著頸間凰玉的萱萱忽然「哎呀」一聲,手忙腳亂地從自己小衣裡掏出一塊溫潤的紫色玉牌。
隻見玉牌之上,「聖女」兩枚古樸玄奧的篆文驟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華,將整個殿宇都映照得一片紫意盎然。
萱萱捧著光芒萬丈的玉牌,又驚又喜地蹦了起來,大聲叫道:
「呀!是聖女!聖女她出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