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觀我非真我,魔身現如來
虛空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蛛網般的裂痕在俞珩周身蔓延,他每一寸貢張的肌肉下都似有蠻龍甦醒,紫色氣血如火山噴發,將整片天穹染成妖異的紫霞。
「轟!」
紫色拳印碾碎空氣,爆鳴聲震得觀戰者耳膜滲血,拳風所過之處,百丈高的黑岩山體瞬間崩塌,碎石尚未落地便在空中化作粉,揚起遮天塵暴。
覺迷身披的琉璃佛光劇烈扭曲,宛如暴風雨中的殘燭,他眉心金色字驟然亮起,一尊丈六金鐘憑空浮現,鐘身梵文流轉。
然而霸體鐵拳摧枯拉朽般轟碎金鐘,餘勢不減砸在和尚胸口,
「鐺一一!!!」
洪鐘大呂般的巨響震碎方圓百丈雲氣。
覺迷周身金色光暈炸開萬千漣漪,口中飆射的金色佛血在空中劃出璀璨弧線,他倒飛的身影接連撞穿三座山峰,嵌進岩壁,山體轟然塌陷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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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光閃過,俞珩已出現在煙塵之中,不待覺迷喘息,暴雨般的紫色拳印傾瀉而下,每一拳都帶著空間破碎的黑色尾跡,砸在金身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哎」聲。
「砰!砰!砰!」
覺迷的金身開始龜裂,先是皮肉炸開,繼而淡金色骨骼浮現裂紋,飛濺的佛血滴落地麵,竟將黑岩腐蝕出丈許深坑,滋滋白煙中騰起朵朵金蓮虛影。
「呢啊一一!」
覺迷雙自突然進射血光,胸腔如皮球般鼓脹,他斷裂的雙手驟然化作利爪,爪尖流轉著無字鋒芒,帶著刺耳尖嘯直取俞珩咽喉。
「嘴啦!」
利爪劃過脖頸,撕開五道血槽,俞珩卻紋絲不動,染血的大手如鐵鉗般扣住和尚手腕,
「哢!」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中,覺迷手腕呈現詭異角度彎折,淡金色骨刺穿透麵板,斷裂的肌腱像繃斷的琴絃般彈起,濺出的佛血在半空凝成破碎的無字,打向俞珩,又瞬間被紫色氣血吞噬。
俞的肘擊如隕星墜地,狼狠轟進覺迷凹陷的胸膛。
「轟隆」一聲巨響,整麵山壁應聲崩塌,數以萬計的碎石混合著泥土沖天而起,又在紫色氣血的威壓下凝固在半空,形成一幅詭異的靜止畫麵。
「噗一一!」
覺迷在巨坑中噴出一口璀璨金血,血沫中混雜著細碎的骨渣,他胸前袈裟早已粉碎,露出個觸目驚心的碗狀凹陷,淡金色的胸骨扭曲變形,隱約可見其中跳動的金色心臟。
「阿!彌!陀!佛!」
氣息菱靡的和尚突然怒目圓睜,口中進射出刺目佛光,凝成實質,一枚燃燒著的字法印。
俞珩麵門被正麵擊中,這道佛光超乎想像的灼人,「「的冒出青煙,皮肉瞬間碳化,露出小半張森白顱骨。
焦黑的嘴角扯出一絲笑容,俞珩身軀紋絲不動,染血的拳頭再度高舉,拳鋒上紫氣交織,砸落帶著山嶽傾塌的轟鳴。
「砰!砰!砰!」
密集的轟擊聲如同遠古戰鼓覺迷的金身開始大麵積崩解,先是四肢關節炸開金芒,繼而脊椎呈現不自然的彎曲,飛濺的佛血浸透山壁,黑色岩石如蠟油般融化,形成一片金色的琉璃窪地。
覺迷的金身發出瓷器碎裂般的哢哢聲,淡金色裂痕已蔓延至全身,這位仙台大能露出驚容,這樣下去,自己苦修多年的金身就要破碎了!
他體內佛國驟然亮起億萬盞明燈,磅礴神力化作刺目佛光透體而出,將方圓百裡照得如同琉璃世界。
「開!」
他怒喝一聲,足下金蓮綻放,要擺脫俞珩,卻發現周遭虛空竟如螺殼般盤旋收縮,明明已踏出千步,身形卻詭異地留在原點,他身為仙台大能,竟然被困在周身的方寸之地出不去!
「原來如此......」覺迷瞳孔劇烈收縮,
「怪不得姬家上天入地也要追殺你,將虛空經領悟至如此境界,百年之後,東荒姬家恐失正朔......」
話音未落,紫色拳印已碾碎萬千佛光,這一拳樸素至極,帶著最原始的暴力,正正轟在和尚麵門。
「噗!」
金色顱骨如薄冰般炸裂。
腦漿混合著佛血濺在虛空壁壘上,失去光澤的殘軀跪倒在地,化作一尊布滿裂痕的金色塑像,
保持著結印的姿勢凝固在時光中。
突然一「嗡!」
破碎的金身進發出純粹白光,不是灼熱佛焰,而是一種直達神魂的聖潔,浩大神念如潮水漫過戰場,虛空中浮現萬千佛陀繪卷:
中央佛陀結跌坐,掌心「已」字輪轉,眸中流淌慈悲;左側菩薩手持混沌念珠,每顆珠子都映照著三千世界生滅,碰撞聲化作梵唱:
右側羅漢金色袈裟無風自動,上麵佛經活物般遊走,檀香凝成實質甘露;漫天飛天琵琶弦動,
破碎的山石重新聚合,倒流的血珠綻放成朵朵曼陀羅....
「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浩大禪唱聲中,覺迷竟想直接度化俞珩!
萬千佛陀繪卷在虛空中交織成輪,化作千丈的金色佛環,佛環並非死物,其上有億萬古老梵文如遊魚般流轉,散時凝作菩提語,聚處成吟斬魔偈。
每一個文字都重若山嶽,壓得空間不斷塌陷。
「南無阿彌陀佛一一」
佛陀們的誦經聲穿透肉身,直接在俞珩神魂深處炸響,
時而如須彌山崩塌,震得紫血翻騰;時而似八功德水漫過靈台,連霸體沸騰的戰意都被浸得微涼,佛光已濃烈如實質,將俞珩澆鑄成一尊紫金琉璃像。
「嗡!」
俞珩眉心突然綻放晶瑩紫光,紫晶小人踏空而出,這寸許高的元神雙目怒睜,同樣口誦佛號,
霧時瓔珞披身,足生千葉金蓮,背後浮現佛國異象:
共命鳥雙首交頸,鳴叫聲中綻放十二品蓮台;無畏獅金鬃飛揚,踏碎心魔幻境;持瓶玉女灑落甘露,凝成藏咒;八部天龍虛影盤繞,龍晴中跳動著紫色魔焰....
「這...這是......」覺迷神念劇烈波動,佛環為之震顫,
「檀越真乃世尊天生佛子..:.」他突然怒喝:
「既如此,還不速速皈依我佛!」
虛空中的佛陀繪卷突然暴動,原本寶相莊嚴的佛像,此刻顯露出忿怒相,口中的佛經聲愈發急促洪亮。
俞珩雙眸驟然洞開,眼底字金輪轟然旋轉,瞳孔深處浮現出三千佛國生滅的異象,他開口,
聲如九天神雷劈開混沌:
「汝所尊奉者,不過末法偽佛,早隨婆裟劫火湮滅。」
「轟一一!
梵文金光自他七竅噴薄而出,在頭頂結成七重寶幢,光芒所照之處,漫天佛陀虛影如蠟炬遇火,法相紛紛融化剝落。
覺迷如遭雷,從佛國中跌落,金身表麵浮現出腐爛的金斑。
「今立於汝前者,是為現世如來。」俞珩一步踏出,足下生出八葉金蓮,周身浮動梵文金光大熾,他金剛怒目,
「既見如來,何得不拜?!」
這一聲喝問帶著大獅子吼神通,音波過處雲開霧散,下方觀戰的修士突然齊刷刷跪倒,不由自主地行起三叩九拜大禮!
覺迷被佛法反噬,口中喃喃自語:
「偽佛......如來......阿彌陀佛......
俞珩寶相莊嚴,口誦六道真言:
「咪一一!!!」
他身化淨世琉璃相,腦後浮現九重功德金輪,音調空靈如天籟,天穹突然垂下七色光瀑,甘露落地成湖,湖麵如鏡,映照出覺迷往日種種。
父母慘死、心愛之人背叛、修為盡失—心魔具象化衝出湖麵,反噬其主!
俞珩端坐湖心,通體琉璃無垢,琉璃指尖輕點湖心,
「往昔種種皆是虛妄,汝若皈依如來,便得大自在!」
覺迷神魂如墜溫水,殺意被層層滌盪,當他再抬頭時,眼中魔障盡褪,倒映出的琉璃佛身讓他渾身劇震。
俞珩突然一聲暴喝,聲浪震碎所有心魔幻象:
「覺迷,此時不悟,更待何時!」
「啪!」
覺迷體內似有伽鎖斷裂,他五體投地行大禮拜,額頭觸及俞珩足前,渾身魔斑盡數化作金色菩提紋:
「弟子......參拜現世真佛!」
萬丈佛光如天河傾瀉,將整座崇城染成金色。
城內數千修士齊刷刷跪伏,額頭撞擊青石板的「咚咚」聲連綿不絕,全都合十作揖,此起彼伏的朝拜聲匯成洪流:
「南無現世如來一—」
「求世尊渡我出苦海...」
「弟子願捨身供養真佛!」
有白髮老姬突然暴起,竟用枯指挖出自己雙眼高舉過頭:
「佛爺收下老身這雙濁目!「鮮血順著她皺紋縱橫的臉頰淌下。
風致就是在這時趕到城門的,看到的場景讓這位風族嫡係渾身寒毛倒豎。
天空中,那位本該被追殺的吳苦端坐蓮台,腦後十二重功德光輪緩緩旋轉,仙台境的覺迷和尚五體投地,正在親吻對方足前蓮瓣,佛光籠罩下的眾生,臉上都帶著詭異的幸福微笑。
「這...這是....
風致突然覺得膝蓋發軟,一種難以抗拒的皈依衝動從心底湧起,眼前浮現極樂淨土幻象,瓊樓玉宇間,那尊紫金佛陀正向他伸手.....
「哢!」
腰間青鸞玉佩突然炸開一道裂紋,清冽寒氣直衝靈台,瞬間撕碎幻象,風致猛地咬破舌尖,鮮血混著冷汗滴落青磚,他這才驚覺,自己雙膝離地已不足三寸!
「好險...:.:」風致後背瞬間濕透,作為風族長老,他太清楚剛纔有多兇險,那種神魂層麵的度化,比最惡毒的傀術可怕萬倍,若是真跪下去,恐怕連本源都會被打上佛印。
抬眼望向空中那道身影,風致心中掀起驚濤孩浪:
「小姐啊小姐,您讓我策應的到底是什麼妖孽啊..:
他強忍戰慄,高舉玉佩,正要給俞珩傳遞訊息,突然一一一個丈二高的熊妖撞穿城牆,大聲咆哮:
「殿下快跑!姬家聖主的九龍神攀已到三千裡外!」
熊開天的吼聲如驚雷炸響,俞珩瞳孔驟縮,轉頭對覺迷道:
「速啟歸途!」
「阿彌陀佛!」
覺迷伏地長誦,周身佛光如潮水般退去,隻見他身形暴漲,轉瞬間化作一頭龍首象身的龐然巨獸!
它龐大而壯碩,背部寬闊,四肢如柱,身上覆蓋著一層堅硬的龍鱗,佛光環繞下,閃爍著五彩斑斕的光芒,宛如寶石鑲嵌而成,
就在龍象揚鼻欲破空而去時,風致忽然高聲疾呼:
「吳公子留步!奉我家小姐風凰之命!我給您帶來了星辰元核,可開啟域門,直達北原!」
他甩出的星辰元核在空中劃出玄妙軌跡,晶體表麵有星雲漩渦,內部有銀河盤旋,星辰生滅,
八卦道紋在其上,先天乾、坤卦象與後天巽、震卦紋交錯閃爍,晶體閃耀處,周圍三丈內光線扭曲成環狀。
俞珩眼睛化作陰陽道瞳,隻覺銀光刺眼,確是至寶星辰元核無疑!
「多謝!」
鄭重道一聲謝,俞珩逆走八卦,
「坎離相濟,乾坤倒轉!」
第一步踏碎乾位,天穹驟然暗沉,第二步震裂坤位,大地升起星輝,第三步逆轉艮位,山嶽虛影倒懸......當最後一步兌卦亮起時,星辰元核轟然炸裂:
「轟一一!」
空間崩塌,百丈虛空如鏡麵破碎,露出後麵旋轉的星雲,無數流星拖著尾焰在雲層上勾勒周天星圖,域門轟然洞開!
龍象長鼻漫捲,一步跨入域門,就在此時一一「哢!」
東天驟然撕裂!
一道橫貫蒼穹的漆黑裂隙中,九條青色蛟龍咆哮而出,拉著神攀碾碎蒼穹而來。
上姬成弘負手而立,頭頂虛空鏡映照諸天,星辰如雨墜落,萬道秩序神鏈寸寸斷裂,無數小世界在鏡光中生生滅滅。
「定。」
一字吐出,鏡麵驟然進射出一道貫穿天地的寂滅烏光,光芒所過之處,法則凝固,虛空晶化,
原本旋轉的域門漩渦竟被硬生生凝成一塊巨大的黑色水晶,懸浮在破碎的虛空中。
俞珩袖中媧皇道石突然清鳴,綻放出璀璨的五色神光,如天河倒卷,抵住烏光,域門重新流動,趁著這瞬息空隙,俞珩腳踏八卦陣圖沖入域門。
姬成弘目中精光爆閃,
「嗡!」
虛空鏡突然極道復甦,鏡麵浮現太初混沌景象,垂落的萬道黑氣將萬裡山河壓沉三丈,山河倒懸,日月無光。
媧皇道石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神光盡散,重新變回黯淡模樣。
域門內,狂暴的空間亂流如萬千利刃席捲,俞珩手中定風珠綻放出青色風流,將襲來的空間裂縫盡數阻隔。
珠光映照下,他略微鬆了口氣,跨越億萬裡的超距傳送終究是開啟了,
「總算....
話音未落,身後突然傳來令諸天震顫的波動。
『轟—一!
虛空鏡高懸九天,鏡麵映照,星辰如棋子被無形之手撥弄,銀河似緞帶任其裁剪,極道帝威甦醒,流淌著令大道戰慄的威壓。
「想走?」
姬成弘冷漠抬手,鏡中驟然射出三千秩序神鏈,纏繞著混沌氣的鎖鏈竟直接刺入空間本源!
這一刻,整片天地都在帝兵的無上威嚴下臣服,鏡中星軌逆轉,空間易位,原本通往北原的域門竟開始扭曲變形,域門坐標被強行改寫,指向了東荒南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