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之前這場風暴所引發的漣漪,同樣擴散到了國家機器的深層領域。
華夏軍方,某高度保密的地下指揮基地內。
一間燈火通明、佈滿各種尖端顯示屏的會議室裡,
會議室正中央的大螢幕上,正在播放一段經過特殊技術處理、
但仍顯得模糊不清的衛星探測與監控視訊片段。
視訊捕捉的是某個夜晚,南洋某島嶼的熱成像與微光夜視畫麵混合影像。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可以看到代表生命體的光點在極短時間內大量、高速地消失,
而一個異常明亮、移動軌跡變幻莫測的光點,
則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而高效地穿梭其間。
視訊播放完畢,會議室內一片寂靜。
坐在首位的是一位精神矍鑠、不怒自威的老者,
他肩章上的金色鬆枝彰顯著其至高身份。
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技術部門最終確認了嗎?確定這一切,是一個單一個體造成的?」
一位負責情報分析的領導立刻起身,恭敬而清晰地匯報:
「回首長話,綜合多方情報源,包括訊號情報、人力情報以及這段由我方『尖兵』係列偵察衛星捕捉到的畫麵進行分析,
基本可以確認:
目標島嶼上的所有生命跡象,在總計117分鐘內完全消失。
最終,隻有一個生命體徵異常強大的個體,獨自乘船離開了島嶼。
其行動模式、效率以及造成的破壞,
遠超已知任何特種部隊大隊所能達到的極限。」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隻能聽到空調係統輕微的執行聲。
每一位領導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與難以置信。
最終,那位為首的老者緩緩掃視全場,目光銳利如鷹:
「動用一切必要且隱蔽的手段,查清此人的真實身份、背景以及所有社會關係。
要快,要準!」
他略微停頓,語氣加重,一字一句地說道:
「評估報告出來之後,原則隻有一個:
他是我華夏兒女,若心性未失,且無叛國之舉,
那麼,儘可能爭取,給予不公開的協助或招攬。
此乃國士!」
「但是,」
老者的聲音驟然變得冰冷肅殺,
「若經評估,其心性已入魔道,或對我國家民族構成潛在威脅,
那麼,就必須防患於未然!」
命令被迅速而無聲地傳遞下去。
類似的評估與決策,並非僅在華夏發生。
在東南亞某國首都,一間看似普通的安全屋內,
一群氣質精乾、行動利落的特殊人員正在召開緊急會議。
他們是華夏派駐該地區的秘密情報小組。
「目標『修羅青』,本名李青山,最後被捕捉到的訊號出現在這片三國交界的雨林區域。」
小組負責人,一位看起來精明乾練的中年男子,
指著牆上的電子地圖的一個紅點說道,
「根據行為模式分析和線報,他很可能已經潛入我國邊境附件休整或進行下一步謀劃。」
「頭兒,國際刑警的紅色通緝令已經發到當地警方高層,我們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一名較為年輕的隊員壓低聲音問道,臉上帶著一絲困惑,
中年負責人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果斷:
「國內的指示已經明確了。
我們的任務是:暗中觀察,瞭解其行蹤動向,非必要不接觸。
但在其遭遇圍剿或陷入絕境時,視情況提供有限的、間接的協助,
確保其不被活捉或消滅。」
「提供協助?」
年輕隊員更加驚訝了,幾乎脫口而出,
「可是目標現在是被全球通緝的『極度危險分子』啊!這,」
負責人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
「有些事情,不能隻看錶麵的通緝令。
這個李青山,他在做的事情,是砸碎一個毒害全人類的膿瘡,
是在做我們很多人想做、卻因為各種規則束縛而不能放手去做的事。
黃金俱樂部及其背後勢力的罪行,早已天怒人怨,罄竹難書!
他的行動,從某種意義上說,是替天行道。」
他頓了頓,補充道:
「當然,這一切必須在絕對保密的前提下進行,絕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上麵的意思很明白:
這樣的人,可以不是朋友,但絕不能輕易讓他成為敵人,
更不能讓他落入某些國家手中。」
類似這種「暗中觀察,酌情有限度介入」的指令,
實際上在多個國家的秘密情報機構內部都有所下達。
表麵上,各國都在積極響應國際刑警的通緝令,輿論洶洶,表態強硬。
但暗地裡,許多國家都心知肚明黃金俱樂部的本質,
隻是礙於其盤根錯節的龐大勢力和深厚的政治保護傘,一直無法動手清除。
李青山的存在和行動,像一把無堅不摧的尖刀,
以一種最粗暴直接的方式,捅破了這個膿包,
做了許多正義之士想做而不敢做、甚至不敢想的事情。
因此,一場奇特的「默契」在暗流下形成:
公開追捕照常,但私下裡,各方力量都在暗中觀察,不敢惹怒這個殺星。
於是,就在外界因為「修羅青」這個名字而鬨得沸反盈天、
國際刑警、各方勢力或明或暗激烈博弈之時,,
這場席捲全球的風暴的真正中心,李青山本人,
卻反而陷入了一種奇特的、近乎絕對的寂靜之中。
他依舊在那座深山的荒廢古剎裡。
月光依舊如水,灑滿寂靜的庭院,照著他沉靜如石雕的身影。
經過天堂島與後續私人島嶼的連場極致殺戮,他的精神與氣血經歷了最嚴酷的淬鏈。
此刻,不僅丹田內的金丹越發圓融穩固,
隱隱然甚至觸控到了丹勁之上那一層玄之又玄的境界壁壘,罡勁。
氣血愈發凝練,體內能量澎湃如海,
意念微動,周身空氣似乎都產生細微的扭曲,
彷彿有一層無形無質卻堅韌無比的氣場在緩緩形成。
國際通緝令?
全球追捕?
各方勢力的算計?
這些足以讓任何人崩潰的巨大壓力,於他而言,卻彷彿隻是拂過山崗的微風,
未能在他心中掀起半分波瀾。
甚至,他的嘴角還微微泛起一絲冰冷的、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
那笑意中,是一種對自身力量的絕對自信,是一種看透世間虛偽規則的淡漠,
更是一種,對即將到來的、可能更為激烈的風雨的漠然與期待。
「全球通緝,嗬嗬,」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深處,似有璀璨的金光一閃而逝,旋即又歸於古井般的深邃與平靜。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古剎的屋頂,穿透了層層疊疊的山巒,投向了更遠方波濤洶湧的南海,
投向了那些依舊隱藏在黑暗深處、瑟瑟發抖卻又咬牙切齒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