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得罪了道長還想跑(5.6K)
「替死秘術?殘魂遁走?」
李青山眸光一寒,瞬間明悟。
老東西果然老奸巨猾,竟在最後關頭,以王者法器自毀為代價,施展了某種保命秘法。
捨棄了大部分本源與肉身,隻求一線生機,老東西果然難殺!
那遁走的殘魂,纔是其真正的核心,可惜你得罪了道長還想跑,想得美!
「哪裡走!」
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五色長虹,無視前方因爆炸而混亂不堪的虛空亂流,以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姿態,撕裂長空,緊追而去!
其速度之快,竟在身後拉出一道久久不散的五色光痕。
黑皇見狀,人立而起,狗爪快速掐算,急得汪汪大叫:「汪!小子等等本皇!這老梆子跑得真快!」
它腳踩玄奧步法,周身烏光一閃,也化作一道略顯模糊但速度驚人的烏光,勉強吊在後麵,緊緊跟隨。
初時,老者殘魂憑藉法器自爆產生的巨大衝擊波和對北域地理空間的熟悉,將速度提升到極致。
如同一道扭曲空間的幽靈,專挑那些空間薄弱、法則紊亂、遍佈虛空裂痕的險惡絕地穿梭。
他企圖藉助這些天然險阻,乾擾甚至重創身後的追兵。
然而,李青山雖神禁狀態消退,但五大秘境經此生死一戰,如同被神火淬鏈過的仙金,愈發凝練合一。
對天地大道的感悟更深,速度與韌性絲毫不慢於那亡命奔逃的殘魂。
他眸綻冷電,瞳孔中有源天神紋與虛空道痕交織閃爍。
以《源天書》中的無上地勢法,結合自身對虛空大道的深刻理解,不斷推演、預判老者殘魂的遁走路線。
時而直接撕裂虛空進行短距攔截,時而引動地脈龍氣設定障礙。
他們的速度太快了,如同兩道劃破北域蒼穹的彗星,一前一後,掠過無數山川、大澤、荒原。
一些位於他們飛行路徑附近的古城、宗門,都被這恐怖的氣息驚動。
「天啊!那是什麼?好快的速度!」
一座古城的城牆上,有修士指著天際驚呼。
「前麵那道烏光充滿了死寂與怨毒,後麵那道五色長虹,是瑤池聖子李青山!
他在追殺誰?」
一位大教長老瞳孔收縮,認出了李青山的身份,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嘶,能讓瑤池聖子如此追殺,前方遁逃之人,至少也是仙台秘境的前輩吧?」
訊息如同野火般開始在北域蔓延。
「小輩,你真要趕儘殺絕?!!」
老者殘魂驚怒交加,於一片上古遺留、能刮滅金石的四色罡風層中猛然回身!
他殘存的神念瘋狂引動九天罡煞,混合著此地狂暴的罡風。
化作億萬柄無形無質卻鋒銳無比、專斬神魂的九天罡煞天刀。
如同一場毀滅風暴,鋪天蓋地反向卷向李青山!
「是神念攻伐大術!快退!」
遠處,有乘坐古戰車路過的修士駭然變色,急忙駕馭戰車遠離那片區域,生怕被波及。
李青山無懼,仙台秘境綻放無量清輝,神識化形為一尊凝實無比。
籠罩在混沌氣中的小人,懷中抱著的四象玉盒虛影微微開啟,定住地水火風,萬法不侵!
那漫天罡煞天刀斬在混沌神識小人周圍,如同泥牛入海,被紛紛震散、消融!
他並指如劍,一道融合了太陽真火灼熱與太陰聖力冰寒的混沌劍氣逆斬而上,「嗤啦」一聲。
如同裂帛,竟將那淩厲的罡風層都生生剖開一道巨大的缺口,劍氣餘波差點直接將那殘魂劈散!
老者駭得魂飛魄散,再不敢有任何糾纏。
不惜燃燒本就所剩不多的魂力,施展損耗極大的血魂遁術,速度再次飆升。
化作一道幾乎融入虛空間的淡薄血影,猛地紮向下方的黑水大澤。
黑水大澤,廣闊不知幾百萬裡,是北域有名的凶地之一。
水色漆黑如墨,深不見底,終年毒瘴瀰漫,潛伏著無數上古遺留的異種毒蟲。
更深處還有天然形成的迷陣,能混淆、削弱修士的神識。
老者殘魂潛入其中,如魚得水,他顯然精通某種高深的水遁秘法。
氣息與漆黑的水澤幾乎融為一體。
他不斷引動大澤深處沉積了萬年的玄陰煞氣。
化作無數猙獰恐怖、由煞氣與怨念凝聚的水鬼、魔影。
從四麵八方、水底深處撲殺向緊隨而至的李青山。
「那魔頭進入黑水大澤了!瑤池聖子也跟了進去!」
大澤邊緣,有冒險前來採集陰屬性靈藥的修士遠遠觀望,不敢靠近。
「好可怕的煞氣!
那魔頭竟然能引動如此規模的玄陰煞氣,生前絕對是了不得的人物!」
「看!
瑤池聖子周身籠罩五色神光,萬法不沾!
那些煞氣魔影靠近就被淨化了!」
有人以靈鏡術觀戰,發出驚嘆。
李青山撐開五色神光,如同一盞行走在幽冥中的明燈。
所過之處,魔影哀嚎潰散,煞氣如冰雪消融。
他腳踏天罡,於波濤洶湧的漆黑水麵上如履平地。
目光穿透重重水障與迷瘴,始終牢牢鎖定那不斷變換方位、試圖藉助複雜環境擺脫他的殘魂。
「起!」
老者殘魂被逼得急了,嘶聲咆哮,不惜代價,以殘存法力瘋狂引動大澤水脈!
轟隆隆!巨響震徹四方,數十根粗大如山嶽的漆黑水柱沖天而起,如同魔龍升空!
每一條水柱中都纏繞著冰冷的、銘刻著古老詛咒符文的玄陰鎖鏈。
縱橫交織,瞬間化作一座巨大的玄陰冥獄囚籠,將李青山困於其中。
冰冷的鎖鏈如同活物般纏繞而上,詛咒之力試圖侵蝕他的肉身與神魂!
「破!」
李青山長嘯,體內氣血如玄色汪洋沸騰,苦海浪濤擊天!
他雙拳揮動,左手太陽帝拳意演化到極致。
十**日交替輪轉,磨滅萬物生機;
右手五色神光迸發,一道璀璨奪目、似可斬破永恆、不入輪迴之光撕裂黑暗!
拳光與仙光交織,化作毀滅狂潮!
「轟!!!」
巨大的冥獄囚籠應聲爆碎!
玄陰鎖鏈寸寸斷裂,詛咒符文哀鳴著滅!
爆炸的餘波在水澤上掀起萬丈狂瀾,無數潛伏在水下的毒蟲異獸被直接震成血霧。
將大片水域染紅。
老者殘魂受到劇烈反噬,魂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他驚恐地發現。
李青山在這連番追殺與戰鬥中,不僅冇有力竭,反而越戰越勇。
氣息在生死磨礪中竟還在緩慢增長!
老者殘魂被迫衝出黑水大澤,如同喪家之犬。
逃入一片更為死寂、赤地億萬裡的太古荒漠。
這裡傳聞是上古時代的戰場,沙土之下埋藏著無數枯骨與破碎的兵器。
積累了萬古不散的沖天煞氣,空間也因昔年大戰而變得極其脆弱。
到了此地,老者殘存的凶性被徹底激發。
他不再一味逃遁,反而藉助荒漠中殘存的古戰場煞氣與破碎道則。
燃燒本命神魂,佈下了他最後的絕殺之陣!
「九幽黃泉,聽吾號令!陣起!」
他嘶聲咆哮,魂火劇烈燃燒。
頓時,荒漠之中,九道漆黑如墨、散發著濃鬱死氣。
彷彿連線著冥土世界的黃泉之柱沖天而起!
陰風怒號,鬼哭神嚎!
無數強大的陰兵鬼將從黃泉之柱中湧出。
更有幾具散發著聖主級波動的古老戰屍,身披殘破甲冑,眼眶中跳動著幽綠的魂火。
從黃沙之下爬出,殺向李青山!
同時,他殘存的神念勾動天地,施展大能級禁術:「星空引劫,滅度蒼生!」
朗朗白日,竟有星辰顯化,引動域外星辰之力。
化作一道道、蘊含著毀滅法則的星輝光柱。
如同上蒼降下的天罰,精準無比地鎖定李青山狂轟濫炸!
一時間,李青山似乎陷入了絕境!
上有星輝滅世,下有黃泉鎖魂,四周是無窮無儘、殺之不儘的陰兵古屍!
「我的娘誤,這是,召喚黃泉?
引動星辰?
那魔頭到底是什麼來頭?
這陣法威力?」
荒漠邊緣,一些被驚天動靜吸引而來的修士嚇得麵無人色,紛紛後退。
「瑤池聖子被圍住了!他能撐住嗎?」
「看!那是什麼印法!
五色神光神通無物不刷!
我的天,他到底會多少種無上秘術?!」
「來得好!」
李青山黑髮狂舞,戰意沸騰到了前所未有的頂點!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全力爆發!
五大秘境同時轟鳴到極致,氣血如真龍出淵,貫穿霄漢,將漫天煞氣都衝散了一片!
他左手捏抱山印,一座巍峨磅礴、彷彿自太古跨越時空而來的神山虛影凝實。
攜帶著鎮壓地獄、平定黃泉的無上偉力,悍然壓下。
碾碎無數陰兵,震得九道黃泉之柱都搖晃不止!
右手揮動鬥戰聖法,演化諸天妙術。
時而化出金色麒麟踏天,橫擊三千界,斬裂一道道星輝光柱;
時而身如遊龍,甩出真龍擺尾,掃滅大片古屍;
時而指尖綻放滅仙之光,點殺那些強大的戰屍!
他如同自神話中走出的無敵戰神,在絕殺大陣中縱橫衝殺,所向披靡!
五色神光時而刷出,將黃泉死氣刷得黯淡,將星辰之力刷落;
四象印定住虛空,連狂暴的星輝光柱都被短暫凝固,為他創造反擊之機!
這是一場碾壓、也精彩到極致的鏖戰!
能量風暴席捲荒漠,打沉了大地,蒸乾了虛空。
李青山身上偶爾添上新傷,玄衣破碎,淡金色的神聖血液灑落。
每一滴都重若萬鈞,將沙漠砸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坑洞。
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如同兩盞永不熄滅的神燈。
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對種種無上秘術的融合運用,在這場極致的壓力下,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最終,他生生打穿了九幽黃泉陣。
一拳轟爆了最後一道黃泉之柱,霸道的拳意如同燎原天火。
再次將主持陣眼的老者殘魂重創,那殘魂幾乎透明,到了潰散的邊緣!
老者殘魂已是強弩之末,魂光微弱如風中殘燭,連維持形態都變得艱難。
他徹底放棄了反擊,隻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瘋狂燃燒著一切可以燃燒的魂力,甚至不惜永久損傷魂之本源,亡命飛遁。
他不再走直線,而是不斷撕裂本就脆弱的空間,進行毫無規律的短距離隨機傳送。
試圖以這種方式擺脫那如同命運般如影隨形的殺神。
兩人一追一逃,速度超越了常理,橫跨了北域廣袤的疆土。
其驚心動魄的追殺過程,通過沿途無數目睹者的口耳相傳和各種傳訊手段。
早已震動了小半個東荒!
李青山的無敵威名,以及那仙二大能窮途末路的慘狀,成為了無數修士熱議的焦點。
他們掠過古老的城池上空,驚起陣陣譁然;
穿越浩瀚的原始山林,引得萬獸蟄伏;
甚至短暫闖入過某個大教的勢力範圍,引得該教警鐘長鳴。
高手儘出,卻隻看到兩道瞬息遠去的光影。
「第七日了!他們朝著那個方向去了,難道是!」
有老輩人物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臉色驟變,想到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
最終,在第七日。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這場追逐來到了終點。
前方,一片散發著蒼茫、古老、死寂氣息的無垠山脈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那裡的天空都是灰暗的,彷彿連光線都被吞噬。
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天地間,讓所有生靈望而卻步。
太古初礦的外圍區域!
到了這裡,連空間都似乎變得更加凝滯與危險,虛空中瀰漫著淡淡的。
源自太初時代的混沌氣息與不詳的法則碎片。
老者殘魂如同找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不顧一切地一頭紮進了那片區域,闖入了一片廢棄不知多少萬年的古聖礦山脈。
這裡山巒光禿,佈滿了開採殆儘的礦洞,深不見底地下是如同迷宮般錯綜複雜、交織了無數時代的礦道。
他選擇了一個礦洞鑽入。
企圖藉助這複雜到極致的地形和太古初礦外圍自帶的混亂天機來苟延殘喘。
李青山毫不猶豫,緊隨而入!
礦洞深處,黑暗冰冷,瀰漫著稀薄的太初之氣和濃鬱的金屬煞氣。
足以侵蝕尋常修士的肉身與神識。
但他的神識堅韌無比,如同黑暗中的不朽神光。
穿透重重阻礙,牢牢鎖定著前方那縷微弱卻異常頑強、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魂光。
追逃在深邃、寂靜、危機四伏的礦道中持續。
時而因為狹窄空間的遭遇而爆發短暫卻更加凶險的交鋒。
轟鳴聲在礦洞中迴蕩,引得某些古老的礦道不斷崩塌,地脈震動。
第七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李青山終於將老者殘魂,逼入了一條絕路。
這是礦脈最深處的一個巨大地下空洞,四周是堅硬堪比神金的源礦牆壁,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唯一的出口已被李青山以源天神術結合四象印徹底封死。
空洞中央,有一口早已乾涸的古煉兵池,池壁呈暗藍色。
散發著微弱的、彷彿來自太初時代的冰冷藍光,池底隻剩下些許不知名的神料殘渣。
老者殘魂懸浮在煉兵池上空,魂光黯淡到了極致,幾乎透明,如同一個隨時會破滅的水泡。
他轉過身,看著步步逼近、雖然玄衣染血、氣息有所消耗。
卻依舊如淵如嶽、眼神冷冽如萬古寒冰的李青山。
發出了最後絕望而怨毒、如同九幽厲鬼般的嘶鳴:「小輩,你,不得好死!
老祖我以殘魂詛咒你!詛咒你道途崩斷,永墮輪迴,萬劫不復!」
惡毒的詛咒之力化作無形的波紋盪開,卻無法靠近李青山周身那自然流轉的混沌氣與五色道紋。
李青山麵無表情,如同亙古不變的磐石。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指尖混沌氣繚繞,五色道紋凝聚、生滅,彷彿在衍化一片微縮的宇宙星空。
七日追殺,橫跨無數疆域,連番大戰的所有感悟、所有精氣神,儘數融於這一指之間。
「上路吧。」
冇有憤怒,冇有快意,隻有最終的了結,如同天道執行刑罰,淡漠而必然。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其色彩的混沌仙芒,自其指尖迸發而出!
它並不耀眼,卻彷彿是所有光的源頭,是所有能量的歸宿!
它如同開天闢地之初,劃分清濁、定鼎乾坤的第一縷光。
瞬間照亮了這永恆黑暗、位於太古初礦外圍的地下空洞。
甚至將那口古煉兵池的微弱藍光都徹底掩蓋!
「不!!!」
在老者殘魂最後一聲充滿了無儘不甘、恐懼、悔恨與怨毒的、扭曲到極致的尖嘯中。
那道混沌仙芒,精準無比地、輕柔地、卻又無可抗拒地,掠過了他那脆弱不堪的殘魂「噗!!!」
如同微弱的燭火,被來自混沌時代的風輕輕吹滅。
那點殘魂,連同他所有的意識、記憶、詛咒與不甘,徹底湮滅。
化作了最原始的精氣,融入了這片死寂的虛空,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肆虐七日,橫跨北域乃至波及臨近大域。
途經罡風層、黑水大澤、太古荒漠。
最終在這太古初礦外圍落幕的驚天動地追殺。
至此,終於徹底落下帷幕。
地下空洞內,恢復了死寂,隻有古煉兵池還在散發著固執而微弱的藍光。
李青山獨立其中,玄衣染血,身形卻依舊挺拔如支撐天地的神山。
他緩緩收起手指,周身那淩厲沖霄的氣息漸漸平復,眸光深邃,彷彿有星河流轉,宇宙生滅。
連續七日不眠不休、高強度的追殺死戰,不僅未能拖垮他,反而如同千錘百鏈。
將他的意誌、肉身、法力、道境都打磨得更加圓融無瑕。
氣息內斂深沉,如同藏鋒於鞘的神兵。
一旦出鞘,必將石破天驚。
「呼————呼————汪!
累————累死本皇了!」
黑皇氣喘籲籲地從後麵追了上來,吐著舌頭,狗臉上滿是疲憊。
但一雙狗眼卻瞪得溜圓,看著空空如也的煉兵池上方的李青山,「小子,你真把他給徹底磨死了?
連渣都不剩?
那可是仙二的大能啊!」
李青山微微吐出一口濁氣,體內淡金色的氣血如同長江大河般轟鳴流轉。
快速修復著一些細微的傷勢與消耗。
他目光掃過那口古煉兵池,並未發現什麼特殊之處。
隨手將地上那枚因徹底失去主人而靈光儘失、佈滿裂痕的黑色鐵印殘片攝入手中。
這法器已廢,但材料或許還有些研究價值。
「仙台二層天,確實不凡。
肉身、神念、對法則的運用,皆遠非仙一可比。」
他平靜開口,並無驕狂,更像是在總結此戰得失,」此番生死搏殺,於我而言,勝過十年閉關苦修。」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厚重的源礦牆壁與無儘虛空,望向了更加遼闊而未知的蒼穹。
感受到了冥冥中因這場追殺而可能引來的更多關注與風波。
「走吧,黑皇。」
他轉起身,向礦洞外走去,「此地臨近太古初礦,詭秘不詳,不可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