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鬥仙府深處,徐玨靜坐,心湖波瀾微漾。
與渡劫天尊所見的輪迴路,終究隻是荒天帝的試驗場,非真正的往生之門。然此行所見,大道烙印深深刻入其心,助益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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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載光陰流轉,徐玨以萬道為爐,涅槃而生,活出第六世,成就混沌真身。
荒天帝的烙印,如同不滅的燈塔,照亮其道途,使其道心愈發堅如磐石——成仙,登臨仙道絕巔,徹悟超脫之道,已成其不可動搖之誌。
混沌體奧妙無窮,他於仙府深處,一邊參悟混沌深處所得的古老傳承,一邊體悟這混沌體的奧妙。
外界宇宙,星河璀璨,天驕如恆河沙數,你方唱罷我登場。
紅塵仙路漫漫,第六世的徐玨壽元漫長如星河,超然物外。
五萬年歲月輪迴,星辰明滅,生靈代代更迭,而他的仙路,尚未窺見儘頭。
五萬六千年後,道台之上仙光熾盛。徐玨毅然斬卻混沌之體,返璞歸真,重歸凡胎。他以全新的視角,深入探究人體血脈秘境的無上本源,於寂滅中煥發新生,活出第七世。
此世,他已臻至不可思議之境,修出一道次身。
次身之法,迥異於常,更似後世驚艷時光的狠人大帝之道果行走紅塵——無修為,無記憶,宛如一張純淨無瑕的白紙,飄然而出,墜入萬丈紅塵。
這具次身,便在茫茫宇宙間,代替他遊歷,體驗紅塵。
其壽元或如朝露,數日便歸於塵土;或如古鬆,歷經百年滄桑,體味凡塵一生終老。
寂滅,復生,再寂滅,再復生……迴圈往復,足跡遍佈星海,身份千變萬化:
帝王將相,販夫走卒,漁樵耕讀……百態人生,皆為其所歷。
這紅塵煉心之法,與那大夢萬古之道有異曲同工之妙。
徐玨主身潛意識中,並未引導次身踏上修行路,隻任其在這無儘輪迴般的經歷中沉浮、感悟、積澱,最終將那份最純粹的紅塵意蘊,反哺本尊道果。
就在次身如浮萍般遊蕩於宇宙之際,外界風雲變幻。一代代天尊崛起,一位位至尊稱雄,道法爭鳴,將這片星空下的修行文明推至前所未有的巔峰。
轉眼,又是數萬年星河輪轉。
浩瀚宇宙的一隅,某顆生機勃勃的古星上,一座懸浮於混沌之氣中的宏偉青銅殿內。
裡麵的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眸。他周身道韻流轉,彷彿承載著紀元更迭的重量。
在他的眸光當中倒映著一位青年身影,一陣失神。
「居然是他!」
青銅殿裡麵的那道身影露出不可思議的目光,數萬年前,他就見過這尊身影了,冇想到萬年時間過去,他這一世生命即將走到終點,再次見到了對方。
這簡直不可思議,要知道他可是至尊,一尊凡人怎麼可能比他活的久。
帶著疑問,讓開始暗中觀察那道年輕的身影。
這一觀察,讓他心神巨震。
那道年輕的身影,宛如一尊真仙一般,不會死去,死後又再次復甦。
這樣的情況,令他這個曾經駕馭一個時代的至高存在都感到不可思議。
「長生藥嗎?還是真仙道果?」
觀察了兩千年後,青銅殿裡的身影開口猜測道。
兩千年的時間裡麵,他已經老的不成樣子,但對方卻依舊在輪迴,以不同的身份遊歷紅塵。
他曾經一度以為那是一尊比他還要強的存在,在紅塵當中遊歷。
但後來發現又不是那樣,他曾經親自出手,徹底結束過那道身影的生命,但很快,那道身影又再次復活,撕裂虛空,前往其他的古星,以其他的身份再次行走紅塵當中。
青銅殿內。
至尊的瞳孔倒映著那顆凡星上又一次「復甦」的青年身影,渾濁的眼眸深處,燃燒著洞悉「真相」的火焰。
數萬年的暗中觀察,無數次的生死輪迴,那空白如紙卻又萬劫不滅的本質……一個驚世駭俗的推論逐漸成型。
「仙胎……必然是隕落真仙遺留的道果仙胎!」他枯槁的身軀因激動而微顫,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狂熱。
「在紅塵中不斷顯化,汲取天地道則,溫養自身……隻為有朝一日,真仙再現!」
更讓他確信的是,這「仙胎」歷經百世輪迴,卻從未沾染絲毫修行痕跡,始終保持著凡俗之態。
這絕非偶然,定是某種玄奧儀軌或自我保護的本能!
一個大膽至極的念頭,如同毒藤般纏繞上他油儘燈枯的心神。
「若將其引入修行路……會如何?」至尊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實驗光芒。
「是會加速『仙胎』的成熟?還是會發生其他的變化?」
這是萬古未有的奇觀,也是他漫長生命儘頭前,唯一能抓住的、可能蘊含長生機緣的變數!
想做就做,老人先以青銅殿掩蓋天機,而後開始針對那道身影出手。
又一次經歷輪迴之後,來人顯化在徐玨的次身前,對著他開口說道:「小友,我觀你骨骼驚奇,天生近道,乃是修行的好苗子,你可入我道統,走上長生之路!」
老人撫著鬍鬚,笑盈盈的開口。
豈不料,大尊年輕的聲音聽到老人的話語之後,臉上立刻露出了戒備之色。
他雖然宛如一張白紙,冇有記憶,但他畢竟是徐玨的次身,潛意識裡麵總感覺老人給他不好的感覺。
額!
見到徐玨次身露出這樣的表情,老人心中也是無奈,他是何等身份。
隻要亮明身份,想要拜他為師駕馭繞古星一圈,隻會多不會少。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老夫是真不願意看到你這樣的仙苗蒙塵,你這樣的修道天才,合該走上修行路,長生久視!」
老人立即換了一副麵容,對著徐玨次身循循善誘道。
「我叫彌羅!」
徐玨次身依舊很戒備,但還是將名字告訴了他。
這也是老人使用青銅仙殿遮掩了天機,不然彌羅並不會回答他。
「彌羅……」
「是巧合,還是……」
聽到彌羅的名字,老人的心中一怔,想到了什麼但很快又否定了,他不認為世上會有那麼巧的事情。
更何況,元始天尊都隕落了十幾萬年了,早就化成了一捧黃土。
「彌羅,你可隨我修行!」
老人再次問道,而後揮手展現提前的神通。
老人從地上捏起一桌柔弱的小草,而後對著域外一揮。
一道劍芒從小草身上迸發而出,斬向宇宙。
隻見一道璀璨的星河在劍芒經過之後,瞬間湮滅,而後熄滅諸多星辰。
彌羅的瞳孔地震,這樣的場景是他從未見到過的,跟真正的神明一樣。
不然這樣真實的曾經他經歷過不止一次,甚至連黑暗動亂他都經歷過,看到過至尊血拚。
不過因為每一次輪迴之後,他都會徹底的遺忘,所以對於此前的事情冇有任何的印象。
「怎麼樣?要不要拜我為師?隻要拜我為師,你就可以做到跟我一樣,一株草可以斬落星辰。」
看到彌羅臉上出現的震驚,老人繼續誘惑道。
「跟你修行可以,但是不能拜你為師。」
彌羅還是心動了,但還是有些猶豫。
「為什麼?」老人連忙開口,詢問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的潛意識裡麵就是不能拜師!」彌羅很認真的回答。
聽到彌羅的話,老人眼中閃過一縷異色,但很快就掩去,接著開口道:「不拜我為師也可以,你這樣的無上仙苗,隻要能將你引入路上,將來也會讓跟著輝煌一世!」
雖然跟預想當中有所偏差,但總算是成功忽悠了。
不過,老人心中依舊有所懷疑。
同時,他對於彌羅是仙胎的事更加的確信了。
在他看來,剛剛就是彌羅的真身阻止了他想要拜師的想法。
誰人可為真仙之師,老人自認為他冇有這個資格,哪怕是一尊冇有覺醒的真仙,也不是他能影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