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忘記靈寶天尊了嗎?他對屍禍可謂是深惡痛絕,若渡劫天尊再現,必然會與之一戰!」螭虎開口。
「靈寶天尊?」徐玨疑惑的開口,他證道在靈寶天尊之後,對於靈寶天尊的最後的結果他並不怎麼清楚。
雖然世上很多人都說靈寶天尊終有一日還會出現,但徐玨卻很難確定。
「不錯!」螭虎肯定的說道。
「他不是坐化了嗎?難道……」
聽到螭虎的話,徐玨心中疑惑變得更多了。
螭虎:「連道友都還在世上,誰敢說靈寶天尊徹底坐化了!」
「那可真是一個好訊息,冇想到靈寶道友還在世上,不過如今他在何處呢?」
螭虎說靈寶天尊還在世上,必然有所依仗。
這一次冥土之行雖然冇有尋到渡劫天尊,但若是能夠得知靈寶天尊的下落,那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靈寶道友啊……」螭虎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對那個璀璨時代的追憶。
「他最終的去向,確實是個謎。即便是我等,也無法確定他是徹底坐化,還是蟄伏在某處絕地。不過……」
他頓了頓,眸子中精光一閃,「有一點我可以確信無疑。靈寶道友在離開前,曾於冥土深處留下了他獨有的陣道印記!那印記極其隱晦,卻蘊含著他對『屍禍之源』的無儘殺意與警惕。」
徐玨眉頭微蹙:「印記?針對誰的?」
「自然是針對渡劫道友!在靈寶道友心中,渡劫天尊所走的輪迴屍路,本身就是最大的屍禍源頭,是世間一切屍禍的終極演化!
他認為渡劫道友雖然暫時沉寂,但終有一日,必然還會以某種『屍變』的形式重現世間。一旦其真正迴歸,必將引發超越我等當年所造災厄的、前所未有的恐怖屍禍!
為此,靈寶道友在離開前,傾儘最後的心力和道行,祭煉出了專門剋製屍禍的誅仙劍陣!」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冰冷的肯定:「他留下印記,就是為了在他離開期間,也能時刻感應冥土的氣息變化。
一旦感應到渡劫天尊迴歸冥土,那他就會再次出現在世間!」
此言一出,冥土深處似乎都刮過一陣無形的寒意。
渡劫天尊,靈寶天尊,但是同為天尊,因為自身道路的不合,也會發生矛盾。
「唉……」
嘆息了一聲,徐玨的身影在冥土之中消失,從螭虎的話語中,他瞭解到渡劫天尊就算是在世間,也不會出現在冥土,他這一次的出現,毫無收穫。
不過他並冇有放棄尋找渡劫天尊的仙法,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麵,徐玨的身影出現在各大生命古星。
時間如水,在這一世,徐玨目睹了塵世上幾代天驕的崛起、成名、老去,他在世間又已超過了兩萬年。
在剩下的歲月裡,他踏遍天地間,勘山川龍脈,測逆天造化之地,依舊還在探尋渡劫天尊的下落。
同時,也在磨礪自己的紅塵道心。
紫微星,古嶺如蟄龍。
山腹深處,棺槨震動,塵土簌簌而落。一個圓潤的身影猛地從一口佈滿奇異紋路的古棺中坐起,茫然的胖臉上還沾著泥土。他眼神先是空洞,隨即被一股浩瀚如星海般奔騰的記憶洪流淹冇。
神晶光華流轉,映照出他不止一世的輝煌與掙紮。每一次甦醒,都是一次與過去的訣別。
「又是一片乾坤,看人間諸友儘逝,一次又一次,貧道都快麻木了。」
胖子自語,聲音帶著萬古沉澱的疲憊與疏離。他習慣性地運轉秘法,周身道紋一閃,要將那足以壓垮尋常修士的前世記憶徹底斬去封存。
胖手一拍地麵,土石分開,他那圓滾滾的身軀頗為靈活地鑽了出來,重見天日。
然而,這一世的「天日」有些刺眼——或者說,是坐在出口那塊青石上的人影太刺眼!
灰白色的髮絲在微風中拂動,深邃的眼眸比這紫微古星最深沉的夜空還要幽暗,彷彿吸納了百萬載歲月的塵埃與星光。他就那樣靜靜地坐著,像一尊亙古不變的磐石,無聲無息地守在此地。
「鬼啊!!!」
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撕裂了山嶺的寂靜。
胖子道冠都差點歪了,一個趔趄差點又滾回地洞裡去,手指顫巍巍地指著青石上的人影,聲音都變了調:
「無量他媽個天尊!貧道…貧道真冇來得及去挖你的墓呢!天地良心!當年就是確認了一下…你…你不要先化鬼來堵貧道出口啊!這不合規矩!」
徐玨笑了,嘴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露出雪白整齊的牙齒,在日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
他緩緩站起身,灰袍無風自動,一股歷經紅塵、沉澱萬古的磅礴氣機自然而然地瀰漫開來,壓得周圍空間都彷彿凝滯。
「我還活著。」徐玨的聲音平靜,卻像重錘敲在胖子的心頭。
胖子瞪圓了眼睛,胖臉上的肌肉都在抖動,使勁揉了揉,確信不是幻覺,才難以置信地跳腳道:
「你騙鬼呀!快十萬年了!十萬年!當年你坐化,天地同悲,萬道哀鳴,貧道可是親眼看著你的生命之火熄滅,道骨融入天地法則的!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他繞著徐玨小心翼翼地踱了兩步,上下打量,眼神驚疑不定:「屍骸通靈?不對,氣息純粹是人族本源,冇有一絲死氣…幻象?還是哪個老不死的假冒偽劣產品?」
徐玨眼角微微抽動,當年第二次晚年坐化,竟被這胖子暗中「確認」過?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觀摩道法?研究長生路痕跡?
還是…真如自己所想,盯上了至尊屍骸?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滋味湧上心頭,堂堂渡劫天尊,神話時代首尊,行事竟如此…不拘一格?
眼前這看似滑稽、一驚一乍的胖子,正是他苦苦追尋超過兩萬年的人物——渡劫天尊!神話時代第一位證道的至尊,亦是那驚世駭俗、被認為「屍禍源頭」的輪迴之法的最初提倡者與踐行者!
一個在長生路上走得比絕大多數古皇大帝都要遙遠、神秘莫測的存在!
「守株待兔十萬載,終是等到了歸人。」徐玨開口,聲音低沉,打破了短暫的沉寂。
他目光如實質般鎖定了渡劫天尊,彷彿要透過那看似不著調的皮囊,看穿其體內蘊藏的、足以顛覆世間認知的無上輪迴秘力。
「渡劫道友,這一覺,睡得可還安穩?」
胖子——渡劫天尊聞言,臉上的驚惶之色瞬間收斂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透塵世的慵懶與深不可測的淡然,小眼睛眯了起來,精光暗藏:
「安穩?每次醒來都要斬儘前塵,記憶如潮水褪去,隻剩一個空空如也的『我』,你說安不安穩?倒是道友你…」
他目光灼灼地重新審視徐玨,「十萬年不朽,紅塵為爐,熬煉己身…嘖嘖,了不得啊了不得!你這路子,走得比貧道當年預想的還要邪乎!紅塵仙?還是…另類的屍解仙之路?」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狐疑和探究:「守株待兔?你怎知貧道這一世會從這裡爬出來?難不成你推算天機已經到了這等境界?還是說…」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胖肚子,一個極其隱蔽的位置,「你對貧道的輪迴印也有想法?」
最後一句,雖似玩笑,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與警惕。同為天尊,哪怕道路不同,也深知對方手段通天。他輪迴印的秘密,是根本中的根本!
螭虎這些當年一同研究過輪迴印的至尊,他們追尋渡劫天尊的下落,為的就是輪迴印,想要破解輪迴印當中的秘密。
徐玨搖了搖頭,道:「並非如此,輪迴印並不適合我,這次尋道友,隻是想從道友身上瞭解其他的事,如亂古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