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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活的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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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劫天尊神秘無比,在神話時代初期之後,就再很少出來世間。

道德天尊能在萬年前見到渡劫天尊,這樣的運氣已經超過世間很多至尊了。

道德天尊也想尋渡劫天尊,他能活到現在且冇有自斬,跟當初見到渡劫天尊脫不了關係。

不過這樣隱秘的事,他可不會跟徐玨說。

「唉……,真是可惜,渡劫道友驚艷絕倫,可惜不能見上一麵!」

徐玨嘆息道,經過輪迴之地的他,顯然對輪迴感了興趣,想要在輪迴一道上探尋一番。

不過,他並不會來自己去冒險。

最好的辦法,那就是找在這條路上已經走了很久的人,通過他們的成果進一步提升,這樣可以少走很多路。

「道友如今已經走了一條與眾不同的長生路,為何還要探尋輪迴?」

道德天尊問道,在他看來,徐玨這樣的存在,在不自斬的情況下不斷逆世而活,已經尋到了一條長生之路,探尋渡劫天尊的輪迴之道完全是浪費自己的時間。

一個人的精力終究是有限的,既然已經有了適合自己的道路,怎麼還要去探尋其他的長生法?

聽到這裡,徐玨啞然,這一紀元從神話時代初期開始,乃至到了未來荒古後,很多人都將渡劫天尊的輪迴之路當成一條長生之法。

嚴格說這樣的想法比較片麵,那不隻是一條長生路,還涉及到了更高領域。

不過那樣的東西解釋起來很麻煩,徐玨也不願意解釋。

「我所走的道路太過艱難,若是有可以參照的法門,自然不會錯過!」

徐玨解釋的很勉強,但聽起來又很合理。

道德天尊也知曉如徐玨這般冇有自斬的長生法,必然有著諸多限製,想要走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其實我更想知曉道友在輪迴之地的經歷?」

道德天尊終於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他在輪迴之地收穫不小,不相信回徐玨一無所獲。

「輪迴之地,自然是輪迴一場!」

徐玨毫不在意的話語如同一道驚雷在道德天尊的腦海中炸響,讓他的思緒回到了數萬年前,他見到渡劫天尊的時候。

那個時候,渡劫天尊就跟他說過,輪迴之地有真的輪迴,但古往今來也隻有極其少數的天驕能夠有幸輪迴。

原本他還以為那隻是渡劫天尊的戲語,卻冇想到從徐玨的口中居然得到了這樣的答案。

「敢問道友說的輪迴到底是什麼?」

以道德天尊那古樸的思想,他認為的輪迴無非就是兩種,一種就是轉世重生,開啟新的人生。

另外一種就是如同渡劫天尊那般橫貫於生死之間,研究生死奧義。

而眼前的徐玨轉世重生就不用說了,如渡劫天尊那般的輪迴也不是,在讓他疑惑不已。

「簡單來說就是活的輪迴,道友可以這樣理解!」

徐玨已經不再想跟道德天尊聊下去了,他自己謀求的渡劫天尊的下來都冇有訊息,還要將他經歷的輪迴告訴道德天尊,他的心中很是不虞。

不過,徐玨還是簡單的告訴了道德天尊,他倒要看看道德天尊事後會怎麼做。

道德天尊對他有所隱瞞,這是肯定的,徐玨就是要丟擲輪迴,讓道德天尊自己去輪迴之地探索。

他有很大的把握,道德必然會再次前往輪迴之地。

到時候,徐玨就能知曉道德天尊在輪迴之地的經歷了。

「活的輪迴?」

道德天尊重複著這四個字,眉頭微蹙,古井無波的道心也泛起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漣漪。

他修道萬載,參悟天地至理,自認對「生」、「死」、「流轉」、「迴圈」等概念理解極深。

渡劫天尊的輪迴之道,他雖未能儘窺全貌,卻也知曉其核心在於勘破生死界限。

但「活的輪迴」?這完全超出了他固有的認知框架。

這絕非簡單的轉世重修,也非渡劫天尊那般遊離於生死之間的狀態。

徐玨此刻活生生地站在他麵前,精氣神完滿,冇有半分自斬的腐朽氣息,更無半點前世傳承的駁雜感——他就是一個完整的、強大的、在當世不斷逆活的存在

他的「輪迴」,似乎冇有經歷「死亡」這道門檻,而是在「生」的狀態下,完成了某種本質的蛻變或延續?

「道友此言…何解?」

道德天尊的聲音比之前低沉了幾分,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他那雙洞穿了萬古歲月的眼眸,此刻緊緊鎖定在徐玨身上,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可惜,徐玨周身籠罩著一層無形的迷霧,那是他獨特道路形成的壁壘,隔絕了所有外在的窺探。

道德天尊隻能感受到一種深不可測的「生」之磅礴,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容納了無儘歲月的「沉」與「定」。

徐玨輕輕放下茶杯,杯中漣漪未平,如同道德天尊此刻的心緒。

「解釋起來,過於麻煩,且道友之道,未必與我相合。」徐玨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你隻需知道,在輪迴之地,我並非『尋死』,亦非『轉生』,而是『活過』了另一段完整的人生。那段經歷,是我『此世』的一部分,如同年輪之於古木。」

「年輪…」道德天尊喃喃自語,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他固有的輪迴觀念上。

不是取代,不是新生,而是在「此世」的根基上,增添了新的年輪?這與他所知的任何一種長生法,任何一種輪迴設想都截然不同!這甚至顛覆了「輪迴」本身意味著某種「終結與開始」的定義!

徐玨的「輪迴」,是「生」的延續與擴容?這簡直…匪夷所思!

道德天尊的思緒瞬間飛回了萬年前與渡劫天尊相見的那一幕。

渡劫天尊也曾提及輪迴之地的玄奧,言及「真輪迴」的稀少與艱難。當時他隻以為是渡劫對生死奧義的極高造詣。

如今看來,渡劫的話中是否也暗含了類似徐玨這種「活輪迴」的意境?難道渡劫天尊自己也……

一種強烈的、混雜著震驚、渴望與一絲嫉妒的情緒衝擊著道德天尊的道心。

他活過漫長歲月,靠的是自身深厚的道行與些許特殊的際遇,從未自斬一刀,這已是萬古罕見的成就。

然而,在徐玨這看似輕描淡寫描述的「活的輪迴」麵前,他堅守的道路,竟隱隱顯得有些…單調?

徐玨看著道德天尊眼中不斷變幻的複雜光芒,知道他丟擲的這顆石子,已然在對方心湖激起了滔天巨浪。目的已經達到。他無意再耗下去,更不想免費提供更多細節。

「此間事了,貧道尚有他事,就此別過。」徐玨站起身,動作自然流暢,冇有絲毫留戀。

道德天尊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地也站了起來:「道友……慢走!」

他已經忍不住了,徐玨所說的活的輪迴如同鉤子,精準地鉤住了道德天尊心底最深處的那點隱秘。

他瞳孔微縮,看著徐玨從容離去的背影,身影融入迷濛的古道霧靄之中,很快消失不見。

山峰上,茶煙裊裊,茶香依舊。

道德天尊卻久久佇立,紋絲不動。他緩緩坐回石凳,端起那杯早已冷卻的茶,指尖冰涼。

「活的輪迴……」他的眼眸望向輪迴之地方向的虛空,那裡彷彿有無儘的迷霧正在翻湧。

徐玨的話,像一顆種子,已然在他萬載道心深處紮根。

輪迴之地……他確實需要再去一次!

不是為了印證徐玨的話,而是為了印證他自己萬年前在那裡得到的、卻始終未能完全參透的「收穫」。

那份與渡劫天尊氣息隱隱共鳴的感悟,那份讓他得以延續至今而不自斬的契機。

徐玨的「活的輪迴」,像一把鑰匙,驟然開啟了他塵封的記憶與疑惑。

他必須前往輪迴之地,重新勘驗一番輪迴之地。

到了現在,他已經相信渡劫天尊當年對他有所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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