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紅塵煉心
梁裕漫步在宇宙中，那些塵封在記憶中的畫麵開始不斷浮現。這些他原本以為已經淡忘的一切卻開始變得更加深刻。
那一天，他們有數十人在終極古路第一關相會，那些人中有太上仙體，有梵天戰體，有先天精氣化作的聖靈，有虛空古獸，有金烏族天驕……
可以說，他們就是那個時代最頂尖的一批人。
在眾人進入終極古路第一關之後，龍嘯天趁著眾人還冇有進入那種你死我活的爭鬥中，當場大聲說道：「諸位，相逢即是有緣，今日之後，我們便是敵人，恐怕再也難以談笑風生了。所以，今天我們不如痛痛快快喝一場，了卻這段緣分。明天開始，再放手廝殺各由天命，如何？」
英神霄第一個起身附和，其他人在猶豫之後也被龍嘯天帶起的這股氣氛感染，欣然答應。梁裕雖然不覺得這有什麼意義，但還是也加入其中。
之後，他們把酒言歡，熟絡的彷彿是多年的好友重聚。
酒會之後，眾人各自離去，隻留下關係相對更好的梁裕、英神霄、龍嘯天三人。
龍嘯天帶著微醺與兩人勾肩搭背，說道：「英神霄，你這假正經，那光明族的聖女對你這麼熱情，你也不迴應一下。」
英神霄很不適應地扒開他的手說道：「不是誰都像你這條淫龍，都到這兒了腦子裡還是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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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嘯天大聲道：「你懂什麼，我這是風流而不下流。畢竟我畢生的夢想就是與宇宙間各大仙子神女建立友誼，成為知己，留下一段難忘的回憶。能到這裡的，不都是宇宙間最出色的仙子神女嗎？我這可不隻是為了自己，還為了你們創造機會呢。」
接著，他頂著兩人鄙視的目光說道：「你們這麼看著我乾嘛？人各有誌嘛。英神霄，你說說，你有什麼理想？」
英神霄沉吟一會，說道：「希望宇宙和平，世間再無黑暗動亂吧。」
龍嘯天將頭重重一垂，說道：「切，真冇意思。梁裕，你呢？」
梁裕嗬嗬笑道：「我啊，我一心求道。」
龍嘯天簡直痛不欲生，他抓著頭髮說道：「更冇意思了，這裡還是凡間嗎？你們兩個不會是仙域掉下來的吧，就冇有一點凡俗氣嗎？」
梁裕笑著說道：「因為我們是高尚的，純粹的，脫離低階趣味的修士，和你這用下半身思考的色龍不同。」
龍嘯天一口將酒喝乾，說道：「是是是，是我太低俗了，比不得二位仙氣飄飄，栩栩如生。」
「我看那個水龍族聖女對我暗送秋波，說不得有一段美妙的緣分在等我。趁夜色尚早，我去沾沾紅塵氣，你們就在這兒繼續高尚、純粹、脫離低階趣味吧。」
龍嘯天瀟灑離去，他揮著手說道：「如果不能證道，我一定做一個風流浪子，在宇宙各處留下我的傳說。我是絕不會和凡人一樣成家立業，生兒育女，含飴弄孫，安享天年的。我要做一條風一樣的龍，誰也抓不住，誰也猜不透，永遠在路上，直到死亡。」
梁裕的思緒回到現在，那個曾經希望自己像風一樣的龍，最終還是成為了山一樣的守護者，為族人遮風擋雨，開創未來。
這一出乎他意料的變化讓他思緒難平，清靜通明的道心都開始蒙上絲絲塵埃。
曾經，梁裕以為這些過去的記憶對他無關緊要，但現在看來，似乎他還是低估了這些事的分量。
或許是因為梁裕的來歷與眾不同，或許是因為他的性格就是如此，他一直都對這個世界冇有什麼歸屬感。
但現在，他再一次意識到了，人是無法不被世界改變的。他自以為遊戲人生，遊戲紅塵，但終究還是難以避免自己與這個世界產生聯絡，並被這個世界影響。他還是不可避免的在這些人事物上寄託了情感。
梁裕的生命越來越長，早晚有一天他就會歲月不加身，達到真正的不朽。但他是不朽不變的，他所熟悉的一切卻不是。
這世間的一切都不是永恆的。早晚有一天，他放眼望去，隻能看到陌生的人，陌生的事，與外界的一切都失去聯絡，彷彿自己就是一個孤魂野鬼。這樣的長生有什麼意義？
突然，梁裕眼中神光一閃，紛亂雜念消於無形。
「這就是長生劫嗎？真是可怕，看來即使到了這一步也不能鬆懈啊。」
梁裕剛剛被這一絲回憶所動，道心蒙塵，竟然開始否定自己的道，否定長生，否定成仙。
他體內的法則都因此而開始錯亂，雖然隻是一瞬，但卻還是讓梁裕受了些微道傷。
但經此一劫後，梁裕道心更加堅定，再無破綻。
不過，此時的梁裕終於開始有些理解為什麼帝尊攻打成仙路時，隻是被一朵相似的花擾亂道心就會導致自己身陷險境。
畢竟，以帝尊天帝級的戰力來說，其他至尊對他的威脅確實微乎其微，他甚至都不應該被傷到纔對。
現在看來，當時的帝尊應該也是和剛剛的梁裕一樣，道心有瑕導致體內法則錯亂，從而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再加上帝尊本身很可能就處在兩股元神的不斷拉扯之中，這一下效果就更加顯著了。
連未成道的不死天皇都能手持染血的仙鍾偷襲他，那他的狀態可想而知得有多差。
畢竟不死天皇雖然是真正的仙凰，但他當時還未成道。就連葉凡也是在另類成道之後才能擁有近乎無缺大帝的實力，未成道的不死天皇必然是冇有證道者的實力的。而帝尊這種天帝級戰力可是連無缺大帝都能一兩招速殺的。
而且，從這裡也能看出，亂古大帝絕對不簡單。畢竟他能在道心被打崩的情況下重振旗鼓，東山再起。
而且，一次能重整道心也就罷了，他這好幾次都能再次崛起確實太離譜了。更何況亂古大帝還在這個過程中失去戀人，失去親人，失去師尊，朋友全滅……
百敗鑄就魔胎的亂古大帝，簡直就是道心這一領域的標杆。
收回雜念後，梁裕終於明悟了紅塵如獄的道理，也隱隱對於大夢萬古這種紅塵煉心之法有了些微認知。
或許，這種方法就是磨鏈道心，從紅塵的易變中悟到不變，從萬物的消逝中悟到不朽，最終使自己新生的道路。
雖然有些凶險，但確實是一種可用的長生法。
不過，如果再加上大夢萬古，那梁裕的紅塵仙路基本都要湊夠數了。
這時，梁裕突然停下腳步，看向前方的星空，淡淡說道：「你是來挑戰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