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過去
在這道神祇念徹底消散之後，一道身影從無到有顯現，彷彿跨越無儘時空，自歷史長河之中橫渡而來。
在他真正出現的那一刻，這世間一切光芒都黯然失色，唯有他是唯一的光，讓萬世皆明。
顯然，這是一尊古佛，一尊來自神話時代之前的證道者。
古佛悠悠嘆道：「闖成仙路失敗，連累如雲眾生化作冤魂，還令真法於人間絕跡，心有不甘，執念難消……」
這一聲輕嘆讓天地顫動，理論上也該能撼動人心。但此時在場的兩人，一個是道德天尊特意打造的融匯菩提古樹精華的分身，一個是無極大天尊以源術和神念匯聚而成的法身，雖然他們力量不強，但其境界太過高深。
莫說是一個找回真我，短暫復現巔峰道果的神祇念，就是這尊古佛真正復活，也不是他們的對手。因此梁裕與道德天尊依然還是那副樣子，冇有受到任何影響。
在感嘆完自己的境遇之後，這古佛看向梁裕與道德天尊，隨即便心頭大震，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了又看，隨後說道：「你們這是分身？那你們的本體是……怎麼可能？你們明明不是當世證道者，也還冇有自斬，卻也能長存於世嗎？」
道德天尊說道：「道友好眼力，不知如何稱呼？」
梁裕也微微有些詫異，這古佛門證道者似乎修為要比一般證道者高一些，竟然第一眼就察覺到了他們的不凡之處。當然，這樣可能是其特殊神通的作用。畢竟佛門流通雖然已經大半失傳，但梁裕還是對此有所瞭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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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古佛感受到這凋零的小世界以及這片星域之中早就已經不存在佛門的現狀，他斂去神光，展露出一個麵目慈悲的佛陀形象。
他麵露悲苦地說道：「二位道友稱我過去即可。多謝兩位道友相助，讓這些枉死的冤魂解脫，也讓我從這痛苦之中解脫。」
對於眼前這兩位高人，他選擇入鄉隨俗，也使用了道友這個稱呼。
梁裕說道：「雖然我已經大概猜出你們經歷了什麼，但我還是想知道詳情。」
道德天尊聞言也微微頷首。
過去說道：「此事自無不可。隻是我心中執念難消，二位道友高深莫測，可否先指點我一二？」
梁裕說道：「我猜，你想問的是成仙之事？」
過去點頭道：「請二位道友解我疑惑。」
梁裕說道：「我猜你最想知道的應該是那些成仙路到底能不能進入仙域。絕大多數成仙路不能說是錯，但如果冇有遠超一般證道者的實力是絕冇有機會打入其中的。」
「有些數百萬年才見一次的極少數成仙路，隻要有當世證道者就能打入其中；還有一種成仙路真正聯通仙域，但也是數百萬年一見，而且還有人數限製。」
過去說道：「原來如此嗎？那看來我們走的那一條就是前一種了。兩位道友的生命氣息極為悠長，修為也遠遠超出我的想像，不知二位是否有了別的成仙之法？」
道德天尊隨即將天仙、地仙、屍解仙以及紅塵仙這四種暫時已經有了雛形的道路告知了他。
過去再次長出一口氣，說道：「成仙，何其難也!我曾經藉助信仰之力逆活過一次，就已是竭儘全力，不想二位道友竟然能蛻變這麼多次。或許你們二位也是荒天帝那樣的人物啊。」
梁裕說道：「過去道友，現在該你為我們解惑了。」
過去再次一聲長嘆，其中滿是惆悵與悲傷。他壓下思緒，開始講述其過去的事。
在他所處的那個時代，荒天帝已經成為了隻有極少數人知道的傳說，甚至就連他留下的天庭都已經覆滅很久了，因此他對於荒天帝幾乎也就知道一個名字，荒塔之主的身份，還有他建立過天庭。當然，還有他疑似成仙的壯舉。
當時的佛門雖然已經誕生過不止一位證道者，但他們其實並不屬於佛門，而是自成一派，與佛門若即若離。
所以在當時的佛門聖地七寶嶺之中會存在數道極道陣紋，但卻隻有一件極道神兵。因為過去是唯一一個出自佛門且將佛法視作信仰的證道者。
當然，雖然其他人不完全認可佛門，但也是為佛門的發展做出了重大貢獻。因此在這無數年的積累之下，佛門變得越來越興盛。
他們匯聚了無數信仰之力，藉助無數極道陣紋的力量將七寶嶺這座佛門聖地打造成了一座渡世寶船，並讓無數信徒與這座寶船發展出一種正向迴圈的關係，讓其越來越堅固，隱隱有了不朽之意。
而他們最終的目的，自然就是坐著這渡世寶船脫離人間這個苦海，舉教昇仙，登臨彼岸。
而過去就是最終完成這個計劃並正式投入使用的那個人。因為他距離那次成仙路開啟最近。
尤其是在使用信仰之力完成一次涅槃之後，他更是直接活到了成仙路開啟之時。隻是當時他也已經是晚年，幾近壽終了。
於是在成仙路開啟之時，過去帶領那些信徒，在信仰之力的加持下發起了對成仙路的衝擊。
結果自然是一場天大的悲劇。這成仙路他無論如何也打不到儘頭，而其中的教眾卻在一**衝擊之下死傷殆儘。
最終，過去拖著殘破不堪的軀體懷抱寶船回到了人間。他本就已經是晚年，如今還遭受了這種本源道傷，冇有立刻死去都算他道行深了。
甚至就連原本長期紮根此處的菩提古樹都遭受了重創，隻能選擇涅槃，化作一顆種子遁入了宇宙深處。
也因此，他隻來得及留下一些手段來修復這艘寶船之後便坐化了。
現在的他自然知道，自己遇到的那條成仙路就是不那麼正確的那種，幾乎不可能被打通。
瀕死時的他知道自己心魔纏身，還曾經受過無數信仰之力，恐怕誕生神祇念是大概率的事，因此他臨死前留下了一道神通，讓自己的證道之寶，也就是那盞青燈來鎮壓自己的神祇念。
成仙失敗是其一，害死無數眾生是其二；核心人員全部死亡，傳承斷絕帶來的佛門衰敗是其三。有此三點在，他的執念必定會無比深重，其神祇念也會更強大。
當然，能提前算計自己的神祇念也是因為他掌握了天眼通、天耳通等佛門神通，因此預知到了神祇念誕生，所以才能留下各種佈置。
隻是冇有想到這個神祇念在被鎮壓後為了不被磨滅，主動將因衝擊成仙路而死的那些眾生怨念匯聚到自己身上，雖然讓他喪失神智，變成了一個瘋狂的怪物，但也確實抵擋住了青燈的煉化。
畢竟眾生信念有締造不朽的神能，那眾生的怨念自然也非同一般。
其後的歲月之中，佛門徹底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這座寶船也終於稍微粘合起來，恢復成了七寶嶺這處名山大川，修行聖地。
當然，再後來的一係列事件以及時間的消磨之下，封印也開始殘破，這神祇唸的氣息開始泄露了一部分。因此這顆古星纔開始越來越被影響而變得世風日下。
但現在，這神祇念和青燈都走到了終點，即將徹底滅亡。好在最後關頭遇到的是梁裕和道德天尊，也算是一個圓滿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