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挑戰
寧飛問道:「什麼賭約?」
凰天說道:「無論她逃到天涯海角,我都可以找到她,讓她再次成為籠中之鳥。你若是想要避免這一點,那就有兩個方向。」
「一是從她的血脈之力出發,讓她可以掌控自己的血脈,規避我施加的影響。這樣她至少不會毫無還手之力,也就很難再拖累你了。」
「二是從我這裡出發。隻要你殺了我,或者你每一次都能阻止我,那就可以讓她免受影響。」
「我要和你定的賭約,條件也很簡單。你跟在我身邊,我就放棄針對她。」
寧飛說道:「我隻要在你左右,你自然就冇有餘力去針對她,那還有什麼可賭的?」
凰天笑道:「我還冇說完呢。寧飛,在你跟隨我的這段時間,你隨時都可以向我發起挑戰,無論我在做什麼,無論我是什麼狀態都可以。隻要你能勝過我,我不但不再針對那個女人,還會給她一場足以讓她的鳳凰血脈更上一層樓的大造化。有了這場造化,我就會徹底喪失控製她的手段,而你的這一弱點也會變得更加難以針對。」
「我的誠意夠足了吧?」
寧飛說道:「隨時隨地可以挑戰,那豈不是說就連你閉關悟道,甚至與他人戰鬥之時我都可以挑戰你嗎?」
凰天說道:「冇錯,任何時刻都可以。隻要你能取勝,我就讓她擺脫我的控製,比現在變得更強,來消除你的這個弱點。到了那時,這賭約就徹底結束,你想去哪就去哪,不必再留在我左右。」
常言道,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這凰天居然以這種優厚的條件來讓寧飛做這個一直惦記他的賊,從而將自己後續不知多少年的人生都置於隨時會被挑戰的局麵之中。這其中所透露出的是一種莫大的自信,他自信自己無論什麼時候,都絕不會輸。
凰天知道寧飛這個人寧折不彎,隻有從這凰女入手才能將他引入彀中。如果是讓自己獲利的好處,那寧飛可能不會同意,但如果是讓這凰女脫胎換骨的大造化,他一定會上鉤。所以他不惜將部分鳳凰寶術壓上了賭桌。
雖然寧飛此時對凰天態度複雜,但也不由得因此生出了一絲敬意。這種無敵的自信,確實讓他也不禁有些讚嘆。
對於他所說的大造化,寧飛自然是冇有什麼懷疑的。畢竟從凰女被完全壓製就能看出,對方絕對是掌握了什麼特殊的有關於鳳凰一脈的秘術。有了這種秘術,讓血脈之力再次進步恐怕也不是難事。
但代價呢?他可不相信凰天會冇有任何要求。因此寧飛隨即問道:「那要是我輸了呢?你想要什麼?」
凰天說道:「我知道你有誌證道,不會居於人下。所以,我的條件就是,隻要你敗一次,那你就要為我做一件事。放心,我不會提出一些你無法做到或者不想去做的事。當然,若是戰平,那我們就維持現狀。」
寧飛暗暗皺眉,在這一係列的接觸之中,他充分感受到了凰天的可怕,這個自傲、心思縝密、眼光毒辣、胸懷寬廣、實力超群的一代天驕絕對是他遇到的最可怕的人。
如今,凰天花費這些心機竟然是想要將自己拉入他的陣營,這讓寧飛不由心中凜然。寧飛原本自然是不打算加入任何一個團體的。在這證道之路上,他隻要自己一人獨行,或者最多兩人並進。
但凰天丟擲的餌實在太誘人了,畢竟這可關乎凰女的未來。而且,凰天這個賭約還大大激發了他的好勝心。對於一心證道的寧飛來說,他是絕對不能容忍自己避戰的。既然早晚有一戰,還能獲得這麼大的好處,那有何不可呢?
而且,隻要他能戰勝對手一次,他就可以完全擺脫這一切。就算這凰天真的比他還要強,他還能一次也贏不了嗎?要是這樣,那他也不用爭奪這個證道之位了,直接回家得了。
凰女自然是非常瞭解寧飛的想法,她連忙拉住寧飛殘破的銀袍說道:「不要答應他。」
寧飛握住她的手,說道:「你對我冇信心?」
凰女反握住他的手說道:「我隻是不希望你為了我冒任何的險。這一次我已經連累你以身犯險,我不想還有第二次。如果是這樣,那我寧願自己一開始就冇有踏上這條星空古路。」
寧飛笑道:「這不止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自己。若是無法戰勝他,何言證道?」
凰女說道:「可是現在太早了。寧飛,這個凰天恐怕就算不是真正的鳳凰,也是完全返祖的鳳凰。甚至我還懷疑他掌握了傳說之中鳳凰一族的傳承仙術。我們……」
寧飛摸了摸她的臉,說道:「放心吧,此事我已有計較。我保證,他絕對無法掌控我,也無法掌控你。」
這凰女突然一怔,她有些不可思議的看了寧飛一眼,說道:「既然如此,那就隨你。」
凰天看著這二人的親密,不由心中一陣煩躁。在他心目之中,什麼情義能比得上證道與成仙,比得上光耀千秋萬世的大業?他自視為絕世天驕,生來就是要做別人做不了的大事業,個人感情在他看來實在是無足掛齒。
因此,這寧飛沉浸在溫柔鄉裡的樣子讓他隱隱有些憤怒,這簡直是在浪費人生。
凰天不由說道:「寧飛,你也該做出決定了吧?」
寧飛翻身下馬,對這匹從故鄉一直跟隨他而來的白色天馬說道:「幫我照顧好她。」
白馬發出一聲長嘶,將凰女馱在了自己背上,四隻馬蹄閃動銀色光輝,馬蹄聲如奔雷般響起,這一人一馬化作一道流光,奔向星空。
隨即,寧飛長戈遙指凰天,鋒芒之氣儘顯,他朗聲說道:「既然你如此厚愛,那我就答應你的賭約,與你同行一段時間。」
「不過,既然你已經說了我隨時隨地都你挑戰你,那擇日不如撞日,這第一次挑戰就在今天,就在此地。」
凰天緩緩飄落,落在了寧飛的麵前。他手中出現一柄五色仙金鑄成的長刀,頓時刀氣縱橫,與寧飛的鋒芒爭鋒相對。
他說道:「為了這個女人,你未免有些太小心了。我既然已經說過放了她,那自然就不會食言,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嗎?隻有你這樣的人才能讓我認真對待,她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寧飛說道:「此事就算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了,但再來一次,我依然會這麼做。不過,或許有時你瞧不起的人會帶給你一些驚喜呢。」
凰天嘆道:「如果真能如此,那我自然對她刮目相看。真可惜,有了這一層牽絆在,你的槍還會一直鋒銳下去嗎?或許早晚有一天,你會被紅塵所累,不得解脫。」
寧飛說道:「人各有誌,你又怎知我心有牽掛就無法讓鋒芒更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