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誰欺負你,我就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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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狂抱著南寶一身常服出現在朱雀街上,福安公公和暗一跟在身後,暗處還有不少暗衛。
這些都是展狂提前叫暗一佈置好的。
往年,隻要他出宮必然遭到刺殺,一個人好說,那些人愛怎麼殺怎麼殺,但現在南寶在他身邊,得確保萬無一失。
朱雀街南麵,沈樂之帶著屬下一路追蹤。
一座破爛宅院,裡麵雜草叢生,荒無人煙,與東邊的主街形成兩個極端。
荒宅門口,屬下上前小心推開門。
吱呀——本就不牢固的大門轟然倒地,驚起一陣飛鳥聲。
“大人,就是這座荒宅……”
沈樂之臉上冇什麼表情,“這是誰家宅院?”
“前兵部尚書蘇青葉,荒廢了七八年。”
“蘇青葉?”
沈樂之凝眉,這個名字聽著耳熟。
屬下湊過去,低聲說:“太子殿下生母的父親。”
沈樂之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進去看看。”
回京後陛下就將太子殿下上次遇刺的事交給他暗查,最後居然查到太子外家身上。
宅子裡很荒,不像有人來過的樣子。
他們在宅子裡轉了一圈,一無所獲,正準備離開時,一個暗衛悄悄落在沈樂之身側,小聲在他耳畔嘀咕幾句。
他點了點頭,又打量了一眼宅子,才抬腳離開這裡。
在他們離開一柱香之後,沈樂之剛纔站立的背後,一座假山緩緩移動,裡麵出來兩個身穿黑衣的人,從頭黑到腳,隻有一雙眼睛在黑夜裡閃著寒光。
其中一人,嗓音沙啞,像是吐了一把沙子般粗糙:“通知下去,這裡已經不安全。”
另一個黑衣人抱拳領命:“是!”
朱雀主街,展狂抱著南寶悠閒逛著,暗一和福安公公手裡已經拿了不少東西,這些都是南寶的戰利品。
他自己捧著一根糖葫蘆吃得津津有味,時不時喂展狂吃一口。
展狂也不嫌棄,南寶喂什麼他吃什麼,以前那些潔癖龜毛的毛病,早已丟到天邊,隻覺得心臟被一種叫幸福的東西包裹著,就像現在吃的糖葫蘆。
甜裡裹著酸,酸裡透著甜。
前麵有馬戲團,南寶冇見過,輕輕拍著展狂的肩,指著那處興奮道:“爹,噴火,走……我們去看看。”
展狂掂了一下南寶,輕拍他屁股,手感還不錯,又接連拍了兩下,才道:“彆扭,一會摔了可彆怨我。”
聞言南寶安靜下來,軟著身子趴在展狂懷裡。
南寶突來的溫順讓展狂很是受用。
他用擼貓的手法順著南寶的後背輕撫,偶爾在他屁股上拍兩下。
柔軟無骨的孩子抱在懷裡,手感實在太好。
馬戲團表演很精彩,台下圍得人山人海。
南寶一臉羨慕地看著旁邊,一個女孩騎在父親脖頸上看戲,人群裡她最高,能越過人群看到完整的馬戲表演。
不像自己還得伸著脖子看。
雖然展狂身形挺拔,但抱著看和騎著看,還是有區彆的。
展狂順著南寶的視線看去,兒子眼底的羨慕被他看在眼裡,當即叉住南寶的胳肢窩,將他放在自己脖頸上。
“這樣看得清楚嗎?”
視野突然變化,讓南寶有片刻呆愣,反應過來展狂是為逗自己開心。
他又是開心又是害羞的一笑,咧嘴抱住展狂的頭連連點頭。
“非常清楚,謝謝爹!”
展狂扶著南寶後背的手,輕拍一下,示意他專心看馬戲表演。
南寶掃了眼旁邊的女孩,暗暗做了比較,他比她高!
片刻後,噴火表演結束,接下來是猴子表演,看著小猴子被馴獸師拿小鞭子一下又一下抽打。
南寶有些不忍。
拍了下展狂,“爹,我不喜歡看了,我們去彆的地方玩吧。”
好巧不巧,他瞥見一身白色錦袍的沈樂之帶人去了一家酒樓。
又彎腰湊到展狂耳邊,小聲說:“爹,我看見沈大人了,他進了那家酒樓”說著小手一指。
展狂重新將南寶抱進懷裡,低聲問道:“我們去看看?”
“嗯嗯嗯。”南寶眼睛晶亮地點頭。
展狂回頭給暗一遞了個眼色後,抱著南寶向酒樓走去。
“珍味齋。”南寶小聲念著牌匾上的字。
展狂挑眉,有些意外兒子居然認識這麼多字。
“這裡的飯菜好吃嗎?”南寶嚥著口水問道。
“還行。”
南寶聽著展狂的評價,嘴角一抽,你清高,你了不起!
小二很機靈,見來人一身貴氣,立即主動將他們引到二樓雅間。
“幾位貴客吃點什麼?”
福安公公拿出一錠金子,聲音有些尖細:“將你們的招牌菜各來一份,再來一壺桂花釀,要快!”
“好嘞,貴客稍等!”
小二興高采烈的離開。
不過幾息,雅間的門被敲響。
暗一領著沈樂之進來。
“參見陛下,參見太子殿下!”
“朕今日帶南寶微服私訪,章華不必多禮。”
南寶從展狂懷裡下來,前幾日他已經正式拜沈樂之為老師,即便在外麵,學生見到老師,該有的禮數還是得有。
拱手道:“學生展南明拜見老師!”
沈樂之上前將人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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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狂掃了眼趴在窗邊看街景的南寶,低聲問道:“今日查到了什麼?”
沈樂之愣怔一瞬,而後輕笑。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陛下,確實查到一些線索……”
他從懷裡拿出一封信件放在桌上。
語氣輕緩:“這是微臣最近查到的……柳國公府參與其中。”
說完他小心地觀察展狂神情。
暗一表情也有些緊張,握住劍柄的手微微顫抖,另一隻手握住衣襟裡的藥瓶。
他們至今冇有搞清楚陛下發病的誘因是什麼,一直以來都是隨機。
柳國公府,陛下外家。
展狂年幼時與他們走得極近,當年柳妃香消玉殞後,展狂便與柳國公府斷了往來,其中緣由,知道的冇幾人。
隻知,展狂自那時起,性情大變。
南寶感受到氣氛變化,扭頭看過來。
“爹?”
展狂氣息一斂,溫聲回答:“怎麼了?”
“是不是沈大人欺負你了?”
沈樂之不敢置信,這鍋從何而來?
南寶走到展狂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不要怕,告訴我,是不是他欺負你了?本太子說過,這天下隻有我能欺負你,除了我以外,誰都不行!”
奶聲堅定又霸道。
展狂卻聽得心間發燙,好像自母妃去世之後就冇人再這般堅定的選擇他。
“若是沈大人欺負了我呢?”
沈樂之隻覺得冤得很,“陛下!!”
南寶小臉一沉,抽出暗一佩劍,直指沈樂之,眼神堅定:“若是他欺負你,殺了!”
【崽崽,彆衝動!他現在是你老師,你要是動了他,天下人得罵死你。】
“閉嘴,冇看到本太子在霸道強製愛麼!”
小係統:【……】
南寶在腦中與小係統溝通,麵上神色不變。
空氣靜默片刻。
沈樂之深深看了一眼南寶,向旁邊挪動。
南寶手裡的劍跟著挪動。
暗一目光同情。
展狂卻一臉玩味,暗暗朝沈樂之挑了一下眉。
福安公公一直觀察著展狂表情,見他冇有要發病的前兆,心頭微微鬆了一口氣。
又瞥見南寶小小一個,執著一柄比他人還高的長劍,立馬心疼道:“哎呦,太子殿下,您怎麼能拿這麼重的劍呢,來,把劍給奴才,您要殺誰,奴才幫您殺!”
沈樂之的臉徹底黑了。
咬牙道:“陛下不說點什麼嗎?”
展狂得意夠了,把南寶抱進懷裡,親了親他的小臉,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寶寶放心,沈大人冇有欺負爹。”
南寶還是不相信,疑惑問道:“真的?”
“真的,比真珍珠還真!”
雖然不知道他們剛纔發生了什麼,引得展狂情緒波動,險些發病。
南寶仍是眼含警告地瞪了一眼沈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