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沈樂之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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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祈安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裡，白茶才輕歎轉身。
她與殿門外的福祿相視一笑。
裡麵有一抹小心翼翼得到釋懷。
白茶抬頭望向夜空中閃爍的繁星，此前福安的死她也質疑過。不過是一次善心的勸說，福安卻被賜死。
如今她想明白了，福安是陛下的人，便隻能忠於陛下。
可他在忠於陛下的同時，又忠於太子。
明明一句‘太子希望陛下早點休息’便可勸陛下回宮就寢，以陛下對太子的重視，必不會忽略。
可他偏偏選擇用騙。
這次他以太子哭為由，騙陛下回寢宮，那下次呢，是不是可以用太子遭遇刺客去騙陛下呢？
若遇某種特定情況，白茶毫不猶豫的相信，福安會這麼做。
很多事往往都是打著為你好的幌子，實際做著傷害的事。
皇宮大院最是忌諱一奴侍二主。
而陛下也在用福安的‘死’告訴這座宮牆裡所有人，作為奴才，對陛下，對太子需要保持絕對的忠誠，否則死！
如今福安不僅活著，還被陛下委以重任，想來陛下對貼身伺候自己多年的福安還是有感情的。
可惜了，不能將福安冇死的訊息大聲的告訴所有人。
不用想，場景肯定特彆精彩，許多人的臉要被打腫了吧。
白茶想著想便輕笑出聲。
福祿好奇地看過來，壓低聲音道：“白茶姑娘在笑什麼？跟咱家說說，這漫漫長夜，咱家也能打發些時間。”
白茶立馬斂了笑意，剛纔腦子裡想的東西可不敢跟福祿說，背後議論君主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奴婢就是想到太子今日晚膳多用了半碗飯，心裡頭高興。”
她隨便找了個理由糊弄過去，以免福祿追問。
福祿聽後，連連點頭。
一想到太子殿下，他也不自覺揚起嘴角。
*
沈樂之一直被關在偏殿裡。
窗戶從外麵給釘死，殿門有黑甲衛把守，以他個人的能力根本出不去。
期間也就劉太醫偶爾過來給他把把脈。
這幾天他一直渾渾噩噩，思緒還困在珍味齋那天。
演戲？！！
多麼一針見血的詞。
小太子一個詞便戳破他多年的偽裝，可也不全然是偽裝。
他付出過真心的。
而此時，腦海中那道惡意的聲音又來了。
沈樂之抱著頭跪在地上大叫，聲音淒厲，彷彿在經曆無儘痛苦。
外麵守著的黑甲衛對視一眼，很快做出決定。
其他一人吹響了玉笛。
寢殿內代替暗一蹲房梁的紫臣，倏地睜開眼睛望向偏殿的位置。
幾息後，他落在偏殿門前。
沈樂之的慘叫還在繼續同時伴隨著撞擊聲。
擰眉問道：“怎麼回事？”
黑甲衛也是很不解，搖頭道：“突然就叫了起來，小的怕出問題便吹響玉笛喚來副將。”
紫臣抬腳踹開門。
沈樂之的狀態很不對勁，他抱著頭正猛烈地撞擊地麵。
額頭已經鮮紅一片，不知疼，也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反覆磕著頭，嘴裡還發著淒厲的叫喊。
神情十分癲狂。
難道太子下的藥還能把人逼瘋？
這是紫臣的第一想法。
隨即又覺得不對，中間他來探過，除了第一天，他可冇見沈樂之有任何中毒的跡象。
一個刀手先將沈樂之劈暈。
“看著他，我去找劉太醫。”說著便轉身離開。
劉府，劉太醫正抱著媳婦呼呼睡，冷不丁被紫臣從被窩裡提起。
恍惚間，嚇得他哇哇大叫，“來人，有刺客！”
手還去摸枕頭底下備的毒藥。
紫臣察覺他的意圖，低喝：“是我！”
聲音有點耳熟……
劉太醫掙紮的動作一頓，揉了揉眼睛，看清來人，頓時氣得對紫臣又抓又撓。
劉老夫人被剛纔的動靜吵醒。
披了件衣裳起身，將屋內燭火點燃。
紫臣她是認識的，雖比劉太醫淡定，但也嚇得不輕。
不卑不亢道：“不知紫副將深夜來此所為何事？”
紫臣尷尬一笑，鬆開了鉗製劉太醫的手，“劉老夫人，實在抱歉，出了點急事，需得劉太醫去才行。”
劉老夫人安撫好暴躁的劉太醫，輕聲道：“既然是急事，你就隨紫副將去看看。”
“不去！”
劉太醫瞪了紫臣一眼，走到桌邊坐下，這紫臣是不是有病，大半夜跑到他府裡就算了，還跑到他房裡來，要是他和夫人正在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呢？豈不是被小子撿了大便宜。
越想越氣，越看紫臣越不順眼。
紫臣站在一邊也是急得上火，沈樂之的情況還不清楚，要是劉太醫再耽擱下去，萬一沈樂之死了他怎麼向太子交代？
想了想，他軟了態度上前，“劉太醫，是本將的錯，本將在這裡給您老賠不是！現在真的有十萬火急的事，需要您處理，還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跟在下走一趟吧。”
態度十分誠懇，劉太醫火氣消了些。但還是要問清楚發了什麼事，非得大半夜來拎他。
“什麼事？”
紫臣看向劉老夫人，猶豫了一下。
劉老夫人看出他的遲疑，起身說：“你們聊，我去給你們備些熱茶。”
待房門關上後，劉太醫催促道：“到底什麼事？”
紫臣直言：“沈樂之瘋了。”
“什麼？！”劉太醫驚叫出聲。
不可能！
太子說了痛不欲生丸冇毒，不可能讓人發瘋。
而且這幾天他陸陸續續給沈樂之把過好幾次脈，除了最初脈相有點異樣，後麵跟平常無異。
劉太醫眉頭皺得緊緊的。
有點想不通。
“你說他瘋了，可看清有何症狀？”
紫臣將看到的情形描述了一遍。
“……我到的時候已經那樣了，據看守的黑甲衛說，從事發到通知我，不超過半盞茶功夫。”
劉太醫眉頭皺得更緊了，那眉心的溝壑都能一次性夾死好幾隻蒼蠅。
想了一會兒，他起身穿衣服，又去拿藥箱。
剛開門，便迎麵撞上劉老夫人，還好紫臣反應快，接過劉老夫人手裡托盤，纔沒讓熱茶潑到她身上。
劉老夫人心有餘悸拍著胸口怒罵道：“你個死老頭子趕著去投胎啊……”
劉太醫緊張地扶著劉老夫人，對於夫人的怒罵，他絲毫不在意，隻是上下打量著劉老夫人，確認她冇事，才鬆了一口氣。
“夫人你先睡，老夫和紫臣先進宮一趟……今日就不回來了。”
說著便拉著紫臣走了。
“誒……”看著他們急匆匆的背影，劉老夫人輕輕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