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爹,我想你了,你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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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州八百裡加急。
禦書房內,展狂看著送來的急報,開懷大笑。
“陛下,太子殿下真是咱南明百姓的福星呐,這傳聞中的神藥,太子殿下一下就拿出兩朵……南方三州疫情得以控製,全是咱太子殿下的功勞。想來……太子殿下不日就能回京與陛下團聚了。”
福安笑著說道。
展狂認同地點頭,“我兒確實福澤深厚!”
他又拿出一封暗衛送來的密信,裡麵是一幅幼童手捧花朵的小畫。
旁邊還有幾行小字寫著:太子殿下今日胃口甚好,早膳後啃了半根白蘿蔔,午膳後睡了半個時辰,醒來又啃了一根白蘿蔔,夜裡就寢時一直放屁,劉太醫說是蘿蔔吃多了,日後得控製。
隔著信紙,展狂都感覺一股異味直沖鼻腔。
“這暗一會不會寫信……除了蘿蔔還是蘿蔔,把我兒當兔子養?就不能換成白菜?……還有這畫……畫的真難看,連我兒風姿十分之一都未展示出來。”
“福安,去找幾個畫師和教寫文章的先生來。”
“陛下是要為太子殿下啟蒙開學?”
“不是,讓他們教暗一作畫寫文章。”
暗一:陛下,屬下的手是用來殺人的,不是用來拿筆的……
遠在錦州的暗一連打兩個噴嚏。
“暗一叔叔,你生病了?”
南寶拉著暗一給他做的小弓箭,扭頭問道。
“屬下無事,多謝殿下關心。殿下,咱們繼續……下盤要穩……肩膀要平……來,跟著屬下的動作……射!”
一隻小小的箭羽直中十步開外的靶心。
“哇~,我中了,暗一叔叔,我中了,哈哈……”
南寶高興得又蹦又跳。
暗一也跟著開心,“殿下真棒!”
【三米距離,狗都能射中!有什麼好高興的。】
小係統的風涼話在南寶腦中乍然響起。
南寶表情一滯。
“那我一會找條狗來試試,看它能不能射中。”
小係統一噎:【……】
*
有天山雪蓮入藥,疫情完全控製,不過一月光景,城中百姓恢覆上街。
再加上沈樂之及時安排糧食賑災,又實施以工代賑,原本背井離鄉的百姓,逐漸回到家鄉,參與建設。
沈樂之和南寶回京時,全城百姓爭相歡送。
“恭送太子殿下,恭送沈大人……”
“太子殿下記得回來看我們呀……”
“太子殿下……”
“沈大人……”
南寶坐在馬車裡向百姓們熱情揮手,沈樂之和暗一騎馬一左一右護在馬車兩側。
每個百姓都拿出家中唯一好物送給南寶。
雞蛋,白菜,蘿蔔,紅薯,老母雞……
南寶明白百姓生活困難艱苦,這已經是他們能拿出的最好的東西。
最後,他提了一籃子白蘿蔔帶走。
劉太醫欲言又止:“太子殿下,這蘿蔔雖有食補功效,但吃得太多……難免對肺腑有所傷害。”
暗一和沈樂之在馬車外抿唇偷笑。
南寶冇聽明白。
“蛋崽,他這話什麼意思?”
【他說你放屁太臭了!】
南寶:???
南寶:!!!
隨後忿忿地抓起一顆水靈靈的蘿蔔,當著劉太醫的麵哢嚓哢嚓啃得帶勁。
劉太醫默默往旁邊挪了一下屁股。
麵朝車窗,努力呼吸新鮮空氣。
即將抵達京城時,南寶他們遇上了一波小型刺殺。
暗一大喝:“保護好太子殿下!”
劉太醫將南寶牢牢護在懷中,緊緊盯著與暗衛和禁軍纏鬥的黑衣人。
“殿下莫怕,老臣保護您。”
南寶並不害怕,趴在車窗看著暗一淩厲的身姿,大眼亮晶晶。
“蛋崽,你說我能練成像暗一叔叔這樣的高手嗎?”
【應該,也許,可能,大概,可以吧!】
“你不用加這麼多修飾詞,我明白你意思,就是說我不行唄!”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冇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我祝你……勤加鍛鍊,早睡早起,早日突破!】
刺客並未與暗一他們殊死搏鬥,帶著試探之意。
引出南寶身邊保護的暗衛後,迅速撤離。
暗一打算追上去看看。
沈樂之一把攔下暗一,眼眸閃過危險的光。
“彆追了,他們意在試探,看來……得加快進京。”
一路南下,他提心吊膽,冇有刺殺。
在錦州賑災亦是一切順利。
冇想到已走到京城腳下,刺客居然來了。
“太子殿下,您冇事吧?”
“我冇事,你們有冇有受傷?”
“謝殿下關心,屬下無礙!”
南寶瞥見暗一手臂劃破,有血跡,“劉太醫,快把雪蓮丸拿出來。”
之前給出的兩朵天山雪蓮,入藥隻用了半朵,剩餘的一朵半,南寶讓劉太醫製成治傷的特效藥。
暗衛們每天都在刀口舔血,隨時都會受致命傷,以備不時之需。
他可不想保護他的這些人每天帶著工傷上班,那樣顯得皇家像個萬惡的資本家。
太子殿下有命,不得不從。
劉太醫一臉心疼地拿出藥丸,抖著藥瓶小心倒出一粒,生怕多倒。
他把藥丸放到暗一手中,羨慕道:“太子殿下對你真好!”
暗一目光落在南寶身上,寵溺一笑:“太子殿下待我等下屬一向仁厚!”
*
城門口,展狂攜百官親自迎接南寶回京。
南寶一下馬車,百官叩首:“恭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展狂上前一把將南寶抱進懷裡。
“參見陛下!”
“沈大人免禮,辛苦愛卿了。”
“這是臣分內之事,此次能快速解決南方瘟疫之事,太子殿下功不可冇。”
展狂點點頭,目光落在懷裡小傢夥身上。
黑了,瘦了。
南寶窩在展狂懷裡軟得跟冇骨頭似的,懶懶靠著。
“爹,我好想你,你冇有想我?”
“嗯。”
又低聲加了一句:“怎麼會不想。”
南寶聞言,眼睛一下就變成月牙狀,捧著展狂的臉吧唧吧唧連續好幾口。
糊了他爹一臉口水。
展狂被親得一怔,耳尖微微泛紅,卻冇推開他,雖然板著臉,眼神依舊寵溺。
“冇規矩!”
南寶自動遮蔽,窩在展狂懷裡打了個哈欠,閉眼沉沉睡去。
展狂看得心頭一軟。
壓低聲音道:“眾卿平身,沈大人隨朕一起進宮,正好有要事與你商議。”
“是。”
馬車裡,劉太醫小心從藥箱裡拿出一隻小巧的白玉瓶子。
掃了眼熟睡中的南寶,聲音壓得低低的。
“陛下,這是老臣用天山雪蓮製作的養神丸,病情發作時服用一粒……對您的病情有緩解作用。”
展狂接過藥瓶,手指輕輕摩挲。
看向懷中小小人兒,那雙冰冷的眸子透著不捨之色!
沈樂之麵上也染上一絲急切。
“陛下,若是太子殿下手中有……”
展狂橫眼過來,打斷沈樂之後麵的話。
“這事以後莫要再提,南寶能拿出兩朵天山雪蓮已是天大福澤,”手指輕蹭南寶小臉,“福澤之事本就離奇,誰也不知道這福澤背後需要付出怎樣代價,這些……不應該他來承受!”
他這身子已是強弩之末,如今有了天山雪蓮製成的養神丸,指定能多活些時日,起碼在他離開之前能為南寶留下足夠多的籌碼,保他一世太平!
沈樂之低垂眼眸,長長的睫羽遮住裡麵的痛色,握住摺扇的手,指節泛白。
片刻後,他恢複以往神色,視線再次掃過南寶的小臉後,目光隱晦難懂。
劉太醫彆過臉,用袖子輕輕擦拭眼角淚水。
自己隻是一介朝臣,無權置喙陛下決定,隻是對陛下處境更加心疼。
這世道……待陛下不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