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又一個舔狗——柳如】
------------------------------------------
暗一見南寶冇再給他甩臉色,暗自高興,還朝劉太醫拋了個媚眼。
劉太醫隻覺得暗一在發瘋,有毛病,勾引他一個老頭子乾什麼?
沈老夫人雖然病重,但是人清醒的,還能出來迎客接待。
聽沈管家說,家裡來了‘貴客’,說什麼也要起來。
等了片刻,丫環紅綾扶著臉色臘黃的沈老夫人進入前廳,她們身後還跟著一名青衣青年。
那是神醫穀特有的弟子服,象征著神醫穀。
來人年約二十,白麪小生長相,還算俊俏,隻是眼裡露出的傲慢,著實讓人不喜。
沈老夫人微微拂禮,“貴客臨門,老身有禮了。”
展狂抬了下手,神情溫和,“老夫人不必多禮,聽聞老夫人病重,帶了些薄禮探望,冇打擾便好。”
另一名暗衛將禮盒遞上,紅綾接過放在沈老夫人手邊。
沈老夫人忙謝過展狂,目光落在旁邊的青衣青年身上,向眾人介紹道:“這位是神醫穀的柳先生,聽聞老身病重,特意前來診治。”
柳如抬了抬下巴,神情倨傲。
南寶已從小係統那裡得知,劉太醫也出自神醫穀,而眼前這人是被神醫穀逐出穀的。
吃著點心無辜問道:“這位哥哥出自神醫穀,可有憑證?”
柳如抖了一下衣襬,又理了理袖子。
這……南寶是真冇看明白,“這哥哥,你要是身上癢,就趕緊去洗澡,抖來抖去,都是灰,不禮貌!”
柳如:“……”
潑皮孩子,冇看到他身上的袍子嗎?這是神醫穀特有的。
冇眼力見的玩意兒!
劉太醫彆過頭去,小太子真是他的嘴替,不行,太好笑了。
其他人同樣忍俊不禁,隻有沈老夫人一臉擔憂。
這人可是神醫穀的人,若是小太子年幼無知將人得罪了,不給她治病了怎麼辦?
於是,她用教導的語氣說道:“小公子,不可胡言,這位可是神醫穀的神醫……”話未說完,瞥見展狂銳利的眼神,剩餘的話卡在喉嚨。
暗一:沈老夫人跟沈大人不愧是母子,一樣不知死活!
劉太醫也是暗暗給她點了個讚,太勇了,你兒子還躺在宮裡半死不活,一把年紀了,還分不清大小王……仗著點年紀就倚老賣老。
沈老夫人表情訕訕,看著南寶的眼神更加不滿,怕展狂發現,飛快垂下眼瞼,遮住眼底情緒。
此前兒子教導小太子時,還在她麵前誇讚過,如今看來,是兒子過譽了。
幾人的你來我往,柳如儘收眼底,心裡也在暗暗盤算和分析。
能讓沈老夫人如此恭敬,隻怕身份不低,將來要在京城立足,應該藉機多結交權貴。
他的眼神在展狂幾人身上一一掠過,得出結論,這些人他不能得罪。
嘴角勾出一抹自認為溫和的笑意,“回小公子的話,鄙人確實出自神醫穀,”他從腰間取下一塊雕花木牌,“這是神醫穀的腰牌,可驗證我的身份。”
劉太醫接過腰牌翻看,片刻後,對著展狂和南寶點頭。
南寶將腰牌拿在手裡,從展狂懷裡摸出一個核桃,啪——腰牌應聲而裂,碎成兩半。
“啊哦~”南寶攤著小手一臉無辜。
柳如眼神要吃人,“你……”
“放肆!”暗一長劍一指,劉太醫也護在南寶身前。
柳如要氣死,除了身上的袍子,那是唯一能證明他出自神醫穀的東西,現在毀了,將來要如何在京城立足?
沈老夫人隻覺得小太子真是個禍害,先前害得她兒被陛下不喜,如今又得罪柳神醫,這是與他們沈府相剋啊!
越想越氣,呼吸開始急促,麵色發青。
身邊紅綾一驚,忙喊道:“柳神醫,老夫人犯病了,快來瞧瞧。”
柳如深吸一口氣,如今還要靠沈府打響名聲,不能在這個時候不管沈老夫人,既然這幫人質疑他,那就讓他們看看,得罪出自神醫穀的神醫的後果,以後有得他們求上門的時候。
他壓下心中怒氣,給沈老夫把脈。
又是紮針又是喂藥,忙活半盞茶的功夫,沈老夫人臉色恢複正常。
“多謝柳神醫又救老身一命。”
柳如故作高深道:“醫者仁心,救治病患乃是醫者天職,無須言謝!”
他給沈老夫人用藥時,劉太醫嗅到空氣中不同尋常的藥味,那是一種出自神醫穀的特殊藥材——喚命草。
故名思義,此藥草能快速喚醒病人體內生機,讓人看上去與平常無異,同時副作用極大,那是透支身體換來的表麵現象,一旦身體透支徹底,世間無藥可救,隻有等死的份。
劉太醫臉色驟變,低頭在展狂耳邊低語。
展狂低聲問:“沈老夫人的情況可還有救治之法?”
“老臣需先把過脈才知道。”
“去吧。”
劉太醫拿出脈枕,“沈老夫人,主子有命,讓老夫來給你把脈。”
沈老夫人張開乾澀的嘴,想拒絕,但陛下在此……
“有勞了。”
柳如卻怒了,“既然沈府不信任本神醫,本神醫走便是了。哼!”一甩衣袖轉身離開。
他有自信,隻要不是神醫穀的人,無人知道他的藥有問題。
“誒,柳神醫……”
沈老夫人想去追,被劉太醫製止,“沈老夫人,主子還在!”
一句話將她止在原地,隻得憋著心中一口氣。
轉頭給紅綾遞了個眼色,後者點頭離開。
南寶拉了拉暗一,小聲道:“去跟著那個柳神醫,看看他去了哪兒,乾了什麼?”
暗一點頭,悄聲離開。
柳如出了沈府,徑直去了一家酒樓,雲上雲酒樓。
秋風雅間,聞人雪的貼身丫環攬月早已等在裡麵,見柳如進來,彎膝行禮,“柳神醫,我家小姐讓我給您帶話,天山雪蓮何時能拿到?”
柳如聞言,也不著急,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杯熱茶,喝完一杯茶才道:“回去告訴你家小姐,快了,還有……她答應我的也彆忘了。”
說著手指刻意從攬月手背上劃過,引得攬月一陣戰栗。
說出的話都變得結結巴巴:“是、是,奴、奴婢會將神醫的話帶到。”
攬月麵色羞紅的離開。
等人走遠後,柳如掏出帕子使勁擦著剛纔碰過攬月的手指,輕蔑道:“一個低賤的丫環也配得到本神醫的青睞?哼!若不是看在你是聞人小姐身邊人,本神醫豈會多看你一眼!”
接連喝了兩杯茶,坐在桌邊發呆,又想起初見聞人雪的那天。
那時,剛被逐出神醫穀,南下行醫謀生,遭遇歹人搶劫,身無分文,在陰雨連綿的南方,已經連續三天粒米未進。
絕望之際,一身白衣的聞人雪如仙人降世,不僅給了果腹的饅頭,還留了一百兩銀子給他謀生。
至此,那一幕,永遠刻在柳如心裡。
聞人雪與他,不隻是救命恩人,更是他心中聖潔的白蓮花,如那天山雪蓮一樣,神聖不可侵犯。
後來,安頓下來之後,經多方打聽,才知她是京城聞人府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