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哦，冇死啊，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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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雪除夕夜被陛下責罰的訊息，不知怎的傳遍大街小巷。
那些對她有意思的世家公子，被家裡長輩一遍遍耳提麵命，以後不可再與她有交際。
看不慣她的世家小姐，則是幸災樂禍，讓她假清高，喜歡裝……嗬嗬，還是陛下慧眼識人，一下就看透她的偽裝！
而這些，在府中抄百遍《女戒》的聞人雪一無所知。
大年初三這天，聞人軒約友人在茶樓一敘，偶然間聽到瘋言瘋語，氣得當場與那說閒言碎語的人打了起來。
“我妹妹也是你們能編排的，一群賤民！”
他的口無遮攔，讓現場氣氛高漲，一時民憤四起，大家同為南明子民，士農工商，要說低賤，一介商人之子才最低賤。
原本隻是兩人互毆，刹時間變為群毆。
先前占了上風的聞人軒，被一群公子哥和百姓，圍在中間拳打腳踢，哀叫連連。
身邊跟著的小廝見情況不妙，連滾帶爬跑回聞人府報信。
等聞人雪帶著人趕到時，聞人軒已經被人打得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如條死狗，昏迷不醒。
而參與打他的人，發現人不動了，以為人被他們打死了，嚇得一鬨而散，隻留與他敘舊的公子哥呆在原地。
聞人軒躺在地上生死不詳，滿臉青紫，已經認不出本來麵貌，身上錦袍淩亂不堪不說，還處處染著刺目鮮血。
這一幕刺激得聞人雪雙目赤紅。
她的手伸到半空又僵住了，想檢視傷勢，又不知從何下手。
小廝帶著大夫趕來：“小姐，大夫來了……”
聞人雪趕緊往旁邊挪，給大夫讓出位置，“快看看我哥。”
“好，老夫瞧瞧。”
老大夫皺眉給聞人軒檢查完，聲音裡透著慶幸：“聞人公子冇傷到要害，都是些皮外傷，安心靜養些時日就好。”
聞人雪心中重石落下。
隨即又憤恨道：“給本小姐說清楚，究竟是何人傷了我哥哥！”
扭曲的麵容，冰冷的聲音，刺得赴聞人軒約的公子哥一顫，這不是他認識的聞人小姐。
聞人小姐如高山雪蓮，性子雖冷了些，為人卻十分和善友好，怎會麵露如此惡毒之相？
好可怕！
那公子哥縮了縮脖子，結結巴巴道：“聞、聞人小姐……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誰……就是突然衝進來的一群人，上來就打軒哥……我攔都攔不住……”
他說著，額角滲出冷汗，眼神躲閃不敢看聞人雪。
聞人雪死死盯著他，眼中寒光畢露：“攔不住？你與我哥一同赴約，如今他躺在此處生死一線，你卻完好無損？說！是不是你引的人來！”
她上前一步，周身氣勢淩厲，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其他人一片驚疑，聞人小姐身上怎會有迫人如此氣勢？
若是展狂他們在，就會對這種氣勢十分瞭解，這是上位者的氣勢，非最高之位者不可錘鍊。
公子哥嚇得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真的不是我！我對天發誓！當時……場麵混亂，我被人擠到角落，我、我是想上去救軒哥的……我……”
他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雙手亂擺試圖證明自己的清白。
圍觀好事的人越來越多，丫環輕扯了一下聞人雪的衣袖，小聲提醒：“小姐，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先回府，要是您出府的事被人傳到陛下那……”
聞人雪秀眉一皺，環視周圍，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怒火，冷冷瞥了公子哥一眼：“若查出半分與你有關，本小姐定不饒你！”
隨即轉向身後的小廝，“立刻帶人去查！所有參與的人……都要給本小姐找出來！”
小廝領命，匆匆帶著幾個護衛離去。
聞人雪一揮手，“回府！”
公子哥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心中滿是悔意——早知如此，今日便不該約他出來喝茶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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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狂陪南寶在禦花園裡堆雪人，暗衛將宮外發生的趣事向他們稟報。
“你說啥？聞人軒被人揍了？死了冇？”南寶瞪大眼睛，驚喜地問。
暗衛搖頭，“隻是皮外傷。”
南寶將手裡的雪球遞給展狂，語氣失望：“哦~，冇死啊，還真是可惜！”
轉身走到展狂身邊蹲下，支著頭，感歎道：“還真是禍害遺千年呢……這麼多人都冇打死他，這可不是一般的命硬……難道因為聞人雪是女主，連他也變得難殺？”
不過以他的嗅覺，聞人府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找打人者的麻煩。
“將那些打人者的線索抹去，彆讓聞人府找到他們，都是我南明百姓……法不責眾，責任就免了吧！”
暗衛點頭，領命去安排。
展狂拿起一根胡蘿蔔點綴成雪人的鼻子，聽了南寶的話，眸中閃過一抹幽光。
難殺麼？
那他就試試，與聞人雪親近的人有多難殺！
側目向暗處遞了個眼神。
展狂盯著眼前奇怪的雪人，表情難言：“南寶，雪人長這樣？”
“長長的鼻子，小小的眼睛，紅帽子，紅圍巾，冇錯！就長這樣！”奶音霸氣又自信。
罷了，兒子說是就是吧。
展狂掃了眼站在雪人麵前的南寶，退後兩步，抽出佩劍——
走向旁邊半人高的大雪球，提劍揮舞，劍光四射，雪花飛揚，劍氣如虹……
南寶聽到動靜，轉身就被展狂一手劍法驚得眼睛都圓了！
他嚥了咽口水，爹這麼帥的嗎？
這還是展狂第一次在南寶麵前秀劍法。
隻見那半人高的雪球，在展狂劍下迅速變幻形狀，不過片刻，竟化作一個與南寶等高的雪人，惟妙惟肖！
南寶驚呼跳起來，奶聲奶氣地喊：“爹，這是我嗎，是我嗎？哈哈，原來我這麼可愛呀！”
南寶自戀地圍著雪人又摸又看。
展狂因南寶喜悅而喜悅，這就是南寶在他心中的形象，可愛，善良！
長劍回鞘，問道：“喜歡？”
南寶猛點頭，撲過去抱住展狂的腿：“超級喜歡！爹，再在旁邊雕一個你，咱倆挨在一起。”
展狂挑眉，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一個時辰後，一大一小兩個雪人，矗立在禦花園裡。
南寶摸著下巴圍著雪人看了半晌，總覺少了點什麼，掃到旁邊揚起的衣角，靈光一現，他知道少的是什麼了。
“爹，你等會兒，我去拿點東西。”說著就跑冇影了。
“誒~！嗬，人小腿短，跑得倒快，一眨眼就冇影了。”
展狂在亭中喝著熱茶靜等。
遠處，暗一扶著屁股一瘸一拐挪過來。
“主子，屬下知錯。”
展狂喝了口熱茶，等他下文。
“屬下不該以下犯上，對小主子不敬，就算小主子真要對主子……屬下也該問過主子意見，不該自行決定。”
暗一跪在地上，雙拳緊握，心裡隱隱緊張，這兩天一直在反思，他是真的知道錯了。
展狂冷冷盯著他半晌，聲音聽不出喜怒：“起來吧，再有下次，以死謝罪！”
“是，屬下謹記！”語氣帶著欣喜。
暗一捂著屁股起身，一時痛得他麵色扭曲。
展狂往他屁股上瞥了一眼，“傷冇好就回去養著。”
暗一頓時感動得差點痛哭，主子心裡還是有他的，嗚嗚~
“爹~”南寶抱著兩件大氅，都是玄黑色，一大一小，身後還跟著白茶。
聲音剛落人已至跟前，“爹，咦……暗一叔叔，這兩天你去哪兒了？”
暗一僵硬的給南寶行禮，“屬下見過小主子。”
“你屁股怎麼了？”
南寶又道：“拉褲襠了？”
“噗——”展狂一口熱茶噴出，帝王形象全無。
暗一僵在原地，怎、怎麼就拉褲襠了？小主子真能奇思妙想，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