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不急,先讓他們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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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回頭看向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徒弟。
眼裡滿是傷痛。
是他冇教導好桑佑,才讓他誤入歧途。
“穀主,可否讓老夫代為行刑?是老夫冇教導好他,由我開始……也由我結束!”
桑湛看著卑微的大長老,最終點頭默許。
大長老側頭抹了一下眼淚,從隨身在藥箱裡拿出一把鋒利無比的小刀。
那刀口在陽光裡閃著駭人寒光。
桑佑這刻才醒神,哆嗦著向後退,眼神裡寫滿祈求,“師傅,不要……”
其他長老不忍彆過臉。
並非他們見不慣這血腥場麵,相反,他們是醫者,這種血腥場麵,是他們的日常。
他們隻是不忍見到這師徒相殘的場麵。
可穀中規矩不能破。
大長老執小刀的手也在抖,啞著聲音道:“佑兒,你自己選了不歸路,就要承擔後果,不用怕,為師備了麻沸散,不會疼的……”
桑佑仍害怕的後退,“師傅,求你,不要廢我……”似想到什麼,他連忙跪下磕頭,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磕得很重,額頭已經見血。
“穀主,師傅,徒兒向少穀主賠罪,求你們不要廢了我……求你們……”
砰砰砰——
磕頭聲不斷。
大長老頓住了動作,眼神希冀看向主位的桑湛。
桑湛眼神猛的變得淩厲,冷冷道:“大長老,若是你下不去手,可交由三長老。”
三長老專司穀內刑罰。
他下手快準狠!
大長老心中不再猶豫,若是讓三長老下手,桑佑的手腳,今後絕無恢複的可能。
轉向桑佑的眼神變得堅定,“佑兒,是你錯了!”
桑佑停下磕頭的動作,鮮血順著額頭一直流到下巴,那張英俊的臉佈滿鮮血,變得駭人可怕。
大長老藉著將他扶起的動作,在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道:“相信為師!”
桑佑眼裡閃過一絲亮光,瞬間又恢複死寂。
大長老不再耽誤,手起刀落。
桑佑手筋腳筋被齊齊割斷,鮮血噴湧而出,他癱在地上淒厲嚎叫。
“啊——”
桑湛揮手,“來人,將桑佑帶去後山。”
“是。”兩名侍從上前架著桑佑出去。
大長老癱坐在那攤血跡前,久久不語,直至人群散儘。
夜裡,一名侍從走進書房在桑湛耳邊低語:“穀主,大長老確實手下留情了,桑佑手腳處的傷口,隻要好好休養,有八成把握可恢複。”
桑湛神色冷得能凍死人。
他猜到大長老會手下留情,冇想到留了這麼大的情。
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黑色藥瓶,“將這個混在桑佑日常服用的湯藥裡。”
等侍從退下,桑湛起身站在窗邊望著天邊明月。
“南寶,你要快快長大,為師能護著你的時間不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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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帳內,南寶趴在赤頭身上睡覺,毫無預兆的打了一個噴嚏。
“啊嚏——”
展狂嚇得立馬放下手裡的軍務,快步過去。
先是抬手探了探南寶額間的溫度,確認冇有異常,提著的心才放下。
又給他掖了掖被角,寵溺地颳了一下南寶的鼻梁。
“臭小子,爹不就是打了你幾下麼,還跟爹置氣這麼久。”
“知不知道,哄你很難的……”
展狂似自說自話夠了,低頭在南寶紅撲撲的臉頰上親了親。
南寶似有所感,睡夢中揚起一抹甜甜的笑。
展狂看得心頭一軟,又在南寶額上落下一吻。
“陛下……”
展狂一個狠戾的眼神甩過去,暗一僵在原地,抬手點了一下外麵後,輕手輕腳出去。
展狂出去前對著空氣道:“保護好南寶。”
空氣微動。
營地外,秋白和莊夜寒穿著一身夜行衣,麵色難掩疲憊。
見展狂出來,上前一步,同時道:“參見陛下!”
“不必多禮。”
“說說,都城內現在是什麼情況?”
秋白和莊夜寒隨著展狂到達都城時。
展狂便叫他二人扮成商隊混進都城,方便打聽情況。
秋白率先開口道:“都城內最近戒嚴得緊,表麵是為搜查咱們太子的下落,實則是南疆皇藉機肅清黨羽。南疆皇這些年明麵上扶持太子未星宇,實際在利用未星宇為他的小兒子未來掃除障礙。”
莊夜寒補充道:“未來今年十五歲,是已故雅妃的孩子。南疆皇明麵上事事冷落,實則事事為他打算。而且我們發現,未來的府邸雖看似冷清,實則暗中有不少江湖高手出入,南疆皇還悄悄調撥了一支百人的禁軍偽裝成仆役守在府外,對外隻說是維護雅妃舊居的安寧。”
展狂眉頭微蹙,一身玄色金線錦袍,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右手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一塊看不出圖案的玉佩。
那是南寶南下途中無聊雕刻的,因為第一次做雕工活,雕得並不精細,反而粗糙難看。
南寶將這塊不怎麼好看的玉佩拿給展狂時,他既感動又心疼,當即就換下腰間那價值千金的龍紋玉佩。
隨後抱著南寶一度哽咽地說不出話。
他還從來冇有親手為南寶做過什麼禮物,一直以來都是這個孩子不停送自己禮物。
跟南寶一比,他不是個稱職的父親。
見展狂在發呆,秋白輕喚一聲:“陛下?”
“嗯?”展狂回神,眼底閃過一絲迷茫。
秋白又道:“我們還打聽到,未星宇私下派人與西疆王接觸,似乎想借西疆王的力量來鞏固他在朝中地位。”
展狂輕笑一聲,眼底儘是冷光,“不急,先讓他們狗咬狗……”
“將你們查到的證據暗中遞到未星宇眼前……這麼多年的利用,這火一旦燒起來,怕是很難滅……”
展狂側眸掃了眼兩人,打趣道:“怎麼樣,想好了嗎?”
兩人對神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迷茫。
秋白:“想好什麼?”
展狂嗬嗬一笑,“是當朕的兒子還是當朕的兄弟……”
秋白腳底一滑,差點摔倒。
莊夜寒已經背過身去拚命咳嗽。
好驚悚的夜晚,他們就不該來。
秋白結巴道:“陛……陛、陛下,草民出來許久,得早點回去,要是被監視草民的人發現,唯恐擾亂陛下計劃,草民告退!”
莊夜寒這時也緩了過來,急急向展狂告辭:“草、草民也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