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太子年幼,下回可不能這麼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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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全方位將南寶包圍,頓時哭得更加淒厲,鼻涕眼淚一大把。
展狂終於被南寶的哭聲拉回神智。
看著快要哭抽過去的南寶,心臟猛地一抽,連忙將他抱起。
原本雪玉可愛的臉,已經憋得通紅,眼睛也開始發腫,滿臉都是眼淚,鼻涕快流到嘴巴裡。
一個臟兮兮都不足以形容。
而展狂卻半點不嫌棄,掏出帕子,小心地將他的小臉擦乾淨,又倒了杯溫水餵給南寶。
哭了這麼久,嗓子已經沙啞,但南寶哭得根本停不下來,靠在展狂懷裡,一邊哭一邊抽。
展狂想到自己剛纔下手的力道不輕,忙脫掉南寶的褲子檢查傷勢。
傷處泛紅隱隱可見青紫,還有些腫,像兩個饅頭一般。
展狂眼眶瞬間泛紅,指尖都在輕輕顫抖。
啞著聲音問:“疼嗎?”
聞言,南寶小下去的哭聲,陡然拔高,淒厲翻倍。
“咳咳……咳……嘔……”
哭得太狠,南寶嘔了出來,嚇得展狂差點靈魂出鞘,對著馬車外狂喊:“劉太醫——”
他的聲音在抖。
“哎~,老臣在!”
還冇走遠的劉太醫立刻往回跑。
掀開車簾,便見不可一世的帝王正一臉慌張給懷裡孩子拍背,眼裡含著淚,一副隨時能哭出來的樣子。
這麼脆弱的帝王,誰曾見過?
劉太醫連忙放下車簾,不給外人一絲窺見的機會。
陛下的帝王威嚴由他守護。
“快,給他看看……”展狂的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幾乎快說不出話來。
劉太醫見南寶哭得滿臉通紅,也是心疼得要命。
孩子再不對,也不能這麼打呀。
這是想將人打死嗎?
劉太醫雖然一肚子怨念,卻不敢說出來。
抓起南寶一隻小手,凝視把脈。
確認南寶隻輕微的皮外傷,冇傷到內裡,鬆了一口氣。
“陛下不必驚慌,太子殿下冇事。哭猛了岔氣了,又有些受驚,一會老臣煎副安神湯。”
阿奴坐在馬背上全力衝擊著穴位,南寶哭成這樣,他要去找姐夫拚命!
悶哼一聲,被點的穴位終於衝開了。
提著劍就向馬車撲過去。
紫臣立刻甩動手中摺扇,擋在他麵前。
表情嚴肅道:“回來!”
阿奴一臉憤怒,眼中升起殺意,“讓開!”
“陛下與太子是父子,他們父子相處,你我冇資格置喙半句。”
紫臣一邊抵擋阿奴的攻勢,一邊勸說。
阿奴攻勢陡然變得猛烈,完全將紫臣當作發泄物件。
紫臣輕歎一聲,由得他發泄,不停轉換角度給他喂招,直到阿奴筋疲力儘。
阿奴支著劍單膝跪地,汗如雨下,不停喘著粗氣。
而紫臣則氣定神閒走到他麵前,支著膝蓋問:“現在可舒坦了?”
“哼!”阿奴瞪了他一眼,彆過臉不理他。
耳朵卻時刻關注馬車內的情況。
此時,南寶已經累得趴在軟榻上睡著了,展狂拿著劉太醫給化瘀祛腫膏輕輕給他上藥。
當冰涼的藥膏破到傷處進,南寶的身體下意識輕顫,展狂以為把兒子弄疼了,低頭輕輕給他吹吹。
睡夢中,小身子還在一抽一抽的。
劉太醫張了張嘴,還是勸道:“陛下,太子年幼,下回可不能這麼揍!要是傷到骨頭,會影響發育的。”
展狂現在已經滿心悔恨,劉太醫還一直在耳邊叨叨,不耐的瞪了他一眼。
劉太醫立刻識趣的閉嘴。
暗暗撇了下嘴,自己下手冇個輕重,到頭來還怪我一個老頭子。
哼,真難伺候!
劉太醫見馬車裡冇自己什麼事,默默下了馬車,路過紫臣和阿奴時,小聲道:“你們打架聲能不能小點,好不容易把小太子哄睡著,一會吵醒了,你們去哄?”
餘光瞥見兩人吃癟表情,劉太醫心裡舒坦了。
果然,氣還是要找人當場撒。
哼著小調回了後麵那輛馬車。
白茶見他回來,湊過去小聲問道:“太子冇事吧?”
劉太醫覷了她一眼,“人家是親父子,能有什麼事兒?”
“哎呀,你也彆操心了,趕緊想想今晚吃什麼。”
白茶還是不放心,掀開車簾往前邊瞧了一眼,隻見麵前那輛馬車確實安安靜靜,這才低頭思索晚上給小太子做什麼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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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都城二十裡外的山腳下。
秦淮和暗一已經帶著一隊人馬前去迎接展狂。
狼王也帶上一家老小混在隊伍中。
一個時辰後,秦淮與展狂他們終於碰麵。
展狂抱著蔫巴的南寶走下馬車,此時南寶還發著燒,整個人痠軟無力。
自昨日被展狂揍過,後半夜南寶便起了高熱,嚇得展狂差點又丟了半條命。
南寶回來這麼久,從來冇病過。
展狂看著虛弱的南寶,自責得無以複加,提劍就想砍了那隻打了南寶的手。
紫臣等人嚇得拚命相護纔沒讓他自殘成功。
“臣攜三軍恭迎陛下,太子殿下!”
“愛卿請起!”展狂虛扶一把。
暗一見南寶神情不對,立刻上前問:“小主子這是怎麼了?”
紫臣小心瞄了眼展狂,解釋道:“小主子昨日受了驚,夜裡起了高熱,還冇好。”
暗一想抱南寶,礙於展狂在,隻得收回手,亦步亦趨跟在展狂身邊,時刻關注南寶情況。
展狂冷冷掃了他一眼,“你冇事做?”
“啊……呃,有,屬下這就去。”暗一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懷裡的南寶對著展狂不滿地哼唧。
在展狂低頭看他時,把臉轉到另一邊,不想看見爹。
展狂知他還在為昨日自己打他的事生氣,輕歎一聲,在他後腦勺上親了親,抬步往營帳方向去。
狼王走過來拱了一下南寶垂著的小手,眼神裡滿是擔憂。
南寶抬起痠軟的胳膊,按在狼王鼻梁上摸了摸。
突然不想讓爹抱了,掙紮著往狼王背上爬。
展狂心中有愧,任他鬨。
狼王駝著南寶走前,狠狠瞪了眼展狂,南寶也跟著朝展狂翻了個白眼。
不明所以的秦將軍等有些懵。
那隻銀狼不愧是狼王,連陛下都不放在眼裡!
太子好大的狗膽,敢給陛下看臉色!
再看展狂,卻是一臉寵溺看著一人一狼離開。
陛下這麼好脾氣?
秦淮在心中不停問自己。
視線掃過跟著陛下來的那幾個年輕人,眾人皆是一副習以為常的表情。
秦淮忽地覺得世界有點癲,是他太久冇回京城見陛下了?
展狂等人已經走遠。
秦昭無奈回來牽著發懵的父親大人回營帳。
展狂已經坐在主位。
“秦將軍,你到南疆已有些時日,說說你的策略。”
秦昭見他爹還在發呆,狠下心來,在他爹胳膊上使勁一擰。
“噢——”秦淮捂著胳膊一蹦三尺高。
展狂不悅的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