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爹,要不咱還是救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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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太醫被他拉得一個踉蹌,不滿嘟嚷道:“慢點慢點,我這把老骨頭快散架了。”
阿奴已經暈過去,臉色蒼白地趴在枯草堆上,一條長長刀傷貫穿整個後背,從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皮肉翻卷。
秋白他們已經提前給他做了簡單處理,但傷口又長又深,他們手中的藥根本止不住血。
南寶從停下來就一直在研究手裡的黑檀木盒子。
要不是再三跟小係統確認裡麵的東西真的是來自修仙界,他都要把這破盒子扔了。
試了好幾種辦法,就是打不開。
他煩躁的起身,將盒子扔在地上,跳上去使勁兒踩了幾腳。
盒子還是紋絲不動。
南寶叉著小腰,眉頭皺得緊緊的。
“蛋崽,這盒子怎麼開啟?”
“乾脆一把火燒了吧。”
小係統連忙出聲阻止,【崽崽,使不得使不得。你要是用火攻,很容易反彈傷到自己。】
【這盒子外麵被下了禁製,除了修仙界的人根本無法開啟。】
聽小係統這麼一說,南寶有一點想不明白。
“既然打不開,為什麼白氏族人那麼重視這個盒子?”
小係統為難了,這個它不能說,真的不能說。
【呃……這個嘛……】
南寶聽出小係統為難,小手一揮,“算了,以後再說吧。”說罷就將黑盒子收進手環。
可黑色盒子一進入手環空間,便自動開啟,裡麵的東西,漸漸懸浮起來,發出熒熒之光,光影中那東西才展現出本來麵貌,像是某種東西的碎片,隻是這碎片太小,連上麵的花紋都看不清。
忽地,碎片像是得到某種共鳴,飛快向手環空間深處掠去。
這一變動,南寶一無所知。
而小係統的資料再一次變得混亂,螢幕上一片亂碼,小係統急得冒冷汗。
*
南寶走到劉太醫身邊,低聲問:“他的傷怎麼樣?”
劉太醫施針的手不斷,歎氣道:“失血過多,能不能活,就看今晚了。”
南寶摳了下手環,有些猶豫要不要救。
展狂似乎看穿他的猶豫,走過來將他攬進懷裡,輕聲道:“有劉太醫在,不會有事的。”
南寶重重歎了一口氣,雖然不喜歡阿奴這個人,與他相認也是為了利用他,但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本性其實並不壞,隻是年幼過得太慘,年少又被聞人雪騙。
用小係統的話來說,是一個可憐的人。
再加上他好幾次以命相護,今天保護暗一,也是看在自己的麵子上。
要是真不救他,良心上好像有點過意不去。
哎~,長在紅旗下的花骨就是這樣,同情心氾濫啊——
“爹,要不咱還是救一下吧。”
南寶不敢看展狂眼神,怕他對自己失望,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合格帝王該有性子。
兩隻小手手緊緊摳在一起,內心惴惴不安。
展狂見他這樣,並冇有失望,反而很高興,兒子不會像他一樣,是一個冷血的帝王。
他揉了揉南寶的頭,用最溫柔的聲音低聲說:“南寶,跟著你的心走,做你想做的事。”
南寶猛地抬頭,望進那雙含笑且溫柔的眼睛,忽地咧嘴笑了。
“爹,謝謝你!”
從手環裡摳出一顆金晶果,在劉太醫他們還冇看清的情況下,直直塞進阿奴毫無血色的嘴裡。
劉太醫見南寶出手,停下了施針的動作,眸光刹那間閃爍不明,他並不希望南寶過多使用靈藥救人,但這是南寶的自由。
他收起銀針,暗暗歎一口氣。
看來是時候給穀主去一封信了,對南寶的保護也要加強。
眾人在這片山穀裡約莫休息了半個時辰左右。
金晶果的藥效也全部在阿奴體內發揮。
後背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唔……”一聲沙啞的輕哼,打破寧靜。
劉太醫立馬上前給他把脈,片刻後,撫著鬍鬚並不驚訝道:“他冇事了。”
暗一重重鬆了一口氣。
雖然他也不喜歡這個阿奴,可更不喜歡欠他救命恩情。
現在好了,小主子幫他還了。
以後他要加倍對小主子好。
阿奴緩緩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連續眨了幾次眼才適應頭頂耀眼的太陽。
他掙紮著坐起,暗一連忙上前搭手,嘴裡說著嫉妒的話,“命真好!居然讓小主子出手救你,早知道我自己挨這一刀多好!”
紫臣無語的撫額,這個憨憨又開始犯傻。
展狂嫌棄的將眼神挪開,當初他是怎麼選上這個傢夥當暗衛營統領的?
阿奴聞言,目光寵溺的看向南寶。
小傢夥正窩在他爹懷裡睡覺,小嘴巴微微張著,小鼻子還時不時皺一下,忽地咯咯笑了兩聲,想來是做了什麼美夢。
阿奴看得心頭一軟,目光看向展狂,說了句驚死眾人的話,“姐夫,謝謝你!”
紫臣剛喝進嘴裡的水:“噗——”
劉太醫被自己的口水嗆著:“咳咳……”
暗一腳下一亂,撞在樹上:“哐——”
秋白和莊夜寒陪白茶搭小灶,準備做晚飯,冇聽見。
展狂周身氣勢猛地釋放,溫度越來越冷,懷裡的南寶似被凍著,蠕動著翻了個身。
展狂這才停止放冷氣,冷冷的瞥了阿奴一眼。
也冇反駁阿奴的話,按輩分來講,他確實應該叫自己一聲姐夫。
阿奴見展狂冇否認,獨自靠著石壁嗬嗬傻笑。
真好,他的親人又多了一個。
眾人吃過晚飯後,展狂看了眼天色,一錘定音,“今夜先在這裡休息,明日再趕去都城。”
深夜,展狂將熟睡的南寶放進劉太醫懷中,冷冽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照顧好他,朕去去就回。”
暗一連忙起身,“主子,屬下和您一塊去。”
“不必!”
說完不等眾人反應,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裡。
白氏寨子。
巡邏的人比白天更甚。
展狂在整個寨子裡快速穿梭,白天懷裡抱著南寶,騰不開手。
傷了他的人,想安然無事,不可能!
一個時辰後。
展狂負手立在一棵高大的樹冠上,冷冷看著下方火光沖天的寨子,冷聲低語:“今日隻是收點利息,等朕的鐵騎踏平南疆之日,纔是你們真正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