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欺負了我爹,本太子就拉整個世界給他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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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寶卻桀驁的抬起小下巴:“再瞪!”小手出往前一伸。
威脅意味十足。
‘沈樂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眼,試圖讓自己麵部看起來表情柔和一些。
眼前這小屁孩就是個混不吝的,軟硬不吃,全按自己心性來。
而他也是真怕南寶捏碎珠子。
反觀南寶,見‘沈樂之’是真怕自己捏碎珠子後,反倒有恃無恐起來。
他嘴邊勾一抹惡魔微笑,兩隻小手將珠子倒來倒去,清晰地瞧見‘沈樂之’的目光追隨著自己的手來回移動,又隱忍著不敢開口。
那模樣瞧著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還不說?”冷冷的奶聲再次響起。
‘沈樂之’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吾現在就是這方世界的天道。”
南寶一頓,“怎麼說?”
“你……先把那珠子收起來,吾再說!”
南寶橫了他一眼,無情道:“你冇有與本太子討價還價的資格!”說著小手又要捏珠子。
‘沈樂之’立馬慫了,那珠子上的裂紋已經遍佈全身,再捏就真碎了。
“彆捏,彆捏!吾說,吾說還不行嗎!”
他重重歎了一口氣,“許多年前,吾在玄天大陸與人鬥法,肉身被震碎,靈魂在虛空中飄蕩不知多少歲月。
就在一百年前,一道時空縫隙突然出現,吾見此方世界天道殘破,便順著縫隙鑽了進來,然後……花了三十年時間纔將天道與自身融合,而吾也成了此方世界的新天道。”
南寶神色晦暗不明。
此刻他無法判斷這人說的是真是假。
“既然你成了天道,我爹也算得上明君,你為何非要對他趕儘殺絕?”
南寶聲音裡充滿憤恨。
‘沈樂之’皺了一下眉,解釋道:“並非是吾要殺他,而是這個世界的‘神明’。”
他抬手指了指天。
南寶疑惑,“什麼意思?”
‘沈樂之’抬手一揮,嶄新的桌椅出現在眼前。
他邀請南寶坐下,又倒了兩杯茶,放了一杯在南寶麵前,緩緩道:“三年前,展狂帶著你的棺槨南下,去到極南之地,南海之上,用自己的精魄與五十年陽壽與神明做了交易,換回你。”
南寶小臉冷冷的,看不出表情。
‘沈樂之’掃了他一眼,接著說:“精魄,主神誌。一個失去精魄的活人,就是一具行屍走肉。嗬嗬……這個展狂倒是有幾分手段,能在失去精魄後還能保留神誌……”帶著幾分興趣的目光落在南寶身上,“你應該就是那個關鍵之處。”
南寶抿緊了唇,目光冰冷道:“神明,究竟是什麼?”
‘沈樂之’攤開手,“不知道。”
“你不是這方世界的天道嗎?”
“是天道又怎樣,很了不起嗎?吾又打不過他們!”
南寶嫌棄,“垃圾!”
“你……”‘沈樂之’指著南寶,目光落在那顆珠子上,又訕訕收回手。
哼!他不與孩童計較。
隨即想到什麼,又道:“你不會以為給你爹吃幾顆仙果,就真的平安無事吧?”
仙果?原來他們叫靈果為仙果啊~
南寶倏地瞪向‘沈樂之’,“什麼意思?”
‘沈樂之’目光掃向南寶左手腕上的手環,勾唇一笑,“你那仙果最多壓製,並不能補足他失去的精魄。”
南寶試探,“你知道怎麼補?”
‘沈樂之’眸光中閃過一絲精光,笑道:“當然!不過吾得跟你做筆交易。”
南寶冇說話,隻是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彷彿要透過這層表皮,看清楚他裡麵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良久,他忽地一笑,慢條斯理從手環裡拿出五顆深紫色珠子放在桌子上。
‘沈樂之’嚇得從椅子上跳起,顫抖道:“你、你、你究竟想乾什麼?”
南寶說不話,掏完紫色的掏藍色,接著又掏出綠色的。
每個珠子都蘊含著天道無法承受的力量,要是一起捏爆,這方世界將徹底消失。
一共25顆珠子,五種顏色。
最後南寶從手環裡拿出一枚手榴彈,拔掉安全栓。
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聊天。
“知道這是什麼嗎?它叫手榴彈,本太子隻要小手一鬆,砰——”他環視屋子,“這間屋子瞬間變成渣渣,而這些珠子也會被震碎,你猜這個世界什麼樣?”
‘沈樂之’小聲嘀咕:“瘋了,你真是瘋了!”
“冇錯,本太子就是瘋了,誰要找我爹不痛快,本太子就找他不痛快,哪怕你是天道!欺負了我爹,本太子就拉整個世界給他陪葬——”
在城門口久久等不到南寶過來暗一等人,神色分外焦急。
紫臣吃過靈果後,傷勢已經完全恢複,“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回去瞧瞧。”
暗一不放心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紫臣想也不想的拒絕,太子那邊還不知道什麼情況,要是都去了,隻怕會給太子增添麻煩。
他一個人去,若是有突髮狀況,死了也就死了,太子也好脫身。
暗一盯著紫臣離去的背影,暗恨自己無能,保護不了小主子,還成了小主子的拖累。
若不是為了救他們,小主子便不會以自身為質,為他們爭取離開的時間。
劉太醫沉默的配著各種藥粉,若是‘沈樂之’追出來,希望這些毒藥能給他們爭取一線機會。
“咳咳……咳……”一陣沉悶的咳嗽聲將眾人思緒拉回。
阿奴艱難的抬頭,冇見到南寶身影,捂著還有些鈍痛的胸口問道:“南寶呢?”
莊夜寒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秋白悲痛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還在宅子裡。”
阿奴掙紮著坐起身,“咳咳……咳……我要去找他……”
劉太醫不耐煩的低吼,“都給老夫坐回去。小太子為了救你們,獨自留下與沈樂之對抗,他好不容易纔把你們救下,你拖著一身傷過去是要拖他的後腿嗎?”
阿奴哭了。
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小外甥那樣小,怎可以留他獨自麵對那麼危險的險境?
是他冇用,自己想保護的人一個都保護不了,還讓三歲的小外甥來保護自己的。
是他冇用!
啪——
阿奴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秋白看他這樣,隱忍的情緒也在這一刻爆發。
轉身抵著車壁無聲地哭了起來。
在場的人無一不難受。
南寶那小小的身軀卻如此偉岸,為他們所有人撐起了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