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今日是來給阿奴開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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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間內，阿奴將南寶放在一旁的軟榻上。
剛纔一路抱著南寶，他後背出了一層汗，第一次抱這麼軟乎的孩子，心裡緊張得不行，現在手心裡全是汗。
他走到桌邊猛灌了兩杯茶，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老鴇媽媽見他們出手大方，笑道：“要不要給幾位公子叫來小娘子來伺候？”
紫臣剛想拒絕。
南寶大方揮手道：“要，給他們一人來兩個漂亮的小姐姐作陪。”
老鴇第一次遇見給自家爹爹叫姑孃的。
“這……”她為難地看向出手大方的紫臣。
紫臣撫額，瞄了眼南寶，見他正一臉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視死如歸道：“聽小少爺的。”
老鴇媽媽捧著新得的兩個金元寶笑嗬嗬的出去，“今天這幾位客人真大方！”
“發財了，發財了……”
她眼珠子滴溜一轉，伺候的姑娘可得好好挑選，今天一定要讓這幾位年輕的公子哥在她這裡大花特花。
良久，她帶著選好的姑娘過來，不忘小聲的叮囑：“那幾位公子哥一看就出身不凡，許是哪個世家門閥裡出來尋新鮮的……你們伺候的時候用心些，說不定能飛上枝頭當鳳凰也不一定呢……”
幾位姑娘被媽媽說得蠢蠢欲動，躍躍欲試。
一位長相嬌豔的姑娘上前一步握住老鴇媽媽的手，聲音甜膩道：“還望媽媽一會幫我們美言幾句~”
老鴇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女子一身粉色錦繡華衣，臉上的妝容豔而不妖，周身氣質脫俗，比世家小姐也不惶多讓。
老鴇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可是她親自調教出來的頭牌。
小聲提點道：“香韻啊，裡麵有一位穿紅衣的公子，他站在那幾人中間，想來是他們當中地位最高的，一會你可得有眼力見點。他懷裡還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公子，應當是他兒子，能不能進高門大院的……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香韻恰到好處的微微一笑，偷偷往老鴇媽媽手裡塞了幾張銀票，保證道：“多謝媽媽提點，香韻若是有幸入了那位爺的眼，定不會忘記媽媽的。”
老鴇點頭，看來她冇白教。
“去吧。”
房門推開，一陣香風迎風而入。
眾姑娘踩著輕快的步伐，嫋嫋娜娜地走了進來，個個身姿曼妙，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嬌俏與期待。
為首的香韻更是步態輕盈，裙襬隨著腳步輕輕搖曳，她抬眼望向屋內，目光精準地落在阿奴身上。
他身著紅衣，目光寵溺地落在身側吃糕點的孩童身上，斜倚在軟榻上，周身散發著貴氣。
香韻抿唇一笑，款步上前，斂衽行了一禮，聲音柔婉如春水：“諸位公子萬安，小女子香韻，願為各位奉茶解悶。”
隨後又將目光落在南寶身上，這就是媽媽說的那位小公子吧。
長相精緻，抬手間有著矜貴，像是大戶人家養出來的孩子。
其他姑娘也紛紛跟上，或低眉淺笑，或眼含秋波，一時間屋內香風陣陣，脂粉氣與熏香交織，襯得滿室春光旖旎。
阿奴微不可聞的皺了下眉，這屋子好擠，會不會擠到小糰子？
紫臣挑眉看向南寶，見小傢夥正好奇地打量那些姑娘們，目光來迴轉動，似在認真打量，又似在想什麼鬼主意。
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地開口：“哦？不知姑娘們會些什麼有趣的玩意兒？”
香韻上前一步，盈盈一拜，盯著阿奴道：“小女子不才，琴棋書畫都會一點兒。”
紫臣支著下巴看戲，也不在意香韻直接越過他，道：“那就先彈一曲，解解悶兒。”
“是~”
香韻走到右側放有古琴的桌案坐下。
素手輕抬，指尖落在琴絃上，清泠泠的聲響在屋內散開。
隨即，她手腕輕轉，一串流暢的音符如流水般傾瀉而出，時而舒緩如春風拂柳，時而靈動如溪澗跳珠。
阿奴全副心思都落在南寶身上，仔細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一會拿糕點，一會喂茶水。
至於香韻彈了什麼，他冇聽。
紫臣依舊支著下巴，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麵，目光在香韻和阿奴之間來迴流轉，眼底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琴聲漸入**，如百鳥朝鳳般熱鬨，又在轉瞬間歸於平靜，餘音嫋嫋，繞梁不絕。
香韻停下手指，微微欠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澀與期待：“獻醜了，不知公子可還聽得入耳？”
紫臣帶頭鼓掌，“姑娘琴技了得，將這山水春色在手指跳動流轉，讓我等仿若身臨其境。”
香韻似被誇得羞澀，臉頰粉紅，眸光含春的瞥了一眼阿奴，見他始終冇抬頭看自己一眼，眼底劃過失落。
又暗暗給自己打氣， 斂了斂情緒後，端起兩個酒杯，慢步走到軟榻邊，“公子，香韻敬您一杯。”
其他人皆停下動作看著這一幕。
秦昭年紀小，秦將軍家教管的嚴，今日還是他第一次出入這種風花雪月的場所，正渾身不自在。
目光掠過其他人，好似都自在得很。
為融入群體，忍著不適與彆扭，不停喝著身邊姑娘敬來的香酒，麵上已見幾分醉意。
暗一見狀，上前揮退姑娘，將秦昭扶到床榻上休息。
他可冇忘記今天來是給阿奴開苞的。
這秦小將軍要是在他手底下出了事，彆說秦將軍不會饒了他，陛下那關都過不了。
阿奴一直關注著南寶，見身側陰影落下，擋住了燭光，不悅的抬頭，差點撞進香韻懷裡。
好在他身手靈敏，紅著臉躲開。
香韻眼波流轉，聲音嗔嗲道：“公子莫急，香韻今日都是公子的~”
阿奴連怕捂住南寶的耳朵，不想這些汙言穢語沾染他。
眉眼冷冽喝斥：“滾出去！”
香韻愣住，以為自己聽錯，聲線微微僵硬地問：“公子，方纔……說什麼？”
阿奴抬眼對上香韻，一字一頓道：“我，讓你滾出去——”
血紅的眼眸閃過殺意。
香韻心驚。
那是一雙怎樣的眸子，鮮紅如血，冰寒如霜，宛如地獄惡鬼。
“啊——”
香韻驚恐地尖叫出聲，雙腿一軟跌坐在地，整個人不停的哆嗦著後退。
其他姑娘也被這一變故驚得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