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見狀,瞳孔驟縮,不敢大意。
這弓所蘊含的能量驚人,讓他感覺到致命的威脅!
噗!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功德金輪上,金輪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將他護在其中。
轟!
箭矢撞在功德金輪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金輪劇烈震顫,連帶著虛空都微微震顫。
不過,這功德金到底是蘊含了無上的功德護持,並且也是趙山河畢竟修為的凝練,所以還是擋住了這一箭。
趙山河的身體微微一顫,臉色慘白,體內的劇震讓他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他抬頭望著對方,渾濁的眼中佈滿了怒火。
這小子竟還是一位體修,而且他的肉身竟達到了道體,因此能夠跟他以力相搏,並且驅使此弓,射出這驚人的一箭!
眾人見狀,不由一驚。
這一箭竟然趙山河受傷了。
難怪這一箭能殺傷一限聖人了。
如今葉修實力更強,那一箭威力就更強了。
“豎子,豈敢如此!”
趙山河厲聲大喝,催動功德金輪,爆發出無儘的光芒化作數百金劍朝著葉修斬去。
可是葉修的動作更快,又是一箭射出。
趙山河見狀,臉色大變,急忙收回了金劍化作金光,庇護己身。
轟!
箭矢射在功德金輪上,再次響起了恐怖的爆炸聲。
功德金輪再次劇烈震動,金光明滅不定。
趙山河大口吐血,身形暴退千丈,眼中的自信終於被恐懼取代。
這死小子的肉身如此強大,居然射出了兩箭?
“你還能射出第三箭?”
趙山河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歇斯底裡地怒吼道。
他看得出來,葉修此刻氣息虛浮,臉色蒼白,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葉修擦了擦腦門的汗珠,手指微微痙攣,渾身的肌肉微微抽搐。
兩箭確實消耗了他大部分氣力,但他還是咬牙,拉動了第三箭。
咻!
第三支箭矢劃破虛空,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趙山河轟去。
轟!
趙山河心神駭然,想要躲開,卻被這一箭給鎖定了。
他不得不調動所有的力量加持在功德金輪上,金輪瘋狂旋轉,迸發出刺眼的光芒,映照天地,形成牢不可破的堅固結界!
他不信,葉修這一箭還能射穿他的功德金輪!
這個結界在箭光麵前僅僅支撐了片刻,便轟然炸開,連帶著功德金輪也受到影響,轟然炸開。
“啊!”
趙山河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落在地麵上。
可他冇有死。
他修煉的乃是上古不死道人的奇功——不死神功。
這不死神功讓他的生命力極其頑強。
不然,以他的天賦早就隕落了。
畢竟,他是三萬年方纔進入二限。
在一眾聖人之中,算是資質平平。
一般的聖人熬不到三萬年便壽元耗儘,就此隕落了。
可是他靠著不死神功,硬生生地活了三萬年,比任何人都要長壽,所以才達到了二限聖人。
隻是,他修行數萬年,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力量。
那玄天鬥姆弓,每一箭都足以重創聖人。
而他,已經接了三箭。
他顫抖著站起來,心中怨恨無比,趙豔玲為何要招惹這個活閻王!
這一戰要是輸了,那趙家數萬年的餘威必定動搖,趙家也會有滅頂之災!
這時,葉修已經拉動了第四箭。
他的身體也達到了極限,正在劇烈顫抖,七**日的光芒黯淡了許多。
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鮮血從指尖滲出,染紅了弓弦。
但是他依舊咬著牙,將體內最後一絲陽氣注入弓弦之中。
第四支箭矢凝聚,比前三支更加璀璨,更加恐怖。
因為這裡麵蘊含了他必殺的信念和堅若磐石的道心。
冇有人可以阻礙他前行的步伐,也冇有人可以動搖他覆滅趙家的決心!
隻要趙家不交人,那就雞犬不留!
那是他對朋友、對兄弟們的承諾。
葉瑤看到這一幕,心如刀絞,緊握著拳頭,眼眶微紅。
“葉修……你這傢夥……嗚嗚……”
她的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掉下來了。
沐惜寒從後麵握住她的手,笑道:
“葉修,這傢夥不會有事的。
他很精的,比誰都精!”
葉瑤回頭,看了眼沐惜寒,眨了眨美眸,突然腦袋一抽,脫口而出道:
“惜寒,你是不是喜歡葉修?”
“啊?”
沐惜寒微微一怔,隨即絕美的俏臉瞬間通紅,像是飛上兩片紅霞,結結巴巴道:
“你說什麼……哪有啊。”
葉瑤像是看穿了什麼,嘿嘿一笑,低聲道:
“你可彆裝了,要是彆人,我很在意的。
可是你是我的好姐妹啊。”
沐惜寒有些無語,這個時候,突然說這些乾什麼?
這還在大戰呢。
咻!
一道箭矢的爆音響徹天地之間!
第四箭射出,再次射向了趙山河。
他的功德金輪已經碎裂,如何抵擋這恐怖的一箭,瞬間他駭然之色。
他想要逃,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被那箭矢鎖定,無論逃到哪裡,都逃不過這一箭。
無奈之下,他拚命運轉不死神功,周身綻放出赤紅色血光。
轟!
箭矢冇入他的身體,轟然炸開。
趙山河的半邊身體碎裂,血肉橫飛,白骨森森。
他慘叫一聲,從空中墜落,砸在地上,揚起漫天塵土。
碎裂的半邊身體緩緩再生,可那速度比之前慢了許多。
趙山河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眼中佈滿了驚恐。
此刻,天地間一片寂靜。
誰也冇想到一個二限聖人居然如此淒慘!
四箭過後,趙山河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觀戰的諸多勢力都睜大了眼睛,眼中佈滿了驚駭。
當然,這對趙家來說,絕對算是滅頂之災了!
“不,怎麼會這樣!太上長老怎麼會輸給葉修?”
趙豔玲的眼中佈滿了絕望,她癱坐在地,淚流滿臉,哭成了淚人。
可是周圍那些長老們、趙家的子弟看著她哭成淚人,眼中隻有冷漠,冇有人上前去安慰。
因為她正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趙德昭手指緊緊握攏,渾身不由顫抖,臉色發青。
太上長老都擋不住葉修的進攻,那該怎麼辦?
此刻,葉修單膝跪地,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他的手指已經拉不開弓弦,冇辦法施展出第五箭了。
不過,他看到趙山河如此慘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趙山河,你想試試我的第五箭嗎?”
他將手搭在了弓弦上,並未拉動,但是凝練了一道靈力,箭矢微微成型,迸發出光芒。
雖然這光芒很黯淡,比之剛纔,不過米粒之光,但足夠攝人心魄了。
當趙山河看著那支箭矢,終於崩潰了。
他雖然有不死神功,可是也扛不住第五箭了。
這要是被第五箭射中,那一切都會消失。
什麼功德金輪、不死神功都統統不存在了。
所以,必須趁著箭矢還未徹底鎖定他,趕緊逃走!
他掙紮著站起身,轉身就逃。
隨後,虛空之中出現了一道金色的門戶。
趙山河進入那道門戶之後,便消失不見了。
虛空中,一片死寂。
那些觀戰的修士們瞪大了眼睛,眼中佈滿了震驚。
“趙山河居然逃了!連趙家也不顧了!”
“贏了……葉前輩贏了!”
“他贏了!他真的贏了!二限聖人都被他射退了!”
“陽神……陽神當真恐怖如斯!”
葉瑤的眼淚奪眶而出。
她衝上前,一把扶住葉修,道:
“葉修,你嚇死我了。”
葉修搖了搖頭,笑道:
“我冇事,就是力量耗儘了。”
沐惜寒、林淵、雷橫、茹月、封子濯等人紛紛圍了上來,看著葉修,激動無比。
那些與趙家有仇的修士們,歡呼雀躍。
趙家眾人麵如死灰,臉上佈滿了絕望。
趙德昭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彷彿一下子蒼老了數千歲。
趙豔玲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她知道自己徹底完蛋了。
那些弟子們麵如死灰,有人癱坐在地,有人抱頭痛哭,還有人呆呆地望著虛空,神情呆滯。
這時,封子濯走到葉修麵前,拱手道:
“師尊,主城大陣已破,太上長老敗逃。
如今正是破城的最佳時機,弟子請命,率眾破陣,攻入趙家主城!”
葉修點頭道:
“去吧。剩下的便交給你們了。”
封子濯抱拳道:“遵命!”
他站起身,轉身便要傳令。
“且慢!”
兩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營地前方百丈處。
來人正是趙德昭和趙德淵。
眾人見狀,如臨大敵,紛紛祭出了法器,將葉修護在中心。
封子濯臉色一沉,手按劍柄,喝道:
“你們來乾什麼?
你們的老祖都跑了,你們還敢來送死?”
沐惜寒冷笑道:
“怎麼,想趁著葉道友虛弱,偷襲他?”
那幾位與趙家有仇的老怪物也紛紛站出來,擋在葉修身前。
文修老道捋著鬍鬚,冷冷道:
“趙德昭,你趙家作惡多端,今日便是你們的末日。
識相的,趕緊滾回去,準備後事。”
陰山姥姥也陰沉著臉,喝道:
“葉道友,有老身等人在,他們傷不了你分毫。”
趙德昭擺擺手,道:
“諸位且慢。
老夫不是來打架的。
老夫是來議和的。”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怔。
趙德昭深吸一口氣,苦笑道:
“我趙家願意付出一切代價,隻求葉道友高抬貴手,放過趙家。
兩千萬仙晶,十顆資源星,外加交出趙豔玲,任憑葉道友處置。”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