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兩股聖人威壓如同兩片天穹碰撞,爆發出滔天巨響。
道玄仙宗的護山大陣瘋狂運轉。
金色光罩劇烈震顫,蕩起一圈圈恐怖的能量漣漪。
宗門內的弟子們即便有護山大陣庇護,也被那能量漣漪的餘波震得氣血翻湧。
眾長老拚命運轉仙元,撐起靈力護盾,護住身邊的弟子。
沈無鋒眉頭緊鎖,不敢相信葉修的話,可心中卻莫名湧起一股不安。
靈壓碰撞,不分勝負!
玄機聖人決定給對方一些顏色看看。
他掌心靈光再次凝聚,化作一柄灰色的長劍,朝玄真聖人斬去。
那劍光迸發出無上的神威,蘊含了渾元不滅之氣,似要整片天地都斬滅。
“滅!”
玄真聖人大喝一聲,內景之力迸發,身後浮現了十四道神環,腦後發光,映照天地。
他周身的空間湧起了萬丈波濤,像是挪動過來一片海洋。
那片海洋泛起無儘的波濤,轟向了那道恐怖的劍光。
整個空間都在劇烈的顫抖,像是隨時炸開一樣。
景象驚人!
很多弟子都被這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震得七暈八素。
轟!
兩股力量碰撞,爆發出比方纔更加恐怖的轟鳴。
護山大陣的光罩上,裂紋越來越多,如同蛛網般爬滿了整片天空。
噗!
玄真聖人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後退千丈,麵色瞬間蒼白。
他渾濁的老眼中掠過一絲忌憚,看著玄機聖人,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擠出幾個字:
“行了,玄機住手吧。”
廣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望著自己的太上長老。
玄真聖人居然吃虧了。
這話一開口,就意味著他主動認輸了!
秦無法臉色鐵青,握緊拳頭,指甲都嵌進了掌心。
沈無鋒渾身一震,臉色驟變,猛地轉頭看向葉修,問道:
“葉道友,您怎麼知道我們太上長老會吃虧?”
他心中震驚不已。
葉道友簡直神了!
兩名侍女也眼巴巴的望著葉修。
公子真是神了!
他似乎什麼都知道!
葉修抿嘴一笑,淡淡道:
“他太老了。
壽元不多,這是最大的短板。
一個壽元充足,敢以命相搏。
而另一個壽元枯竭,所剩不多了,如何相爭?”
沈無鋒一怔,隨即恍然。
玄真聖人活得太久太久,久到連他自己都記不清歲月。
他的氣血早已枯敗,他的神魂早已黯淡,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是在消耗所剩無幾的壽元。
而玄機聖人,雖也困在一限三千年,卻正值壯年,氣血旺盛,神魂穩固。
同樣的修為,一個敢以命相搏,一個卻不敢。
勝負,從一開始就冇有懸念。
沈無鋒長長歎了口氣,又忍不住問道:
“葉道友,我之前聽說您曾流落下界,似乎重傷未愈,境界受損。
那您曾經到底達到過什麼境界?”
葉修淡淡道:
“我隻能告訴你,這兩位聖人一起聯手對付我,還不夠看。”
沈無鋒渾身一震,瞳孔驟縮。
那兩位可是聖人,一限聖人,站在北極星域最頂端的存在。
可在葉修口中,他們彷彿隻是兩個隨手可滅的螻蟻。
他倒吸一口涼氣,後背冷汗涔涔。
雲香和素蘿也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半晌說不出話來。
葉修瞥了他們一眼,笑了笑,又道:
“這兩位,還不是真正的聖人。
他們距離真正的聖人,還差得遠。
聖人五重天,一限往上還有二限、三限,直至聖道。
真正的聖人,抬手間便可滅殺一限如碾死螞蟻。”
沈無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道:
“晚輩明白了。”
這時,山門外傳來玄機聖人得意的笑聲,在群山間迴盪:
“玄真,你壽元有限,果然不敢跟老夫以命相搏!”
玄真聖人輕歎一聲,卻語氣強硬,冷冷道:
“玄機你若是欺人太甚,老夫便是拚了這條命,也要將你留在這裡。
再加上護山大陣,你有幾分把握活著離開?
說吧,你到底要什麼?”
玄機聖人笑容一收,負手而立,冷冷道:
“老夫冇有彆的要求。
交出凶手,賠償我曜影閣的損失,祭奠我愛徒的亡魂。
如此,老夫轉身便走。”
秦無法上前一步,沉聲道:
“玄機前輩,你口口聲聲說是我道玄仙宗所為,可有證據?”
玄機聖人冷笑道:
“有人親眼所見,說是你道玄仙宗的聖女殺了老夫的愛徒。
那女子好像是你秦無法的女兒秦樂樂。”
他頓了頓,目光一沉,又道:
“再根據我徒兒身上的劍痕來推斷,十之**就是她。
你立刻傳她過來問話。
秦無法,老夫警告你!
你若是敢偏袒,老夫今日便拆了你這山門!”
秦無法臉色鐵青,咬牙道:
“傳秦樂樂過來!”
身邊人立馬傳令而去。
片刻後,一道藍色的身影從宗門深處踏空而來。
那是一個少女,約莫十七八歲,一襲藍裙,身姿婀娜,眉目如畫。
她落在秦無法麵前,低頭行禮,道:“爹爹。”
秦樂樂低著頭,臉色微微發白。
她想起三個月前,在域外一顆資源星上。
那個曜影閣弟子色眯眯地看著她,言語輕薄,舉止放肆。
她假意順從,在他放鬆警惕的瞬間,一劍刺穿他的咽喉。
隨後,她逃回道玄仙宗,冇有告訴任何人。
她以為這件事會被遺忘,不會有人追究。
可冇想到今日,玄機聖人親自登門。
而那人居然是這位聖人的徒弟!
可她不後悔。
那個人該死!
秦無法看著女兒那張平靜的臉,心中一沉,道:
“樂樂,玄機前輩說,你殺了他的弟子。可有此事?”
秦樂樂抬起頭,看著父親,又看了看山門外那道灰色的身影,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玄機聖人看著她,目光如刀,喝道:
“小丫頭,是你殺了老夫的弟子?”
秦樂樂抬起頭,迎上那道目光,一字一句道:
“他該死!”
玄機聖人臉色驟變,眼中怒火滔天,道:
“哼,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言罷,他的掌心靈光再次凝聚,殺意瀰漫。
秦無法擋在女兒身前,麵色鐵青,沉聲道:
“前輩,有事好商量,這件事必定不是那麼簡單。”
他很清楚,自己的女兒,絕對不是濫殺無辜之輩,這裡麵必定有什麼緣由和不得已的苦衷。
玄真聖人歎了口氣,道:
“玄機,不妨讓秦樂樂將話說完,再理論也不遲。”
他是看著秦樂樂長大的,自然不想她死在自己的麵前。
就算是拚了這條老命,也要將這件事理清楚。
玄機聖人冷哼一聲,道: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這還有什麼好理論的?”
言罷,他掌心的靈光便越發熾盛,恐怖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直逼秦樂樂而去。
那股威壓比先前與玄真聖人交手時,還要淩厲幾分。
顯然,他是真的動了殺心,要為弟子徐朝安償命。
“你敢!”
一道怒喝震徹雲霄!
隻見,玄真聖人猛地踏前一步,周身原本黯淡的神環再次亮起。
雖不如先前那般璀璨,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玄真聖人渾濁的老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怒喝道:
“你敢對她出手,老夫便豁出這條老命,與你同歸於儘!
今日有老夫在,誰也傷不了樂樂分毫!”
玄機聖人渾身一僵,眉頭緊鎖。
他看著玄真聖人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眼中掠過一絲忌憚。
他固然氣血旺盛,可玄真聖人畢竟是活了無儘歲月的老牌聖人。
即便他壽元枯竭,真要拚起命來,必定是兩敗俱傷。
更何況,還有道玄仙宗的護山大陣加持。
沉吟片刻,玄機聖人眼中的殺意漸漸收斂,周身的內景之力悄然收起,掌心的靈光也瞬間斂去。
他冷冷地瞥了玄真聖人一眼,喝道:
“好,老夫便給玄真你一個麵子。
秦樂樂,老夫問你,你到底是如何殺了我愛徒徐朝安?
一字一句,如實道來。
若有半分隱瞞,老夫便是拚著兩敗俱傷,也絕不會饒你!”
秦無法鬆了口氣,轉身看向身後的秦樂樂,心疼地問道:
“樂樂,彆怕,有爹爹在,還有太上長老在,你儘管將事情的真相說清楚。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為何要殺徐朝安?
把所有事情都講出來,我們道玄仙宗,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秦樂樂抬起頭,咬了咬牙,道:
“三個月前,我奉命前往域外的青嵐資源星采集靈草。
不料在星上的靈穀中,遇到了徐朝安。
起初我並未在意,隻是專心采集靈草。
可他卻主動上前,言語輕佻,頻頻對我動手動腳。
甚至他還揚言要將我擄回曜影閣,做他的侍妾。”
頓了頓,她眼含熱淚,怒道:
“我一再警告他,並且告知我是道玄仙宗的聖女,讓他自重。
可他卻不以為然,反而更加放肆。
我走投無路,又不願受那屈辱,隻能假意順從,趁他放鬆警惕之際,一劍刺穿了他的咽喉。”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沈無鋒咬牙道:
“這秦師妹一向乖巧懂事,絕對不會做出格的事情,若不被人逼迫,豈會如此?”
其他弟子也紛紛義憤填膺,同仇敵愾。
秦樂樂抿著唇,又道:
“我不後悔殺他,他那般輕薄無禮,肆意踐踏他人尊嚴,本就該死!
若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依舊會這麼做!”
言罷,玄機聖人大怒,周身爆發出滔天的怒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