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青冥仙王手中長劍驟然轉向，化作一道青色劍光射向曹寅！
“你！”
曹寅血幡一卷，盪開那道劍氣，卻被溢位來的劍氣劃破臉頰，鮮血直流。
幽月仙王也突然發難，枯瘦的手掌泛起幽光，一掌拍向曹寅。
“叛徒！”
曹寅怒吼，血魔大幡橫掃，勉強擋住兩人合擊。
但這一變故，已讓整個戰場大亂。
“仙王大人反了！”
“我們被當成了棄子！”
“逃啊！”
復仇軍陣營瞬間崩潰！
無數修士調轉方向，四散奔逃或是朝著督戰隊出手。
督戰隊已被憤怒的人潮所淹沒！
“殺了他！為死去的同門報仇！”
一名六道聯盟長老紅著眼睛沖向復仇軍的將領。
“還我師弟命來！”
又一名修士祭出法寶，轟向督戰隊。
曹寅臉色鐵青，怒吼道：
“你們這群廢物！都給我去死！”
但此刻，大勢已去。
越來越多的修士加入反叛。
曹寅等復仇軍的高階將領很快陷入重圍。
高空之上，戰況更加激烈。
鬼王感應到下方變故，發出震天怒吼，道：
“廢物！都是廢物！”
它猛地發力，纏繞周身的鎖鏈全部崩斷，化作漫天黑蛇。
程大司命臉色一沉，道：
“不好！它要拚命了！”
曹天德吐出一口血沫，道：
“老薑，大家都拿出鎮派仙器吧！”
薑若辰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湛藍寶珠，於空中綻放出璀璨的藍光。
那血色陰暗的天空都被熾盛的光芒遮掩。
這正是海神殿的海神之淚。
程大司命也祭出一盞古樸油燈，厲聲喝道：
“天命摘星，燃我壽元！”
曹天德祭出了皇天後土印！
此印一出，綻放出玄黃色的光芒。
陡然間，方圓百裡之內的空氣都變得凝重無比，如有千鈞，透著無盡的力量。
三件鎮派至寶同時綻放璀璨光芒，映照虛空，景象駭人。
而催動這等強大的仙器，顯然要透支他們的精氣和壽命，但是他們此刻別無選擇。
不然，等這鬼王從空間裂縫掙脫出來，這裏的空間破碎，很可能會崩解。
三道光芒交織成網，將鎖魂鬼王死死纏住。
鬼王發出淒厲慘叫，龐大的身軀開始崩解。
“不！本座還會回來的！”
隨著最後一聲不甘的怒吼，鬼王被硬生生推回空間裂縫。
“封！”
程大司命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向虛空，然後開始刻符，壓製裂縫。
裂縫開始緩緩閉合。
地麵上，葉修見狀大喝，道：
“就是現在！靈能炮，全功率輸出！”
僅剩的靈能炮全部瞄準曹寅，刺目的白光匯聚成一道毀滅洪流。
“你們！”
曹寅驚恐萬分，血魔大幡瘋狂舞動想要抵擋。
但青冥、幽月兩位仙王豈會給他機會？
“去死吧！”
青冥仙王一劍刺穿曹寅肩膀。
“為死去的弟子償命！”
幽月仙王一掌拍在他後背。
曹寅身形一滯，靈能炮的光柱已到眼前。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中，這位復仇軍先鋒大將灰飛煙滅。
而青冥仙王和幽月仙王也被擊中。
幽月仙王整個人化為齏粉。
而青冥仙王半邊身子被炸毀了。
不過，隨著曹寅隕落，剩餘的黑甲修士徹底崩潰，紛紛跪地投降。
“贏了！我們贏了！”
城牆上響起震天歡呼。
無數人陷入了瘋狂！
他們對復仇軍展開反攻！
蘭兮仙子降落在青冥仙王的麵前，眼神陰冷，不過見他隻剩下一口氣，也並沒有動手。
青冥仙王渾身浴血，半邊身子已被靈能炮轟碎，卻仍強撐著最後一口氣。
他望著蘭兮仙子，顫抖著抬起僅剩的手臂，向她招了招手。
蘭兮仙子來到他身前，神色複雜地看著他。
“蘭兮仙子，我錯了，我沒想到那些人根本當我不是人！”
青冥仙王每說一個字，嘴角就湧出一股鮮血。
他看向戰場，看到那些慘死的修士，道：
“那些弟子很多都是被強迫的，希望你們留他們一命，給他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青冥仙王的眼神開始渙散。
蘭兮仙子長嘆一聲，鄭重地點頭，道：
“我答應你。”
青冥仙王聞言，嘴角扯出一絲釋然的微笑。
他最後望向遠處跪伏在地的弟子們，眼中滿是愧疚與不捨。
“師尊！”
幾名弟子哭喊著爬過來。
青冥仙王用盡最後的力氣，哭道：
“記住……你們……是潛龍星的修士……不是……妖魔的走狗……”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突然化作點點青光，消散在天地之間。
程大司命身形一閃，來到了青冥仙王的麵前。
他看到青冥仙王的身體消散，唏噓不已。
“這是何苦來哉？”
他微微一嘆。
蘭兮仙子微微側頭，看向程大司命，道：
“大司命，這些人怎麼安排？”
程大司命朝她點頭，而後嘆了聲，道：
“青冥宗下弟子聽令！”
數千名修士齊齊抬頭，臉上還帶著淚痕。
他朗聲說道：
“念在你們師尊以死明誌，本座給你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即刻起，編入先鋒營，隨我等清剿剩餘叛軍！”
“謹遵大司命之命！”
眾弟子重重叩首。
寧昭月走到葉修身旁，低聲道：
“師弟，你覺得這樣妥當嗎？
他們可是害死了我們很多人，這可是讓我不爽。
若不是六道聯盟出賣我們，摘星閣也不會崩得這麼快！”
葉修輕笑道：
“給他們一個機會吧。
畢竟……他們也是受害者。
更何況，現在也是用人之際。”
蘭兮仙子已開始整編隊伍，將投降的修士分派到各營。
城牆上，靈能網的光芒重新亮起，器靈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斷對逃逸的敵軍進行報點。
……
……
夜幕降臨，鹿野城議事大殿內燈火通明。
程大司命端坐首位，左右兩側分別是曹天德和薑若辰。
蘭兮仙子等其他強者皆列席參加。
葉修、寧昭月也受邀參加。
大殿中央，跪著三名青冥宗的長老。
程大司命沉聲道：
“說說吧，把你們知道的都說出來。”
為首的白髮長老重重叩首：
“回稟大司命，復仇軍並非鐵板一塊，而是由三股勢力組成。
第一股是血魔一脈，以族長為首，擅長血祭之術。
第二股是陰間勢力，那些陰能戰甲、陰蝕戰舟都是他們提供的。
他們以大陰間第七殿主事李霄雲為主。
第三股則是各派叛軍，像是之前被潛龍星征討的修士以及被流放的罪修。
這一股勢力以萬梟仙尊為首，此人的實力可想而知。
而目前這股勢力隻是前鋒而已。
將來還會有更多的陰間大恐怖降臨這裏。”
程大司命臉色一變，道：
“說清楚，為何將來還會有更多的大恐怖降臨？”
長老長嘆一聲，苦笑道：
“因為我們潛龍星被上界當作了交易，賣給了陰間！
據說此事跟大羅神殿有關，是他們將我們賣了！”
“什麼？”
眾人嘩然。
曹天德、薑若辰等人瞪大了眼睛，臉色鐵青。
曹天德怒吼道：
“我潛龍星自上古便存在，一直恭敬地侍候上界，如今怎會招致如此厄運？”
薑若辰痛心疾首，喝道：
“我等潛龍星修士這是得罪了誰，為何要被出賣？
我們可是沒有半點得罪上界的勢力啊！
一直虔誠地侍奉上界和神界的勢力，可是為什麼會這樣？”
眾人麵色慼慼然！
原本大家還對上界或是神界抱有一些幻想，可是聽到這，一下子都跌入穀底。
葉修聞言，眉頭一皺，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正是原海神殿的大司命，趙曦的真身，如今的蘇綾月。
她提前離開了潛龍星，是否是用因果之術推算出這一切。
還是她早就知道了這一點，所以提前離開了。
葉修眉頭緊鎖，一時間想不明白。
見葉修神色凝重，司空清傳音道：
“葉修，你怎麼看這件事？”
葉修微微一怔，隨即回復道：
“你可知道你們的大司命早就離開了潛龍星？”
“咦？”
司空清微微一驚，清亮的眸子詫異地望著葉修，道：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葉修道：“因為我前不久剛剛在北邙城見過她。”
“什麼？你見過她？”
司空清俏臉佈滿了震驚。
葉修道：“我算是跟她有一些因果的羈絆，不過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
這一眨眼間便是幾百年。
心中浮現出趙曦的身影不由地有些感傷。
或許是趙曦的死對他有些觸動吧。
畢竟，那種小地方爬起來的人走到散仙一步已經不容易。
結果她衝擊散仙而死。
不過，這也許就是她的命運。
這可能是蘇綾月早就設定好的。
司空晴恍然大悟，難怪當初在龍泉城大司命對葉修網開一麵。
原來是這個原因。
司空清詢問道：“那你怎麼看這件事？”
葉修回應道：“我懷疑她早就知道潛龍星會經歷這場浩劫。”
“這……”
司空清頓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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