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葉煊這邊接到通知,說寧昭月要來琉璃城。
葉修便意識降臨化身,等待她的到來。
琉璃城的雨總是來得突然。
這天,下起傾盆大雨,天空陰暗。
葉修正盤坐在簡陋的石室內修鍊,忽然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出現在據點外。
他眉頭微皺,緩緩睜開雙眼。
“葉師兄,寧師姐來了,她讓您立刻去見她。”
一名弟子戰戰兢兢地站在門外。
葉修眉頭微蹙,隨即恢復平靜。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門而出。
會客廳內,寧昭月一襲白衣勝雪,正端坐在主位上品茶。
她纖細的手指沏了沏茶,姿態優雅得如同畫中仙子。
聽到腳步聲,她頭也不抬,隻是淡淡開口,道:
“葉師弟,很清閑啊。”
葉修拱手行禮,道:
“拜見師姐。”
寧昭月這才抬眼看他,那雙如秋水般清澈的眸子此刻卻冷若冰霜。
她故意重重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葉煊,跟師尊認個錯,有那麼難嗎?”
她直呼其名,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意。
葉修沉默不語。
寧昭月冷笑一聲,道:
“你分明是不想見我。
你很討厭我?
覺得我配不上你?”
葉修搖頭,道:
“師姐,我從來沒這樣說。
你美若天仙,我配不上你纔是。”
寧昭月猛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葉修,身上散發出的威壓讓室內溫度驟降。
“那你為何拒絕?”
她一字一頓地問,眼中似有火焰燃燒。
葉修後退半步,平靜道:
“我一心向道而已。”
“一心向道?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寧昭月突然笑了。
那笑聲卻冷得刺骨。
她忽然抬手,一道禁製瞬間籠罩整個會客廳,隔絕了外界窺探。
“葉煊,你的九陽金焰仙訣下篇,是從哪裏得來的?”
寧昭月眯起眼睛,打量著葉修,沉聲道。
葉修心中一動,但麵上不露分毫,笑道:
“師姐此話何意?”
寧昭月冷哼一聲,道:
“我查遍了摘星閣所有典籍,從未記載過下篇功法。
而你,一個百年前才入門的弟子,卻能補全連師尊都束手無策的殘缺功法?
我記得天玄司給你送過東西,能讓天玄司給你送東西,這背後應該有一股勢力吧。
嗬嗬,這麼說來,你背後有人,你究竟是什麼人?
是不是潛伏在我摘星閣的臥底!?”
葉修搖了搖頭,道:
“師姐,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他老神在在。
就算是寧昭月查到了天玄司也沒有用。
因為天玄司是不會透露顧客的資訊。
所以,寧昭月無非是在嚇唬他。
寧昭月秀眉微蹙,咬著貝齒,瞪了眼葉修,道:
“你現在若是如實告訴我,還有轉機,不然我告訴師尊。
你可知師尊有一麵因果溯源輪。
此輪一旦轉動,可以將你的前世今生全部查清楚。
到時候,你就別怪我沒提醒你。
我就給你三天的考慮時間,你看著辦!”
周天之鑒嘿嘿一笑,道:
“小子,這女人因愛生恨,很可能破壞你的計劃。
你還是儘快將她穩住,不然會出問題。”
葉修啞然一笑。
這時,寧昭月揮手撤去禁製,轉身向門外走去。
葉修急忙上前,拉住寧昭月的纖纖玉手。
她腳步一頓,微微一怔,冷若冰霜的臉上掠過一抹詫異。
“你幹嘛?”
她轉過身,清冷的眸子怒視葉修。
葉修走上前,寧昭月嚇得一跳,往後退去,靠在柱子上。
葉修卻得寸進尺,步步緊逼。
寧昭月俏臉滾燙,耳根通紅,心間不由地慌亂起來。
他右手勾起了寧昭月纖細的柳腰,笑道:
“師姐,你對我的好,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我隻是想等到散仙,再考慮這件事。
希望你再給我一些時間好嗎?”
寧昭月咬著貝齒,猛地深呼吸一口,抬眸看向葉修,道:
“你說的是真的嗎?”
葉修豎起手指,正色道:
“師姐,我以道心起誓,等我進入散仙之後,無論如何都會給你一個說法。”
還沒等葉修說完,寧昭月立馬抓住了他的手,說道:
“好啦,你早跟我說這些話不就好了?
發這麼毒的誓言,也不怕真出事。”
言罷,她幽怨地瞪了眼葉修,嘴角卻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其實,在她心裏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她很想知道葉師弟跟當年那個陽神有什麼聯絡。
她對此事耿耿於懷。
倘若不是那個陽神橫空出世,她如今已經是二轉散仙了。
此外,她對這個師弟也確實有些好感。
葉師弟擁有舉世無雙的龍象金丹,天賦在宗門之中絕無僅有。
就算是在排名靠前的上界也是極其少見。
不到百年光陰,便已是合體。
隻怕三百年內,必定散仙。
更何況他在上次的仙門大會之中所展示的心性和手段,也讓她另眼相看。
修道,心性纔是第一。
既然他有此驚人的天賦,又有如此心性,那自然是近水樓台先得月。
早就在她心裏打上烙印,被視作她的人了。
這些年,不是沒有其他仙子想藉機與葉師弟套近乎。
對於這些狐狸精,她向來殺伐果斷,毫不留情。
所以,她對與葉師弟結為道侶之事,並沒有多大的抗拒,反而樂見其成。
隻是,沒想到葉師弟居然拒絕了。
這讓她如何不憤怒?
隻要他說些軟話,自己也就罷了。
可是他還真的收拾東西來到琉璃城了!
真是榆木腦袋不開竅!
非要自己點撥一下是吧!
“對了,我這次過來,是打算帶你參加幻海秘境的。
你若是之前的態度,那我就不帶你去了。”
寧昭月淡笑道。
“師姐,難道這名額不需要爭奪嗎?”
葉修問道。
寧昭月纖纖玉指戳了下葉修的額頭,撲哧一笑,道:
“你又不是我不知道我雲海樓的情況。
合體期以上的弟子就那麼幾個人。
而我們雲海樓有五個名額。
往年,我們都是將這些名額賣出去,獲得一筆不菲的收益。
現在,你進入合體了,我正好帶你進入。
我曾經也去過兩次,這次帶你進入,或許對你有些幫助。”
之前,他們的名額都是賣給一些與摘星閣關係交好的宗門。
不過,葉師弟既然達到合體了,自然可以帶他去了。
葉修點點頭,伸手握住了寧昭月的柔夷,笑道:
“師姐,你對我真好,真是人美心善。”
寧昭月秀靨霎時通紅,嬌嗔的白了眼葉修,道:
“油嘴滑舌。
我這人向來不心善!
我勸你也別太善良了。
想要在修仙界站著穩,那就必須狠!
對了,我聽說那個趙執事欺負你了?”
葉修搖頭,道:
“那個趙執事,我已經收拾過他了。”
“趙執事?哼!”
寧昭月紅唇微抿,眼中寒光乍現。
葉修還未答話,寧昭月已抬手打出一道傳音符。
符籙化作流光,瞬間穿透雨幕消失不見。
“師姐,算了吧。”
葉修正欲勸阻。
寧昭月卻豎起一根纖纖玉指,輕輕按在他唇上,笑道:
“我雲海樓的人,豈是這等貨色可以欺辱的?”
她指尖微涼,帶著淡淡幽香。
葉修識海中,周天之鑒嘖嘖稱奇,道:
“這丫頭護短起來倒是夠狠。”
葉修啞然一笑,道:
“她還是如此死性不改!
當初若不是她那麼護短兇狠,我也不會對他們出手很重。”
不多時,外麵傳來一陣騷動。
兩名執法弟子押著趙執事踉蹌而入。
趙執事渾身顫抖,臉色慘白。
“跪下。”
寧昭月聲音不重,卻讓整個大廳溫度驟降。
趙執事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磕頭道:
“寧師姐饒命!弟子知錯了!”
雨水順著趙執事的衣襟滴落,在地麵匯成一小灘水窪。
他渾身發抖,不敢抬頭。
寧昭月緩步上前,綉著金絲的白色裙裾掃過地麵,在趙執事麵前停下。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囂張的執事,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聽說,你罵我葉師弟是被發配的廢物?”
趙執事猛地抬頭,正對上寧昭月冰冷的眸子,頓時如墜冰窟。
他轉向葉修,拚命磕頭道:
“葉師兄饒命!是弟子有眼無珠!求您……”
“聒噪。”
寧昭月秀眉微蹙,袖中突然飛出一道白光。
唰!
血光迸現。
趙執事的左臂齊肩而斷,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他獃滯片刻,才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啊——!”
寧昭月麵不改色,指尖再彈,又一道白光閃過。
唰!
右臂應聲而落。
趙執事痛得滿地打滾,鮮血在青石地板上拖出兩道刺目的紅痕。
大廳內鴉雀無聲,所有弟子都屏住了呼吸。
雨水拍打窗欞的聲音此刻顯得格外清晰。
寧昭月轉身看向葉修,冷若冰霜的臉上忽然綻放出一絲笑意,道:
“師弟,可解氣了?
要不要我殺了他?”
言罷,她的指尖又凝練一道白光,立馬要劈斬下來。
葉修看著地上哀嚎的趙執事,無奈搖搖頭,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道:
“不用了,點到為止吧。”
之前,他也隻是打斷趙執事一臂,稍微給他一些教訓。
可是,寧昭月比他狠多了。
寧昭月點點頭,對著趙執事輕哼一聲,道:
“看我師弟為你說話的份上,我饒了你!
不過是讓某些人記住,我雲海樓的人動不得。”
她轉向其他噤若寒蟬的弟子。
眾弟子一臉驚恐,齊刷刷跪下,道:
“謹遵師姐教誨!”
寧昭月這才滿意地點頭,隨手丟擲一瓶丹藥落在趙執事麵前,道:
“服下可止血。記住這個教訓,日後安分些。”
趙執事忍著劇痛,用嘴咬開瓶塞,將丹藥囫圇吞下,含糊不清地道謝:
“多謝師姐……開恩……”
寧昭月不再看他,轉身對葉修,笑道:
“師弟,我先去安排一下師尊的事情。
三日後,我帶你去幻海城!”
她抬手為葉修整理了一下衣領,這個親昵的動作讓周圍弟子紛紛低頭。
寧昭月收回手,腰身一扭,轉身向外走去。
葉修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耳邊響起周天之鑒的感嘆,道:
“這丫頭對你倒是真心實意,就是手段太狠了些。”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