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烈離去後,殿內眾人麵麵相覷。
便是魏羨這種元嬰修士,也有點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沉吟了半晌,看向葉修:
“葉小友,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首先,就當做不知道我師尊來過,按照正常的流程,你們欽天監要派人護送我們回青帝仙門。”
葉修想了想,輕輕頷首:
“就是這麼回事,魏前輩派人送我們回青帝仙門便好。”
“回青帝仙門?”
魏羨怔了怔,神色古怪道:
“若是如此,你還怎麼當誘餌?”
“我們並不知道大屍尊者接下來會有什麼手段,也無法預知前往何處,能夠釣到他。
所以回青帝仙門,讓他主動找上門來,更容易露出馬腳,師尊就能順著這些蛛絲馬跡,找到大屍尊者。”
葉修道。
周逢春連連點頭:
“對,這很有道理,我們接下來就先回青帝仙門。”
他根本不想再待在葉修身邊,那樣很容易被人煉成殭屍而不自知。
“要是在這個過程之中,大屍尊者沒有異動,你師尊的安排豈不是浪費了?”
魏羨皺眉道。
“相信師尊還會有其他準備,也相信魏前輩背後的欽天監也有其他手段尋覓大屍尊者,這種事,就不勞我這種晚輩來操心了。”
葉修咧嘴笑道。
魏羨算是看出來了,眼前這個小子隻想先回青帝仙門,保障自身的安全。
至於能否釣出大屍尊者,那還隻是其次。
他本來想要給出另外一種選擇,但想到方烈臨走前說過,讓葉修自行抉擇,便不好開口。
沉默了一會兒,魏羨隻能輕輕點頭:
“行,我派一點人護送你回青帝仙門,倒要看看大屍尊者會不會有所異動。”
翌日。
一艘隸屬於欽天監的仙舟從王家啟程,朝青帝仙門飛去。
魏羨派了十幾名金丹修士護送二人,並且都是金丹後期,或大圓滿的高手。
這也是他這次從欽天監裏帶來的心腹手下。
仙舟才飛了半天,就碰見前方有一群修士在互鬥。
“葉道友,我們是否繞路?”
一名金丹大圓滿走到葉修身邊,拱手詢問。
正在互鬥的這群修士修為參差不齊。
最強的也不過是兩名金丹。
餘下的還有築基,乃至鍊氣,看來是兩座家族因為什麼事情沒談攏在械鬥。
按照正常方式處置,這時候仙舟應該選擇繞路,免得有過多意外出現。
“直接撞過去。”
葉修笑道。
“直接撞過去?”
欽天監的那位金丹大圓滿微微一怔,神色古怪道:
“葉道友,確定要這麼做嗎?”
“你們不是欽天監修士?就應該霸道一點,現在大屍尊者肯定想著法子打算玩死我。
這群修士,可能就是他的障眼法,直接撞過去吧,如果撞死了,就是他們倒黴。”
葉修淡淡道。
周逢春聞言,也立即道:
“聽葉山主的,直接撞過去,現在途中遇到的任何一名修士都不能相信。”
頓了頓,他看了一眼附近的欽天監修士,有一句話雖然沒說出來,眼神卻已經透露出他的意思。
就是護送隊伍裡的欽天監修士,他也不相信。
“既然如此,那就撞過去。”
幾息後,仙舟的速度被提升到極致,徑直朝戰場衝去。
“有仙舟經過!”
“他沒看見我們這裏正在鬥法嗎!?怎麼還不停下!”
“他們好像沒打算繞路!?”
正在鬥法的兩方修士紛紛倒吸一口涼氣,趕忙讓開,避免被仙舟波及。
最終還是有幾名修士運氣不好,沒躲過,直接被仙舟撞的當場身死。
雙方修士都驚呆了,停下手中的動作,目送著那艘仙舟遠去。
仙舟上,欽天監修士有些沉默不語。
畢竟欽天監的職責,就是守衛大聖王朝的修士和凡人。
如今有幾名修士因為葉修的命令,被仙舟直接撞死,他們心情自然不佳。
“那些修士攔著我們的路,死了也活該。”
周逢春察覺到欽天監修士不滿葉修的決斷,當即冷哼一聲。
“他們未必是大屍尊者的手下,這樣和濫殺無辜有什麼區別?”
一名欽天監修士低著頭,淡淡道。
“誰也無法確定誰會是大屍尊者的人,但也不能否定誰不是大屍尊者的人。”
葉修淡淡道。
對方當即不再言語,來之前魏羨已經交代過他們,周逢春無所謂,但這位葉修的話,他們必須服從,因為對方背後還有一位師尊是元嬰大圓滿。
就在這時,剛剛正在械鬥的修士突然追了上來。
兩方人馬似乎暫時放下了仇怨。
“前方修士速速止步,你們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馭舟行兇!”
“好,可以停下了,看看他們怎麼說。”
葉修淡笑道。
仙舟的速度頓時減緩,最終停駐在半空。
身後追兵很快追了上來,以兩名金丹為首,把仙舟團團圍住。
先前被仙舟撞死的修士,如今正被族人抱著,這些人正惡狠狠的盯著葉修等人。
那兩名金丹這時候纔看清欽天監修士的服袍,眼中閃過一抹愕然,失聲道:
“欽天監修士?”
“欽天監!?”
“欽天監修士不是我們大聖王朝的保護神嗎?怎麼會隨意馭舟行兇?”
“兩位老祖會不會是看錯了?”
“不可能錯的,他們的的確確穿著欽天監的服袍,仙舟上也有屬於欽天監的徽章。”
“就是欽天監修士!在大聖王朝,還沒誰膽子大到敢冒充欽天監修士!”
“那這是怎麼回事?欽天監修士怎麼會做出這等兇殘之事!?”
眾人竊竊私語,驚怒交加的目光不斷在葉修等人身上掃視。
“你們是欽天監修士?”
兩名金丹對視一眼,麵色凝重的問道。
“對,我們是欽天監修士。”
周逢春冷聲道。
真正的欽天監修士互相對視一眼,還是沒有開口反駁。
“真的是欽天監修士啊……”
“那我們可招惹不起……”
“什麼招惹不起?欽天監修士憑什麼幹這種事啊?”
就在這時,一名才十來歲的小女娃抱著一具男屍飛到仙舟前,她看著仙舟上的眾人,茫然道:
“可爹爹告訴我,欽天監修士會保護我們,不會傷害我們,為什麼你們要殺了我爹爹?”
這小女娃隻是鍊氣三四層的樣子,靈力還不夠雄渾,如今抱著一具屍體,施展著騰空術,顯得有些吃力。
她的問詢,讓真正的欽天監修士麵色微變,有些人眼中已經露出一抹愧疚之色。
其中有人冷冷的掃了葉修一眼,嘴唇微動,似乎打算說點什麼,可最終還是沒有吭聲。
“你這小女娃,很是有意思,你爹之所以會死,是因為他攔在我們仙舟麵前,不撞死他,難道要我們繞路?
嗯?還是你們得人授意,故意要攔在我等麵前,想逼迫我等改道,好讓我們前往你們提前佈置好的陷阱之中?”
周逢春冷聲道。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肅然的麵容,和森寒的語氣,把小女娃給嚇了一跳,差點從空中跌落。
好在有人幫忙扶了一下才沒摔下去。
“大人此言何意?我等都是良民,並非劫修,豈有佈置陷阱的說法?”
兩名金丹眼中都露出一抹驚怒。
其中一人怒道:
“我乃衡淵府儒氏旁支,我家中有人在青帝仙門修行,豈是大人口中這般下三濫之輩!?”
另一人也冷聲道:
“我乃衡淵府唐氏旁支,家中同樣有人在青帝仙門修行,如果我們是劫修,你們就是在說青帝仙門是劫修不成?”
見兩位金丹硬氣起來,他們的族人也紛紛開始變得硬氣,大喊著要葉修等人償命。
“儒氏旁支?”
周逢春突然愣住了。
附近的欽天監修士麵麵相覷,其中一人有些幸災樂禍的看向葉修:
“葉道友,他們好像……和你們青帝仙門有點關係。”
“你們青帝仙門!?”
那兩位金丹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的看向葉修。
“你們家中有誰在青帝仙門修行,且說出來我們聽聽,看看我們認不認識。”
葉修沖兩人笑道。
這兩位各自報出一個名字。
一個叫儒野,一個叫唐春曉。
葉修和周逢春自然知道儒野是誰,正是兩極山上任山主符青梅留下的弟子。
如今在兩極山頗受葉修看重,掌握著不少權力。
“葉山主,那個唐春曉我也知道,如果不是同名同姓,那她的確是我們青帝仙門的修士……”
周逢春神色複雜。
這叫什麼事?
莫名其妙的,他們竟然把同門師兄弟的族人給撞死了幾個?
“我倒是還好,葉山主也不知道該怎麼交代了……”
周逢春偷偷望向葉修,神色愈發古怪。
畢竟眼前被撞死的人裡,有儒野的族人,而儒野,又是符青梅的弟子……
“那這件事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
葉修輕輕嘆了口氣。
儒家的金丹聞言,臉上擠出一抹強笑:
“閣下也是青帝仙門的修士?那這件事,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唐家的金丹冷哼道:
“殘害同門的親族,這個罪責在青帝仙門裏可不輕。
我們這就前往青帝仙門,把此事捅到掌門那邊去,看你怎麼做!”
“那我也沒辦法了……要是這件事被掌門知曉,我一定會受到嚴懲。”
葉修無奈的道:
“我能做的,就隻有滅口了……”
此言一出,不管是周逢春,還是那群欽天監修士,亦或是儒家和唐家的修士,全都呆立當場,有點不敢置信的看向葉修,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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