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煥?
葉修對這個姓氏有些敏感,許是看出了葉修心中的疑惑,張樹舟很主動的笑道:
“元煥道友是元長老的子侄,聽說葉道友剛入仙門,第一個見的便是元長老?看來葉道友與元長老也算是有緣吶。”
果然。
葉修已經猜到當初在丹堂碰見張樹舟,可能並不是湊巧。
“原來是元長老的子侄,那在下的確要與張師兄一起去迎一迎了。”
葉修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張樹舟走在前頭,笑而不語。
待兩人走出洞府,便看見元煥和另外幾名金丹修士站在一起,對著此間風景指指點點。
“這兩極山,果然是風景秀麗,靈力雄渾之寶地。
幾位道友能在此間修鍊,著實讓在下艷羨不已啊。”
元煥笑道。
“元煥兄說笑了,有元長老在,我看要不了多久,咱們和元煥兄不就是同門師兄弟了嗎?
元長老所在的夷武山,可不比這兩極山弱上多少,甚至猶有勝之。”
一名長的頗為年輕的金丹修士笑道。
這時眾人也看見了張樹舟和葉修,便停下話頭。
“張師兄,好久沒見了,今日正好藉著這次機會,咱們幾個都聚一聚。”
幾人十分熱情的與張樹舟攀談。
倒是把今日的主角葉修晾在一旁,沒人理會。
足足過了盞茶工夫,元煥才故作驚訝的看向葉修,遲疑道:
“這位道友是……”
“哦,給諸位介紹一下,這位是葉修葉道友,就是前幾年拿著青帝令來我們青帝仙門的那一位。”
張樹舟介紹道。
眾人紛紛露出恍然之色。
元煥拱手笑道:
“原來是葉道友當麵,我聽大伯說起過此事,大伯誇讚葉道友心性沉穩,沒有因為他的幾句試探就放棄拜入青帝仙門的決心,是個修仙的好苗子。”
“道友說的可是元長老?”
葉修連忙笑道:
“元長老身為長輩,在下也明白他當初的良苦用心,心中甚至感激。”
“大伯說你當日有些誤會,還怕你心生怨懟,如今看來,葉道友也是個明白事理的人。”
元煥言罷,便沖張樹舟笑道:
“張兄,我們去裏麵一邊喝酒,一邊論道可好?”
“對對對,我都準備好了,我們去裏麵談。”
張樹舟說著就把眾人往洞府裡引,彷彿他纔是洞府的主人,而葉修也隻是個客人一般。
不多時,眾人在庭院落座,不知是不是無意的,葉修的座次被排在了最後。
張樹舟期間有打量過葉修幾眼,見其神色如常,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經過一番推杯換盞,葉修也弄明白了其餘幾名金丹的來歷。
均是兩極山另外幾位元嬰長老的弟子。
其中一名不斷有意無意拍著元煥馬屁的,長相稍顯年輕的,名叫周逢春。
他在酒過三巡後,突然看向一直默不作聲,顯得十分低調,差點變成隱形人的葉修:
“葉道友,你這幾年在兩極山,可有什麼感悟?覺得我們青帝仙門與你曾經待過的地方,有區別嗎?”
葉修聞言,清咳了兩聲,道:
“那還是有區別的,青帝仙門的靈力雄渾,在此修鍊,要事半功倍。”
“這的確如此,關鍵是成為青帝仙門的弟子,還能修鍊青帝仙門最核心的功法,青帝經。”
元煥一臉感嘆:
“此功法放在中洲,也能排到前十之列,若能修鍊此法,以後不說元嬰,就連化神都有望啊。”
青帝經?
不是青帝遮天經嗎?
葉修心中嘀咕了一聲,臉上卻並無異樣。
周逢春接著元煥的話頭,笑道:
“元道友,你天賦極佳,若是能修鍊青帝經,日後前程必然非常人所能比擬。
更何況還有元長老在青帝仙門照應著,我認為修鍊之事,人脈也是極其重要的一點。
若無人脈,就算到了青帝仙門,也該是寸步難行,事倍功半。”
眾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似乎都很贊同這一點。
見葉修也在點頭,周逢春眉頭不由得一皺,難道這小子聽不出他的意思?
他淡淡道:
“葉道友憑藉青帝令,拜入青帝仙門,也算是一種本事,不過葉道友覺得,你若非從小在仙門苦修,又無長輩在仙門支援,以後仙門之路,可能順遂?
畢竟在此間,互有競爭,總是落於人後也難免汙了心境不是?”
“周道友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那不知……”
葉修喃喃道。
“哎,其實呢,若你是鍊氣期的時候就拿著青帝令來青帝仙門,對你而言,那是最好不過的。
而今的你,修為已然成型,又無背景,在這仙門之中,也不過蹉跎一世罷了。”
周逢春說話的時候,看了元煥一眼,隨後沖葉修笑道:
“葉道友,不如你聽我一句勸,就把這青帝令賣給有緣人,直接換取一份潑天的富貴,也讓你以後有本錢晉陞中期、後期、乃至圓滿,這不好嗎?”
“周師弟此言,的確有幾分道理,不過誰會買呢?”
張樹舟輕輕搖頭:“按照青帝令的價值,若不給個十萬中品靈石,再加上五百顆三階下品地黃丹,怕是葉道友也不會賣。”
“青帝令竟有如此價值!?”
其餘幾名金丹麵麵相覷,一人感慨:
“若有這筆靈石和丹藥,恐怕用不了幾十年,我都有辦法晉陞金丹後期,至少也能穩穩晉陞金丹中期。”
“張師兄,其實我有一位親族,在中洲也把持著偌大的修仙世家,要說這麼一筆財物,他還真能拿的出來。”
周逢春沉吟道:
“其子也想拜入青帝仙門,用十萬中品靈石,五百顆三階下品地黃丹換個出身與前程,也不會虧。”
“那不是趕巧了?”
張樹舟愣了一下,下意識望向葉修:
“葉道友,你覺得如何?是不是考慮考慮這個條件?”
“我考慮個鎚子。”
葉修忍不住笑道:“不裝了,憋死我了,看見你們這種裝模作樣的姿態,你知道我剛剛多想笑嗎?
尤其是這位周逢春,那神情恨不得把嘴貼到元煥的臭腳上去了,還親族,你爹是元煥哪?”
見唯唯諾諾的葉修突然變成這般模樣,不管是元煥,還是張樹舟,都愣住了。
周逢春被葉修這般調侃辱罵,立即有一股無名之火湧上心頭。
“五年前你讓人黑了我的地黃丹,你以為這件事我會就此忍氣吞聲?”
葉修似笑非笑的看向張樹舟:
“這一筆筆賬,我都給你記下了,連山主的決策你都敢私自影響,你也算是牛氣。”
隨後他又看向元煥:
“元煥道友,你那位大伯當初威脅我要買下青帝令,原來是為你準備的?他對你還真是上心,不過很可惜,你等下回去記得告訴他,這青帝令我是不會賣的。
接下來不管你們如何安排,佈置,我都不會離開兩極山,想要讓我意外殞命之類的念頭,也不要有,免得引火焚身。”
說完,他看向其餘幾人:
“你們幾個堂堂金丹修士,仙門子弟,還被一個外人請來唱雙簧,也不嫌丟人,都快滾吧,以後別乾這種蠢事了。”
“葉修,你什麼意思!?怎敢口出狂言!?”
周逢春猛的站起身,死死盯著葉修。
張樹舟麵色陰沉道:“葉道友,你瘋了不成?我等明明是在為你考慮,你卻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諸位別說了,我看此人,不可結交。”
元煥陰森森的笑道。
“這裏是兩極山,諸位能奈我何啊?還不是犬吠兩聲?”
葉修笑道:“此間既是我的洞府,那我身為洞府主人,理當有資格請你們這些客人離開,諸位還是快走吧,我要閉關修鍊了。”
張樹舟冷冷的注視著葉修,此刻他也已經反應過來,對方從始至終,都把他當成傻子在戲耍。
眼前之人根本不是那種輕易能夠受人拿捏的存在。
“你的洞府?誰說此間是你的洞府?你並非兩極山弟子,哪有資格在洞府居住?
我看你還是滾出此間,去住你的草廬吧。”
張樹舟當即撕破臉皮,不再偽裝。
狹長細小的眼裏閃爍著一絲毒辣,陰狠。
“張師兄!?”
一道愕然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張樹舟頓時愣住了。
周逢春看見來人,臉上也露出一抹慌張之色。
元煥當即收起眼中的陰狠,換上了一副淡然姿態。
“原來是符師妹。”
張樹舟換上熱情的笑容,起身迎去。
符鹿鹿卻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張師兄,你剛剛……讓葉師弟滾出此間?為何?你們之間是有什麼誤會發生嗎?”
“符師妹,你誤會了,剛剛是我與葉師弟有了些許言語衝突,這才控製不住脾氣,實際上我們之間沒什麼事,哈哈。”
張樹舟打了個哈哈,打算矇混過去。
可符鹿鹿其實早就抵達此間,有不少話都聽在了耳中,哪裏會被這樣輕易打發?
她一個閃身來到葉修身旁,認真無比的問道:
“葉師弟,你這幾年是住在哪裏?”
張樹舟麵色頓時一僵。
“當日張師兄有事先走一步,我丹藥也沒拿到,也無處落腳,便在兩極山選了個風景秀麗之地結廬而居。”
葉修笑著拱手道:
“還別說,仙門不愧是仙門,這五年的修行也算是事半功倍。”
“五年……”
符鹿鹿眼中閃過一抹冷意,當即取出一道傳訊符捏碎。
張樹舟和元煥等人看見這一幕,心中暗道一聲不妙。
“葉師弟,當時我不應該因為私事離開,最起碼也要幫你安排妥當。
如今我娘交代我的事情辦砸了,等下定要被責罵一番。
不過葉師弟請放心,這件事,還會有人出來擔責。
我已經通知娘親,她馬上就到。”
符鹿鹿道。
通知了山主嗎?
果然……
周逢春幾人臉上露出不太自然之色,其中一人訕訕拱手:
“符師妹,我等與此事無關,就先走了。”
“幾位也不用走了,等我娘來了再說吧。”
符鹿鹿冷哼一聲。
張樹舟見事情鬧到這個地步,臉上的笑容也保持不住,一臉陰沉的看了一眼符鹿鹿和葉修,心中盤算著等下的說法。
“符姑娘,我並非青帝仙門修士,此事與我無關,我可以走吧?”
元煥突然站起身,一臉淡然的看著符鹿鹿。
“你!?”
張樹舟有些不敢置信,似乎不相信元煥這時候打算臨陣脫逃。
對方至少也要搬出元長老,幫他們一起開脫吧?
“你是元師兄的侄子元煥?好像在仙門住了不少年頭了吧,元師兄還沒送你離開麼?”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眾人頭頂上空響起。
眾人抬頭一看,就見符青梅帶著數名元嬰長老現身此間。
裏麵有張樹舟的師尊,也有周逢春等人的師尊。
見自家師尊也到了,他們心中雖有些忐忑,卻也默默鬆了口氣。
“元煥拜見符山主,拜見諸位前輩。”
元煥趕忙行禮,不敢怠慢。
符青梅輕輕頷首,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符鹿鹿身上。
“娘親,事情是這樣的……”
符鹿鹿當即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期間張樹舟一直想要插嘴,卻被符青梅用嚴厲的眼神阻止。
“五年?整整五年時間沒地方住,隻能在兩極山結廬而居?”
符青梅喃喃自語。
她身旁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聞言,忍不住掃了張樹舟一眼,眼中露出一抹怒色,隨後便沖符青梅笑道:
“山主,這可能是下麪人沒領會到你的意思,纔出現這樣的錯漏,如今及時發現也不遲。”
“李長老,整整五年時間,這叫不遲?
難道我身為兩極山山主,說的話卻要在五年後才能生效?”
符青梅淡淡道。
李長老聞言,一時語噎。
“山主,其實我沒做錯,他並非兩極山弟子,憑什麼領取地黃丹?”
張樹舟突然昂首挺胸的道:
“這對我等而言,不公平!”
符青梅有些驚異,另外幾名元嬰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突然多了一抹嘲弄之色。
“公平?修行之事,何時公平過?”
符青梅笑道:“你來答我。”
“嗯?”
張樹舟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一時間愣住了。
“廢物。”
李長老忍不住大罵道:
“還不滾回去麵壁思過!”
“不用著急滾,他既然不讓丹堂給葉修地黃丹,那我倒要看看葉修那份地黃丹,落在誰人手中了。
此丹是我額外送去丹堂的,為的就是不讓人講閑話,丹藥若是沒人領取,理當退回來纔是,可這些年我卻沒見到這些地黃丹。”
符青梅笑了笑,“這很有意思,李長老以為呢?”
李長老麵色頓時一僵。
張樹舟突然感覺如墜冰窖,有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鑽入,直衝天靈蓋。
葉修看到這裏,心中產生了一個特殊的念頭:
“這位山主,不會早就知道此事,故意等到今日發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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