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的身形化作一道紅色閃電,讓附近的修士露出震驚之色,等他們回過神,葉修已經穩穩落地。
他抬頭望去,隻見那名倒黴修士早已被凶獸啄碎了身子,臟腑,腸子,灑的滿天都是。
而附近的修士對此凶獸避如蛇蠍,紛紛逃竄,隻有逃不掉的,才鐵青著臉,硬著頭皮留下與凶獸纏鬥。
他們故意引著凶獸前往人多的地方,想藉此拉更多修士下水,好聯手對付凶獸。
察覺到他們的目的,附近的修士一邊暗罵一邊遁走,根本不想摻和此事。
葉修之所以反應這麼快,第一時間遁走,就是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的場景。
這種事,十萬大山裡他從小見到大。
被人拉著當替死鬼的傢夥比比皆是,如果不聰明一點,反應快一些,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葉修不再理會此事,而是前往商會修士告訴他的幾個地點。
一個月後,他來到第一個地點。
這是一座坊市,比他之前遇見過的坊市規模都要大的多。
但很可惜,此間連金丹修士都沒幾個。
葉修放出風聲要購置蘊靈丹,足足等了三個月,也沒任何音訊,期間還遇到幾個騙子打算坑他一把,都被他直接砸死。
確定此間沒有蘊靈丹後,葉修就去往下一個地點。
他在下一處坊市裡待了半年,也沒找到蘊靈丹。
很快,他就把商會修士告訴他的幾個地點都走遍了,均一無所獲。
“如今,就隻能去那幾座宗派裡碰碰運氣,看看那邊的金丹修士,有沒有多餘的蘊靈丹出售。”
葉修坐在一間茶樓裡,一邊喝茶,一邊沉思。
那些金丹修士手頭即便有蘊靈丹,也不會輕易賣給外人,肯定要優先留給自家後輩用來晉陞金丹。
除非高價購置。
好在他手頭中品靈石頗多,高價買幾顆蘊靈丹問題應該不大。
“這龜背島之大,可能都跟十萬大山的疆域差不多了吧?
這個地方的靈力也頗為雄渾,若在此處結丹,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念及此處,葉修打算喝完最後一壺茶便開始趕路。
彼時,恰好有幾撥修士陸續登樓,他們的神色十分陰沉,森寒的目光四處掃視,彷彿在尋覓著什麼。
“三位築基,一群鍊氣……”
葉修一眼就看穿這群人的修為境界,也沒有放在心上,自顧自的喝茶。
但這群人已經開始準備清場,還未清到葉修這邊的時候,就見一張桌子底下鑽出一名年輕姑娘,想要朝樓下跑去。
“妖女,還敢跑!”
那群修士又驚又喜,立即洶湧而上,三兩下就把這年輕小姑娘生擒活捉。
“放開我!你們這群王八蛋!”
小姑娘拚命掙紮,可惜她鍊氣七層的修為在這群普遍都是鍊氣十層的高手眼中,孱弱的猶如小蟲子。
“三位堂主,人已經抓到了,就是此女打傷了少幫主!”
小姑娘被押到三名築基麵前。
三名築基互相對視一眼,卻沒有第一時間問話,而是繼續示意人清場。
“群英幫辦事,諸位給個麵子,去別處喝茶。”
“好說好說。”
茶客都很懂事,紛紛拱手行禮,隨後下樓。
當對方來到葉修麵前,也用相同的話語請葉修離去的時候,葉修二話不說,起身就往樓下走去。
熟料那一臉倔強的小姑娘在看見葉修後,先是露出不可思議之色,然後才驚呼道:
“葉老祖!?葉老祖!?是我啊,我是小楠啊!”
小楠?
葉修微微一怔,朝那小姑娘看去,麵露古怪之色。
這麼巧的。
對方不僅喊他葉老祖,還說自己是小楠?
但他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個小姑娘。
想來是病急亂投醫,想讓一個陌生人出手相助?
那三位築基修士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給手下使了個眼色。
葉修卻沖小姑娘笑道:
“小姑娘,你認錯人了。”
隨後他對朝自己走來的幾名鍊氣修士拱了拱手,便打算直接下樓。
那小姑娘愣了一下,眼眶頓時紅了,變得一言不發。
那幾名鍊氣修士見狀,不知該如何處置,下意識朝三名築基望去。
其中一名築基不打算這般輕易的放走葉修,給手下使了個眼色,立即有人上前攔住葉修的去路。
“道友還是留下來把話說清楚吧。
如果這個姑娘真是道友的後輩,那道友也要為她犯下的錯,給我們群英幫一點補償。
畢竟我們的少幫主已經被這個丫頭廢去了男人最為重要的東西。
這筆賬,得好好算算。”
一名築基沖葉修笑了笑,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葉修入座。
葉修想了想,輕輕頷首,快步走到幾名築基麵前坐下。
他望向身旁的小姑娘,見其眼眶通紅,隻是盯著自己而不講話,心中不免多了一絲狐疑。
對方真是病急亂投醫?
可看起來,怎麼不太像?
還是說演技太好,連他這個十萬大山裡磨鍊出來的老狐狸,都有點上當的意思?
“小姑娘,你說你叫小楠?全名叫什麼,哪個門派的弟子,為何叫我葉老祖?”
葉修突然開口問道。
三名築基本欲開口,見狀也紛紛閉上嘴巴,饒有興緻的看著眼前之人表演。
他們倒是想看看眼前之人會用什麼理由,來撇清自己與這個臭丫頭的關係。
“葉老祖,你真的不記得我了?我是蕭楠,雲起宗弟子,您是雲起宗的葉老祖。”
蕭楠怔怔道。
“蕭楠?哦,我以為你說的是小楠。”
葉修恍然,原來是口音上的差別,但他依舊好奇對方為何會把自己認錯成宗門老祖。
“小姑娘,你真的認錯人了,我雖然也姓葉,但不是你口中的葉老祖,這龜背島,還是我頭一次來。”
葉修笑道。
蕭楠神色古怪:
“我怎麼可能認錯人,老祖的長相一點變化都沒有。”
頓了頓,她好似想起了什麼,連忙道:
“老祖,我記得你胸前有一塊胎記,紅色的,像一顆眼淚,對不對?”
葉修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眼中露出一抹狐疑之色,恐怖的築基靈壓當即席捲而出,雖是在針對眼前的小姑娘,卻也讓在座的三名築基麵露驚駭之色。
“是築基大圓滿?”
三名築基麵麵相覷,先前開口留下葉修的那位眼下已經後悔的不行,他結結巴巴的道:
“道友,我……”
“我現在正忙,你稍候片刻。”
葉修沖對方笑道。
那築基頓時閉上嘴巴,不敢再言語。
茶樓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小姑娘被築基靈壓壓的有些難以喘氣,但目光卻依舊死死盯著葉修。
“你怎麼知道我胸前有紅色胎記?”
葉修皺眉道。
他的胸前的確有一塊紅色的胎記。
隻是知道這件事的人很少很少,隻有寥寥數人而已。
如果眼前這名女子不是擁有一雙可以透視的眼睛,那她所說的這番話,背後所蘊藏的東西,就足以令人深思極恐。
“葉老祖以前在瀑布底下練功,我那會兒還小,過去捉魚的時候不小心看到的。”
蕭楠有些心虛的道,但她馬上開心起來:
“葉老祖,果然是你,我沒有認錯人。”
“你說我是你們雲起宗的葉老祖,那你說說看,我這位葉老祖在你們雲起宗待了多久,又是何時離去的。”
葉修沉吟道。
蕭楠立馬道:“葉老祖在雲起宗修行百年,後為了尋覓結丹的機會,於十年前離開雲起宗。
這一走便再無音訊。”
“十年前……這時間跨度倒是不長,我到龜背島的時候,對方纔離開沒幾年。
跟我長的一樣,還有一樣的胸前胎記?
難道是父親留下的種?可不對啊,修行百年這個時間就對不上號。
我的歲數到現在還沒到百歲……那時候父親都還年輕……
再者說……十萬大山距離此間這麼遙遠,這麼可能是父親留下的種?”
葉修心中隻覺得奇怪。
見葉修在細細沉思,那三名築基已經交換眼神,私下交流了好一會兒。
其中一人再次壯著膽子開口道:
“道友,其實這件事……”
“三位堂主,人已經抓到了!?”
一群人風風火火闖上二樓,為首的青年滿臉猙獰,走路還有些一瘸一拐,一瞧見蕭楠,立即露出獰笑:
“賤人,在我的地頭,你以為你跑的出去!?”
“我家葉老祖在這裏,你威脅不了我,我不怕了。”
蕭楠做了個鬼臉,然後一下鑽到葉修身後。
“你家葉老祖?哦,喊了你家長輩出來談判是吧。”
青年臉上露出一抹怪笑:
“我管他是你傢什麼老祖,叔祖,這筆賬我今天要跟你算的明明白白。”
那三位築基暗道一聲不妙,當即有人上前快步來到青年麵前攔住他下一步動作,同時把情況傳音說了一遍。
青年頓時愣住了,但在沉默半晌後,卻依舊露出無所謂的神情,眸光更是陰毒森寒:
“築基大圓滿又如何?我本與金前輩的孫女訂好日子要結成道侶,如今卻被這賤人害成這般模樣,想來金前輩知曉此事,也會替我出頭!”
葉修沒有理會他口中的威脅,而是沖蕭楠問清了情況,與他猜測的**不離十。
又是一個管不住自己色心的二世祖,以為自己再捉一頭小白兔,卻被小白兔狠狠咬了一口。
“事情弄清楚了,我給你們兩種解決方案,一種是就此別過,此事了結。
另外一種就是你們去喊人,我會在這裏等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後,我就帶她離開。”
葉修給出瞭解決方案。
三名築基本來想息事寧人,但聽到金前輩這三個字後,心中多了一絲想法。
其中一人為了穩住葉修,低聲道:
“那道友您稍後片刻,我們商量商量。”
幾人圍在一起一通商量,其中一名築基神色匆匆的離開此間,其餘人則留在原地,也不與葉修講話,就這麼靜靜的等著。
那青年似乎也知道眼下他們的實力不如葉修,沒有繼續開口叫囂,隻是時不時看向蕭楠的時候,會發出一聲冷笑。
“等下事情解決了,我跟你回雲起宗看看,我最後再問你一句,剛剛你所言,都是真的?
若有半句假話,我的手段隻會比他們更狠辣。”
葉修看向蕭楠,淡淡道。
“葉老祖,您真的不記得了?是不是您遇到了什麼危險,失憶了?”
蕭楠眼中滿是擔憂,對葉修的威脅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葉修心中已經有了決斷,眼前這小姑娘應該沒有說假話,那他對那位葉老祖的出身來歷則更加好奇了。
“我爹本來就是獬豸修士,所以我和小芸以前以為的他,並非是真的他。
或許這裏那位葉老祖,還真與我有點淵源。”
葉修心中暗暗想到。
如今他爹已經死在了外頭,和他爹交好的那位同僚又帶走了小芸和小楠。
卻偏偏沒有告訴他這背後的事情緣由。
他想知道,隻能通過一些蛛絲馬跡去尋覓真相。
今天運氣好,被他抓到了一些線索,自不會放過。
盞茶工夫不到,一名壯年修士率先走上茶樓。
那兩位築基看見來者,當即拱手道:
“幫主。”
“爹。”
青年連忙上前一步,指著蕭楠把事情說了一遍。
壯年修士眉頭微微皺起,當聽到青年說出自己的傷勢在哪裏後,壯年修士神色頓時變了。
他目光陰沉的打量了蕭楠一會兒,隨後看向葉修:
“道友,這女娃,是你家後輩?”
“還不確定,權當她是吧。”
葉修不置可否。
“事情經過,道友也該知道了,興許我兒講話有些不太中聽,但也不至於被人如此對待,不知道友想給出什麼樣的交代?”
壯年修士淡淡道。
“我讓他們去請人來談,如果確定是你跟我談的話,我們可以好好商榷一個大家都接受的交代。
如果不是,還是再等一等,免得一件事還要談上兩次,浪費心力。”
葉修笑道。
壯年修士麵色微變,旋即冷笑道:
“如果是金前輩來談,隻怕道友連談的資格都沒有。”
“葉老祖,他們口中的金前輩,好像是個金丹老祖……”
蕭楠低聲道:“我們不如現在就走?”
“小丫頭倒是有幾分見識。”
一陣爽朗的笑聲響起。
眾人隻覺得眼前一閃,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名身著金色服袍的老者。
“金前輩!”
在場修士見狀,當即拱手行禮,眼中露出恭謹之色。
“小輩之間的爭鬥,沒必要鬧的這麼大,你們群英會最近鋒芒太露了,最好收斂一些。”
老者沖壯年修士笑道。
壯年修士神色微變,隨後連忙恭聲道:
“金前輩所言極是。”
老者輕輕頷首,便來到葉修麵前坐下。
葉修見狀,笑著給他倒了一杯茶,遞給了過去:
“道友遠道而來,喝杯茶吧。”
老者笑眯眯的抬手攔住:
“茶就不喝了,說正事要緊……”
“那怎麼行,一定要喝的。”
葉修搖搖頭。
手中的茶杯緩緩朝老者那邊靠近。
而老者攔住茶杯的手,隱約間也可以看到有靈力流轉,卻被一寸寸的壓了回來。
老者眼中閃過一抹驚異之色,當即麵色一沉,體內的靈力與金丹的靈識共同發作。
結果卻發現他依舊攔不住這杯茶。
很快,茶杯已經到了他麵前。
這時候葉修好似手滑了一樣,茶杯一翻,整杯茶直接灑在老者臉上。
茶樓瞬間變得安靜。
葉修皺眉道:
“道友屬實太客氣了,喝一杯茶而已,為何要這般?”
他重新倒了一杯茶,擺在老者麵前。
老者麵色陰晴不定,最終還是拿起茶杯一飲而盡。
“現在可以好好談了。”
葉修開心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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