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神容易送神難?”
陳南盯著葉修,眼神愈發冷冽:
“你是打算賴在這裏不走?”
“事情沒查清楚之前,我不走。
魏琴空世子現在應該知道我在哪裏了。
等等他吧。”
葉修笑道。
扯虎皮拉大旗這等手段,他在清河坊外坊用的已經輕車熟路。
在修行界,這樣的手段是最直接有效的。
畢竟每一個修士,都對自己的性命與前程十分看重。
陳南注視了葉修半晌,隨後輕笑一聲:
“那你就且在這裏等著,事情沒查清楚之前,你不用想著離開神遊司了。”
言罷,他轉身離開石室。
就在石室外麵,魏佳慧剛剛已經透過一麵雲鏡,把石室裡的景象全都納入眼中。
“魏姑娘,此人油鹽不進,是一塊滾刀肉。
僅靠我之前的手段想要坐實他的罪名不難,難就難在,若有鎮北王府插手,那此事就不好處置了。
我甚至解了他的鐐銬,故意激怒他,他也直接看穿我的意圖,你看……”
陳南走到魏佳慧麵前,麵露苦笑。
說話的時候,他一直盯著魏佳慧的臉,眼中深處閃過一抹淡淡的貪婪。
“他之前那番話,是想挑撥你我之間的關係,我並不知道三哥真把聖塔名額給了他。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這件事……你最好要妥善處置。”
魏佳慧輕輕嘆了口氣:
“我隻是跟你說點心中苦惱,誰能想到你的動作會這麼快,若你處置不來,就又我出麵跟三哥解釋,想來他也不會追究。”
“這不行,那你豈不是要被她冷嘲熱諷,若是告到你們家那位老夫人那邊,你又得被罰麵壁思過?”
陳南麵色微變,隨後原地踱步,突然間,他咬咬牙,低聲道:
“魏姑娘,你走吧,這件事我來處置。”
“行,我先走一步,你儘快把他放出來便可,他若是不出來,你就好聲好氣的說。”
魏佳慧笑著點點頭,隨後起身離開。
好聲好氣?
陳南眼中閃過一抹冷笑,他怎麼可能讓魏佳慧去受這個鳥氣?
“本來隻是想教訓你一頓,給魏姑娘出口惡氣就算了,既然是你自尋死路,也別怪我出手狠辣。”
他收起臉上的笑容,麵無表情的走到石室之中,二話不說就給葉修帶上鐐銬,葉修的修為再次被封禁。
“走吧,你的事要好好說道說道了。”
陳南笑了笑。
葉修也對他笑了笑,隨後跟著陳南走出這間石室。
這座辦事處的神遊司修士倒是挺多,人來人往的,認識陳南的也不在少數。
“陳道友,此人犯了什麼事?”
有人好奇問道。
“此人是一名劫修,不過他現在還未招供,所以先行羈押,我好整理手頭證據,再稟明主官。”
陳南笑著拱拱手。
“劫修啊,在九幽王朝當劫修,也是不知死活。”
對方饒有深意的看了葉修一眼,隨後沖陳南微微一笑,“那就不打擾陳道友了。”
陳南笑著點點頭,目送此人離開以後,繼續帶著葉修朝前方走去。
大概走了盞茶工夫,他帶著葉修來到一座牢獄前。
鐵柵欄裏麵,有十幾道身影,或躺或站或坐,每一個都是築基修士。
當他們看見陳南帶著葉修走來,目光不約而同,齊齊落在葉修身上,眼神帶著一絲淡淡的森寒與戲謔。
“在我找到證據之前,你隻能先在這裏住著了。”
陳南沖葉修笑道。
“他們沒有被封禁修為。”
葉修有點意外。
這群築基修士身上沒有帶著鐐銬。
“是啊,他們不敢在神遊司亂來,你就不同了,我覺得你很危險,所以你需要帶著鐐銬,這都是在法令允許之中。”
陳南富有深意的笑道:
“你猜一猜,你在裏麵能活多久?這群傢夥,大多都是死罪,等待處決。”
“我想……我應該能活挺久,至少會久到我出去為止。”
葉修笑道。
“我知道你是內外兼修,所以你帶的鐐銬,也是有壓製氣血之力的效果。”
陳南輕輕拍了拍葉修的肩膀:
“我就不信,你的肉身真的金剛不壞。”
言罷,他一把把葉修推進牢獄之中,與牢獄裏的一名修士對了眼神,隨後轉身便走。
陳南離開後,牢獄之中的修士齊齊的望著葉修。
如果是尋常修士進入此間,恐怕這些眼神就能讓其心神不安。
但葉修好像沒事人一樣,直接走到剛剛與陳南對視了眼神的修士麵前,笑道:
“你和那陳南認識?”
這名修士微微一怔,旋即笑吟吟的道:
“陳道友和我以前的確有點交情,但隨著我被抓入此間,這份交情也就淡了。
不過……”
他話還未說完,葉修已經雙手一抬,用手中的鐐銬直接鎖住此人的脖頸,順便從他麵前繞到他背後,隨後死死勒住。
氣血之力雖然被封禁了,但是他肉身本來的力量依舊存在。
所以,當這名修士驚愕的發現葉修想要擊殺自己,立馬湧動體內靈力打算反抗的時候。
這股靈力竟無法壓製葉修。
隻能減緩他死亡的時間。
浩浩蕩蕩的靈力不斷聚集在此人的脖頸,葉修能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力量,正在與自己抗衡。
如果他能動用氣血之力,此人早就無法反抗。
附近的修士麵麵相覷,沒想到一個新來的竟然敢對一個老人動手。
有人直接厲聲道:
“攔住他,別讓他鬧出了人命!”
隻有幾個聽了他的話,與他一起出手想要把葉修從那位修士身上扒拉下來。
其餘人則一副看熱鬧的模樣,站在角落,似笑非笑的看著這略顯荒唐的一幕。
好幾位築基已經動用了全部的靈力,卻仍然無法把一名被封禁了修為的傢夥,從另外一人身上扒下來,這畫麵著實有點搞笑。
一道道攻勢不斷落在葉修身上,葉修依舊是不管不顧,使勁收緊胳膊。
眾人這才發現,葉修的肉身硬的嚇人,連術法落在他身上,都隻能擊碎他的衣服,然後在他麵板上留下一道道痕跡。
彼時,被葉修鎖喉的傢夥已經麵色發紫。
鐐銬深深的沒入他的脖頸。
噗嗤——
葉修終於被人扒了下來,而那名修士的腦袋,也從肩膀上掉了下來。
牢獄之中,顯得有些安靜。
葉修笑了笑,沖那幾個呆愣的傢夥道:
“你們也想死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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