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等人並不停留,離開酒樓後,徑直出城,祭出仙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灰濛濛的天際。
仙舟上,林淵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如釋重負。
他轉身朝葉修幾人深深一揖,鄭重道:
“多謝諸位仗義相助,要不然今日之事,真不知該如何收場。”
葉修擺擺手,淡淡道:
“你我相交一場,何必客氣。”
沐惜寒卻眉頭微蹙,沉吟道:
“隻是此事拖延不了多久。
那洪宇川回去後,必定會向家族稟報。
洪家恐怕不會善罷甘休,遲早會派人再來。”
林淵點點頭,道:
“以他們的航程,就算即刻派人過來,少說也得兩三年。
兩三年時間,足夠了。
到時候我便離開這裏,找個隱秘的地方藏起來,讓他們找不著。”
葉瑤撇了撇嘴,道:
“可是這樣躲躲藏藏,也不是一輩子的辦法。
總得想個徹底解決的法子吧?”
林淵苦笑道:
“除非那趙艷玲嫁人了,不然哪來的辦法。
他們趙家許下了大量的嫁妝,洪家是鐵了心,要我娶她。
不過,估計也沒人會娶她。
她那脾氣跟母老虎似的,不是什麼人都受得了的。”
他頓了頓,忽然看向葉修,欲言又止,道:
“不過……”
葉瑤瞪他一眼,道:
“不過什麼?
你咋老是說話吞吞吐吐的,不拿我們當朋友?”
林淵連忙擺手,笑道:
“誤會誤會!
我隻是想說,剛纔在酒樓裡,我看那趙艷玲對葉道友似乎很有好感。
她那眼神,一直往葉道友身上瞟。
葉道友氣度不凡,修為又高深莫測,她怕是動了別的心思。”
葉瑤一聽,頓時柳眉倒豎,雙手叉腰,道:
“好啊你個林淵,敢把我們家的老葉往火坑裏推?
虧我們剛才還幫著你來著!”
林淵連連擺手,一臉無辜,道:
“誤會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葉瑤冷哼道:
“那你是什麼意思?”
林淵訕笑道:
“我的意思是葉道友或許能將那妖女迷得神魂顛倒。
到時候,讓她移情別戀,不再盯著我,然後甩了便是。
這樣既解了我的困局,又替天行道,豈不是兩全其美?”
沐惜寒聞言,撲哧一笑,道:
“好啊你個林淵,看著挺正經的,居然出這種餿主意。
讓葉道友去做負心漢,虧你想得出來!”
葉瑤更是氣鼓鼓道:
“就是就是!
居然讓老葉做什麼負心漢的事,你安的什麼心?”
林淵一本正經道:
“那女人不知害死多少人,可謂罪大惡極。
欺騙她感情,算是便宜她了。”
葉修聽著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忍不住搖頭失笑。
他抬手擺了擺,打斷幾人的話頭,道:
“得了得了,你們還是饒了我吧。
咱們還是趕緊回去,礦上還有一堆事等著呢。”
林淵笑著拱了拱手,道:
“那是自然。
今日之恩,林某銘記在心。”
仙舟破開雲層,朝著煊宇星的方向疾馳而去。
……
……
時間一轉,大半個月過去了。
這日午後,營地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快看快看!那是誰家的仙舟?”
“好大的排場!那畫舫……天吶,那是用萬年溫玉打造的吧?”
“我的個乖乖,這得多少仙晶啊?”
……
從礦上回來的礦工們伸長脖子朝營地門口張望。
隻見營門外的空地上,不知何時停了一艘巨大的畫舫。
那畫舫通體晶瑩,泛著淡淡的溫潤光澤,雕樑畫棟,精緻無比,一看便知價值連城。
舫前站著一名女子。
一襲紅衣如火,肌膚勝雪,容貌艷麗,眉眼含笑,正朝營地內張望。
來人正是趙艷玲。
那些礦工們看得眼睛都直了,有人連口水都流了出來。
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女子是誰?太美了!”
“比畫裏的仙子還好看!”
“她來咱們營地做什麼?找誰的?”
……
此刻,葉修和葉瑤正從礦上回來,尚未歇息。
突然,劉黑子一路小跑,氣喘籲籲,道:
“葉執事,營門口來了個美得不像話的女人,說是來找您的!”
葉修聞言,眉頭一皺,道:
“誰?”
葉瑤也從床上跳起來,一臉警惕,問道:
“美得不像話的女人?誰啊?”
劉黑子喘著粗氣,手舞足蹈地比劃,道:
“真的!小的活了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那麼美的女子!
跟畫裏的仙子似的,不不不,比畫裏的仙子還美!
葉執事,她是找您的,您快去看看吧!”
葉瑤臉色一沉,蹭地站起身,道:
“走,我倒要看看,是哪個狐狸精敢來找葉修?”
兩人來到營門口,遠遠便看見那艘富麗堂皇的畫舫,以及舫前那道紅色的身影。
葉瑤腳步一頓,杏眼怒瞪,道:
“趙艷玲?怎麼是你?”
趙艷玲看見葉修,眼中閃過一絲亮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她上前幾步,朝葉修福了福身,輕聲道:
“葉道友,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葉修微微頷首,道:
“趙仙子找葉某,有何貴幹?”
趙艷玲看了一眼周圍那些探頭探腦的礦工,笑道:
“這裏人多眼雜,葉道友可否借一步說話?”
葉瑤立刻上前一步,擋在葉修身前,雙手叉腰,怒道:
“有什麼話不能在這兒說?
鬼鬼祟祟的,想幹什麼?”
趙艷玲瞥了她一眼,笑了笑,道:
“葉姑娘何必如此緊張?
我隻是想和葉道友談談而已。”
葉修見四周的礦工越聚越多,議論聲也越來越大,微微皺眉。
他轉身對葉瑤,道:
“我去去就回。”
葉瑤咬了咬唇,瞪了趙艷玲一眼,終究沒有攔他。
趙艷玲微微一笑,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道:
“葉道友,請。”
兩人登上畫舫,紗幔垂下。
暖風清香,迎麵而來,直教人骨頭都酥軟了幾分。
葉修定了定神,環顧四周,打量著畫舫,心中微凜。
這畫舫內比外麵看著還要精緻,可謂富麗堂皇。
每一處都是精雕細琢,用料極好,不是千年的楠木便是萬年的仙玉。
大部分散仙終其一生的財富都比不上這畫舫的一角。
幾名容貌秀麗的侍女垂手而立,見兩人進來,齊齊行禮。
趙艷玲引著葉修在軟榻上坐下,親自為他斟了一杯茶。
葉修微微皺眉,淡淡道:
“趙小姐,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趙艷玲在他對麵坐下,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笑道:
“葉道友,我知道你是誰。”
葉修眉頭一挑,道:
“趙仙子,此言不知是何意?”
趙艷玲掩唇一笑,道:
“不急,咱們慢慢說。
你來自於北海星域,在南麓星域曾經征戰四方,隻是遭到猜忌,這才離開。
而後,你出現在神月星,在隕凰穀力壓群雄,奪走九天真鳳。
隨後,你又出現在紫微星域,並且力壓林淵,奪得星域大比第一。
還有你在中州星三拳打趴道玄仙宗的護道者,一位五轉散仙的長老。
你在九獄山啟用聖人陣法,誅殺魔君。
更是藉助聖人陣法,挫敗了紫微星域幾大宗門的圍攻。
在磐石城,你又一道劍氣擊敗楊鐵雄,又一道劍氣擊敗雷軒子!
你真是一位奇男子!”
她一樣一樣數來,眉眼微彎,笑容更甚:
“葉道友,你的這些事蹟,我都查得清清楚楚。
說實話,我很佩服你。
也特別……特別仰慕你。
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像你一樣的奇男子。
那林淵跟你一比,簡直天壤之別,好比雞與鳳凰之差距!”
葉修擺擺手,道:
“趙仙子,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值一提。
我對過去的事情也沒有什麼興趣。
趙仙子,不妨直接說明來意。”
趙艷玲盈盈一笑,道:
“葉道友,你都來我畫舫了,又何必急於一時。
難道跟我說會話,這天就塌下來了?”
葉修眉頭微蹙,道:
“也罷,那你就說吧。”
趙艷玲笑了笑,又道:
“葉道友,應該也知道我的家世。
我趙家在宇宙中雖不是頂級豪門,但也是響噹噹的一方勢力。
族中有聖人,更是有仙帝十幾位,家財萬貫,富可敵國。
我本人更是天生道體,修行不過三百年,已是五轉散仙。
在一眾絕世天才之中也算是翹楚的存在。
能與我比肩的也不過是鳳毛麟角。
所以,我一向的眼光極高,看不上那些混吃等死的二世祖。”
她頓了頓,淺笑嫣然,目光灼灼地看著葉修,道:
“葉道友,你覺得我如何?”
葉修淡淡道:
“趙小姐家世顯赫,天賦過人,自然不凡。
我想在同齡之中,少有能夠與你比肩的存在。”
趙艷玲聞言,眼中喜色更濃,卻又嘆了口氣,道:
“可惜,葉道友身邊已經有了那個丫頭。
不過,那葉瑤不過是一轉散仙,出身低微,資質平平,哪裏配得上葉道友這樣的人物?
葉道友若是願意……”
葉修眉頭一皺,聲音轉冷,打斷趙艷玲的話,道:
“趙小姐,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趙艷玲淺淺一笑,道:
“那我不妨直說了。
我家族願意拿出一片星域,價值千萬仙晶,作為嫁妝,為我尋婿。
你比林淵更優秀,我看中你了。”
話音落下,房間內頃刻間為之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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