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幾人來到了天上雲間。
這是一座五層高的樓閣。
飛簷鬥拱,雕樑畫棟,氣派不凡。
來往這裏都是修為高深的修士或是身穿錦袍的貴人。
門口站著兩名小廝,見幾人走近,連忙躬身行禮。
林淵無奈一笑,抬步踏入。
一樓大廳寬敞明亮,賓客滿座,觥籌交錯。
一名管事迎上前來,笑問道:
“幾位客官,是用膳還是……”
林淵打斷他,沉聲道:
“洪家訂的雅間。”
管事聞言,神色一凜,連忙躬身道:
“原來是洪家的貴客,請隨我來。”
他引著幾人上了四樓,在一間雅間門前停下,輕輕叩門。
“進來。”
一道渾厚的聲音從門內傳出。
管事推開門,側身讓開。
林淵等人邁步而入。
雅間內陳設奢華,紫檀木的桌椅,牆上掛著名人字畫。
窗邊還擺著幾盆珍貴的靈植。
正中一張圓桌旁,坐著數人。
主位上坐著一名中年男子,麵容威嚴,眉宇間與林淵有幾分相似,隻是多了幾分滄桑與淩厲。
他身著玄色錦袍,周身氣息內斂,卻給人一種如山嶽般的壓迫感,赫然有著六轉散仙的修為。
他身側,坐著兩名老者,皆是五轉散仙的修為。
身後還站著四五名隨從,皆是三轉散仙以上的高手。
那中年男子見林淵進來,臉上頓時浮現出笑容,站起身來,熱情地道:
“淵兒,多年不見,你長這麼大了!”
說罷,他上前張開雙臂,一把將林淵抱住。
林淵被他一把抱住,身子微微一僵,臉上露出尷尬之色。
中年男子鬆開他,上下打量,笑道:
“不愧是大哥的兒子,一表人才,修為也不錯。
雖然隻是三轉散仙,但是比族裏那些不成器的傢夥強多了。”
他拉著林淵的手,讓他坐在自己身邊,又看向葉修幾人,笑問道:
“這幾位是淵兒的朋友吧?
你們也快快請坐。”
葉修幾人落座,那中年男子親自為他們斟酒,顯得頗為熱情。
中年男子介紹道:
“淵兒,我是你三叔洪宇川,你可能不記得了。
當年你出生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這些年,真是苦了你。
不過現在好了,族裏來接你回去,以後就不用在外麵漂泊。”
林淵從臉上擠出一抹笑容,道:
“是嗎,我不記得了。”
洪宇川擺擺手,繼續道:
“不記得也沒關係,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咱們要放下過去,朝前看啊。
你的事,我都聽說了。
紫微星域百宗大比三屆魁首,好大的名頭!
族裏那些小子,沒一個比得上你。
你爹知道了,高興得幾天沒睡著覺。”
他頓了頓,又笑道:
“趙家那邊更是對你青睞有加。
趙小姐指名要你,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那趙小姐生得花容月貌,又是趙家千年難遇的天才,配你綽綽有餘。
這門親事成了,對咱們洪家,對你,都是天大的好事。”
一名長老點頭道:
“這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將來,那趙家還會拿出無數的資源給你修鍊呢。”
另外一位長老捋著鬍鬚,微微頷首,道:
“他們趙家還會拿出大量的嫁妝。
淵兒,將來你也能從中受益啊。”
林淵卻絲毫不動心,眉頭一皺,道:
“三叔,我……我不想回去。”
洪宇川臉色微沉,道:
“你是我洪家的子弟,如今也該認祖歸宗了。
現在不回去,這於理不合,也是不孝。
你莫非要背負這個不忠不孝的罵名?”
林淵搖搖頭,苦笑道:
“三叔,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不想娶那位趙小姐。
我一心求道,從未想過娶妻。
所以,此事還是免了吧。”
洪宇川聞言,臉色逐漸陰沉下來,道:
“淵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是洪家的人,身上流著洪家的血。
這傳宗接代乃是人之常情。
你莫非還想斷後?
家族隻有不斷地繁衍,才能興旺下去。
更何況,現在家族需要你,你就該站出來。
這是你的責任,也是你的擔當。”
林淵聞言,依舊是搖頭,眼神堅定,道:
“三叔,我還是不想回去,也不想娶妻。”
洪宇川眉頭皺得更深,有些不悅道:
“你難道不想見見你父親?
不想見見家族的長輩?
洪家可是可是對你有養育之恩,你怎麼如此薄情寡義?
你心中難道沒有半分孝道?”
葉修等人聞言,都暗自搖頭。
他們心中都有些鄙夷,這洪家哪來的養育之恩?
現在道德綁架林淵,實在是可笑!
林淵咬了咬牙,道:
“三叔,洪家可從未養育過我。
現在讓我擔起這個責任,未免有些過分。”
“你!”
洪宇川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周身氣息湧動,威壓如山嶽般壓下。
周圍眾人不禁心頭一震。
洪宇川居高臨下地望著林淵,眼神佈滿了失望,冷哼道:
“不識好歹的東西!
家族給你機會,是看得起你!
你以為你是誰?
不過是個野種,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這番話無疑是撕破臉了!
葉修等人都有些不快。
葉瑤騰地站起身,雙手叉腰,怒道:
“喂!你說話注意點!
什麼野種?
林淵是我朋友,你再敢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
沐惜寒也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
“洪家從未養育過林淵,現在倒好意思來逼婚?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現在還想孝道和大義之名,來綁架林道友,這怕是有些說不過去吧。
這若是傳出去,隻怕會被人笑掉大牙!”
葉瑤連連點頭,道:
“就是就是,這麼大的人了,還滿口什麼仁義道德來綁架別人,真是一點都不害臊!”
沐惜寒忽然一笑,道:
“我明白了。
肯定是趙家許下了價值不菲的嫁妝,所以你們纔想逼迫林淵回去。”
洪宇川聞言,頓時麵子上有些掛不住,瞥了兩女一眼,冷笑道:
“你們算什麼東西?
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本座讓你們多嘴多舌!”
言罷,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井噴而出,如萬丈海嘯般席捲而來。
房間內眾人感覺到這滔天的氣勢,不由地心神搖曳。
就在那恐怖的威壓漫卷過來之際,葉修站起身,擋在兩人身前,淡淡道:
“商議事情就要拿出商議事情的態度。
閣下,欺負這些後輩算是什麼本事?”
言罷,他袖袍一卷,那水漫金山的滔天威壓竟止步於他的麵前,而後像是河水般倒捲回去。
洪宇川被自身的威壓一震,身形向後倒退了幾步,方纔止住身形。
他抬頭看向葉修,眼中驚駭之色難以掩飾。
“這……這怎麼可能?”
他身後那兩名五轉散仙的長老霍然起身,麵色驟變。
那幾名隨從也是目瞪口呆。
方纔那股威壓,是洪宇川六轉巔峰散仙的全力施為,便是同階修士也要凝神應對。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隻是袖袍一卷,便將那滔天威壓盡數化解,還倒捲回來震退了洪宇川?
這是什麼手段?
洪宇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駭,怒視著葉修,沉聲道:
“你是何人?”
葉修負手而立,淡淡道:
“在下葉修,林淵的朋友。”
洪宇川眉頭緊皺,冷哼道:
“哼!我不管你是誰,這是我洪家的家事,你休要多管閑事!”
葉修笑了笑,道:
“林淵是我朋友。
這件事,我管定了!”
洪宇川勃然大怒,周身氣息再度湧動,眼看就要動手。
“三爺息怒!三爺息怒!”
那兩名長老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拉住洪宇川的衣袖。
其中一人低聲道:
“三爺,此人來歷不明,實力深不可測,不宜貿然動手。”
另一人也勸道:
“是啊三爺,咱們是來談事的,不是來結仇的。
萬一壞了家主的大事,可是要興師問罪的。”
洪宇川氣得火冒三丈,胸口劇烈起伏。
可那兩名長老的話,他還是聽進去了。
半晌,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冷冷道:
“好,今日就看在兩位長老的麵子上,不與你計較!”
葉瑤卻不肯罷休,探出腦袋,陰陽怪氣道:
“喲,明明是自己技不如人,倒說得好像大人有大量似的。
你們洪家就這點出息?”
沐惜寒也掩唇輕笑,道:
“可不是嘛。
剛才那股威風哪去了?
我還以為要打起來呢,結果就這?”
洪宇川臉色漲紅,額頭青筋暴起,眼看又要發作,突然一道清脆的女聲從門外傳來。
“哎呀呀,這麼熱鬧啊?”
隨即,雅間的門被推開。
一道紅色的身影款款而入。
那是一個女子,二十齣頭的模樣,一襲紅衣如火,襯得肌膚勝雪。
她身姿婀娜,腰肢纖細,風情萬種。
那張臉生得極美,柳眉鳳目,瓊鼻朱唇,眼波流轉間,自有一股攝人心魄的魅力。
連葉修都微微有些詫異。
這女子莫非就是趙艷玲?
女子笑了笑,走到了葉修的身邊,問道:
“莫非你就是林淵?
果然是個俊俏郎君。
我是你的未婚妻趙艷玲哦。”
女子笑吟吟說著,突然伸出纖纖玉手,便要去拉葉修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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