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虛空上傳來陣陣帛裂之聲。
天空承受不住幾人的力量,裂開了一道道漆黑的裂縫。
空間似乎要被生生撕碎。
此一刻,天地變色!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攻擊,葉修卻淡然一笑。
嗡!
身後的聖人虛影驟然亮起,再次抬起了手上的長劍。
劍芒橫貫虛空,再次擊碎了那遮天蔽日的法術洪流。
轟!
虛空上響起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那爆炸所迸發的光芒如絢麗的煙花綻放,極其璀璨。
“竟有如此恐怖?”
炎雲仙君枯槁的臉頰佈滿了驚恐。
星宇仙君也是滿臉駭然之色。
下一刻,聖人虛影抬起左手,朝著六人拍了過來。
那隻由金光凝聚的手掌,五指張開,宛如山嶽般巨大,蘊含了無上的聖威。
轟!
六位宗主試圖催動僅存的仙元之力、仙器或是符籙抵擋。
但是,這一切都是徒勞,根本抵擋不住。
瞬間,六道身影從空中墜落,轟在地麵上,濺起了無數煙塵。
這一刻所有人都驚呆了。
沒想到六位宗主施展壓箱底的手段也被輕鬆化解!
而六位宗主也是極其淒慘。
星宇仙君胸口塌陷,大口吐血。
炎雲仙君渾身焦黑,氣息萎靡。
雷萬鈞一條手臂斷裂,鮮血淋漓。
……
他們六人趴在地上,渾身顫抖,再無半點戰力。
葉修低頭看向他們,目光冰冷,道:
“屢教不改,該殺!”
他抬起手,聖人虛影再次舉起長劍,那劍芒對準了那六人。
咻!
就在劍芒即將斬落之際,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且慢!”
隻見一道紫色身影踏空而來,落在葉修與那六人之間。
那是一個中年女子,一襲紫袍,麵容端莊,周身隱隱有雷光流轉。
正是雷音穀宗主的雷玉仙君。
她轉身看向葉修,麵帶微笑,拱手道:
“葉道友,可否聽我一言?”
葉修看著她,沉默片刻,緩緩放下手。
聖人虛影收起長劍,停頓下來。
雷玉仙君鬆了口氣,看著六人,搖頭嘆道:
“諸位道友,你們這是何苦?
九獄星本就是葉道友一人打下來的,你們強行索取,本就理虧。
如今又聯手動武,更是以大欺小。
傳出去,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星宇仙君掙紮著站起身,咬牙道:
“雷玉,你是來幫他的?”
雷玉仙君搖搖頭,道:
“我不是來幫誰,而是來勸和。
諸位道友,聽我一言,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你們各自回去,九獄星的事,日後莫要再提。
你們看如何?”
炎雲仙君怒道:
“就此作罷?
我們六人傷成這樣,你讓我們就此作罷?”
雷玉仙君盈盈一笑,淡淡道:
“炎雲,你若是不服,大可以繼續。
隻是下一次,葉道友那一劍,可未必會收住了。”
炎雲仙君一噎,看向虛空中那尊聖人虛影,眼中滿是忌憚。
星宇仙君沉默片刻,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拱手道:
“既然如此,那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他一甩袖袍,轉身離去。
其餘五人麵麵相覷,也隻得掙紮著起身,灰溜溜地跟上。
“我說讓你們走了嗎?”
一道淡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六人腳步齊齊一頓。
星宇仙君轉過身,臉色鐵青,咬牙道:
“葉修,你莫非想要殺我等?”
炎雲仙君雖狼狽不堪,卻硬氣道:
“小子,你別太過分!
我等已是敗軍之將,你還要趕盡殺絕不成?”
其他四人看向葉修的眼神,也有些驚恐,生怕葉修真的下了殺心。
他們暗中催動最後的保命手段,打算跟葉修魚死網破。
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雷玉仙君神色凝重了幾分,連忙朝葉修拱手道:
“葉道友,還請息怒。
他們雖有過錯,但畢竟是各大宗門的宗主。
若是一日之內六宗宗主盡數隕落於此,紫微星域必定大亂。
那紫氣宗便是前車之鑒。
宗主一死,內亂四起,至今尚未平息。”
她頓了頓,又道:
“屆時,妖魔趁虛而入,或是域外勢力侵入,必是生靈塗炭。
葉道友雖不懼,但這個因果卻讓你承受了。”
這時,沐惜寒也踏空而來,落在葉修身側。
她咬著貝齒,輕嘆道:
“葉道友,我師尊所言有理。
他們死了,星域必定出亂子。
到時候,九獄山也永無寧日。”
葉瑤卻雙手叉腰,氣鼓鼓地道:
“可是這樣,太便宜他們了!
怎麼能輕易放過?
這群傢夥剛剛不是很囂張嗎?
又是威脅又是動手的,現在打輸了就想走?”
沐惜寒看向她,勸說道:
“葉瑤,你想想,若六宗同時大亂,會有多少無辜之人死於非命?
會有多少像當年那些孩童一樣的可憐人流離失所?”
葉瑤微微一怔,咬了咬唇,沒再說話了。
葉修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那六位狼狽的宗主,略作思索。
這六人確實還不能死,一死這紫微星域便徹底大亂了。
到時,這九獄山也會不安寧。
於是,他開口道:
“我可以饒過你們的性命。
而且,我還容許你們在九獄山上開設分舵。”
此言一出,六人皆是一愣。
頓了頓,葉修目光如電,掃過眾人,又繼續道:
“但是,你們不得貪圖地下靈脈和仙晶礦產。
你們的人隻可在九獄星上修行,不可開採一石一礦。
而且,你們必須以道心起誓,從今往後,不得再犯九獄星。”
雷玉仙君聞言,眼中掠過一抹讚賞之色,點頭道:
“我看這個提議不錯。
九獄星靈氣濃鬱,乃是紫微星域之最,容許開分舵,對大家都有好處。”
她看向那六人,問道:
“這道心起誓,你們可否答應?”
六人麵麵相覷。
星宇仙君臉色變幻,猶豫不定。
片刻後,他咬了咬牙,看向葉修,道:
“也罷!
老夫便以道心起誓,從今往後,星海宗永不再犯九獄星。
門下弟子在九獄山修行,絕不染指地下靈脈仙晶。
若違此誓,道心崩碎,萬劫不復!”
話音落下,虛空中隱隱有一絲波動掠過。
其餘五人見狀,也隻得紛紛抬手起誓。
一道道誓言,在虛空中留下淡淡的痕跡。
待最後一人起誓完畢,葉修微微頷首,淡淡道:
“你們可以走了。”
六人如蒙大赦,立馬騰空而起,狼狽不堪地消失在雲層中。
葉瑤望著那些人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道:
“哼,便宜他們了。
這群欺軟怕硬的老不死,我看他們以後還有膽子過來嗎?”
沐惜寒笑了笑,道:
“他們被打得這麼慘,麵子都丟光了,恐怕回去要氣得吐血了。”
雷玉仙君聞言,微微一笑,目光落在葉瑤身上,細細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葉瑤?”
葉瑤轉過頭,連忙收斂起那副氣鼓鼓的模樣,恭敬地行了一禮,道:
“見過雷玉仙君。”
雷玉仙君擺擺手,笑道:
“不必多禮。
聽惜寒說,你的修鍊速度曠古絕今?
短短幾十年,便從化神修至渡劫,這等天賦,便是放在整個紫微星域,也是獨一份。”
葉瑤臉頰微微一紅,擺手道:
“哪有哪有,都是運氣好,運氣好……”
她嘴上謙虛,眼角卻忍不住瞟向葉修。
那得意的神色,藏都藏不住。
雷玉仙君看得好笑,從袖中取出一枚紫色的玉佩,遞到葉瑤麵前,道:
“初次見麵,一點心意,收下吧。”
葉瑤一愣,接過玉佩。
那玉佩觸手溫潤,表麵上雷光流轉,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她笑問道:“仙君,這是什麼東西?”
雷玉仙君笑道:
“雷音穀的護身玉符,可擋五轉散仙全力一擊。
你雖天賦異稟,但修為尚淺,帶著它,也好讓葉道友少操些心。”
葉瑤眼睛一亮,喜滋滋地收入懷中,連連道謝,道:
“多謝仙君!
仙君真是人美心善,比那些老不死的強多了!”
雷玉仙君被她逗得莞爾一笑。
一旁的沐惜寒也忍俊不禁,搖頭失笑。
雷玉仙君轉過身,看向葉修,神色認真了幾分,道:
“葉道友,本座也有個不情之請。”
葉修微微頷首,道:
“雷宗主但說無妨。”
雷玉仙君微微一笑,道:
“這九獄星靈氣濃鬱,又是聖人修行之地,遺澤非凡,乃是聖地。
本座也想在九獄山上討要一塊地方,作為雷音穀的分舵。
不知葉道友可否應允?”
葉修點點頭,笑道:
“雷宗主客氣了。
這點小事,何須討要?
東側三萬裡的有一處山穀。
那裏靈氣充沛,地勢開闊,便給雷音穀作為分舵。
地下靈脈和仙晶礦產,雷宗主儘管開採,無須客氣。”
此言一出,沐惜寒眼睛一亮,滿臉驚喜。
雷玉仙君微微一怔,隨即拱手一禮,鄭重道:
“葉道友大氣,本座多謝了。”
葉修擺擺手,淡淡道:
“雷宗主不必多禮。你我之間,無須這些虛禮。”
雷玉仙君含笑點頭,忽然想起一件事,道:
“不知道葉道友可否去過聖人入道之地——玄英洞?”
葉修搖頭道:
“還沒曾去過,不知道這玄英洞在哪?”
雷玉仙君掩唇一笑,道:
“當年我曾在玄英洞見過聖人,也曾見過他入聖。
那就請葉道友跟我一起前往看看。”
言罷,她踏空而起,率先朝著九獄山的東北方向疾掠而去。
葉修等人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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