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營地內。
方大春秀眉微蹙,揹著手,在營地內來回踱步。
她已經這樣走了快兩個時辰。
“別轉了,方姐,我眼都花了。”
封子濯靠在帳篷邊,苦笑道。
方大春瞪了他一眼,道:
“你還有心思笑?
那邊打得多激烈你沒聽見?
又是鳳鳴又是爆炸的,也不知道葉修怎麼樣了。”
厲剛盤膝坐在一旁,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此刻甕聲甕氣道:
“葉前輩肯定沒事,他那麼厲害。”
方大春咬了咬下唇,道:
“厲害是厲害,可那些神子、聖女也不是善類。”
蘆陽蹲在警戒禁製邊,時不時朝山穀方向張望。
霧氣已經散了,遠處的天空還殘留著一抹淡淡的紅霞,那是方纔鳳鳴時爆發的光芒。
“那是不是師尊?”
突然,封子濯瞪大了眼睛,直直地望著遠處的天空。
方大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一道青色身影,腳踏七彩鳳凰,正朝這邊飛來。
那身影負手而立,衣袂飄飄,恍然若仙。
“葉修!”
方大春驚喜地叫出聲,急忙往前沖。
那七彩鳳凰來得極快,眨眼間便降落在營地外的空地上。
雙翼一收,七彩霞光流轉,那睥睨天下的眼神掃過眾人。
方大春衝到近前,上上下下打量著葉修,又看了看他身後那隻鳳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葉修,你真的把鳳凰搶到手了?”
葉修從鳳凰背上躍下,淡淡一笑,道:
“怎麼,不信?”
方大春繞著鳳凰轉了一圈,笑嘻嘻道: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乖乖,這鳳凰也太漂亮了!
那些羽毛居然會發光誒!”
封子濯、蘆陽、厲剛也圍了上來,看著那隻七彩鳳凰,眼中滿是震驚。
能在一眾散修和神子聖女的手上搶奪這九天真鳳,這是何等的氣魄!
此刻,他們心中也是心潮澎湃,激動無比。
期待有朝一日,能跟師尊一般。
封子濯拱手道:
“恭喜師尊,得此神獸!”
蘆陽連連點頭,笑道:
“這可是九天真鳳啊,傳說中的上古神獸!”
厲剛咧嘴笑道:
“葉前輩果然厲害,那些什麼神子聖女,肯定氣得吐血了吧?”
話音剛落,那鳳凰忽然輕鳴一聲,周身七彩霞光一閃。
下一刻,原地多了一個少女。
約莫十三四歲年紀,一身紅衣如火,肌膚勝雪,眉眼精緻,五官絕美。
一頭火紅色的長發垂落至腰際,髮絲間隱約閃爍著淡淡的光華。
她微微揚起下巴,雙手抱臂,一臉高冷。
眾人見狀,不由地愣住了。
那紅衣少女雙手抱胸,斜睨著他們,清脆的聲音帶著幾分傲嬌,道:
“看什麼看?沒見過鳳凰化形嗎?”
方大春回過神來,湊到她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忽然笑道:
“喲,小丫頭長得還挺俊的嘛。”
那少女眉頭一皺,道:
“誰是小丫頭?
我活了上百萬年了!
我算是你的老祖宗了。”
方大春眨眨眼,拍了拍她的發頂,笑道:
“還上百萬年?
那你怎麼還這麼點高?
比我矮一個頭呢。”
“人家多次涅盤重生,現在是重生狀態!”
少女氣得跺腳,扭頭看向葉修,委屈巴巴道:
“主人,她欺負我!”
葉修失笑,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道:
“方大春,你別鬧了。”
方大春這才作罷。
那少女見狀,這才消停,卻又瞪了眼方大春。
寒暄過後,方大春忽然想起什麼,問道:
“對了,葉修,咱們現在怎麼離開?
外麵那些大宗門的長老肯定守著吧?”
封子濯臉色一凝,道:
“方姐說得對,入穀之前盧青秀定下規矩,爭鬥隻可在穀內。
而如今是師尊得了鳳凰,他們那些長老未必會信守承諾。
我看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蘆陽點頭道:
“尤其是天劍宗、離火神宮等那些大宗門,他們丟了麵子,又丟了鳳凰,肯定不會讓咱們輕易離開。”
方大春看向葉修,問道:
“你有辦法嗎?”
葉修笑了笑,抬步朝營地深處走去。
眾人對視一眼,連忙跟上。
葉修走到那頂最大的帳篷前,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帳篷內,地麵上的雜物已經被清空,露出一個丈許方圓的法陣。
那法陣由繁複的陣紋勾勒而成,陣眼處鑲嵌著數千枚仙晶,正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這是什麼陣法?”
封子濯眼睛一亮。
葉修淡淡道:
“早先我便留下後手,在這裏佈下了一座傳送陣。
雖不能傳送太遠,但足以將我們送出隕凰穀。”
眾人又驚又喜。
方大春叫道:
“你什麼時候佈下的?
我怎麼不知道?”
葉修笑了笑,道:
“怎麼可能什麼事情都讓你知道?”
方大春撅著嘴,道:
“你這傢夥城府還真是深。”
封子濯笑道:
“師尊還是智珠在握,步步為營。
那些神子、聖女怎麼可能鬥得過您?”
葉修微微一笑,走到法陣中央,盤膝坐下。
他的臉色略顯蒼白,眉宇間透著一絲疲憊。
方纔那一戰,他使用了劍氣和符籙,可催動劍氣和那些符籙都需要消耗不少的靈力。
而他目前僅僅隻是渡劫中期,自然消耗頗大,損傷了元氣。
“主人,你受傷了?”
那紅衣少女詢問道。
葉修搖搖頭,道:
“無妨,隻是消耗大了些。”
他看向眾人,道:
“這傳送陣需四人同時催動,方能啟動。
我方纔消耗不小,需你們助我一臂之力。”
封子濯當即拱手,道:
“弟子願為師尊分憂!”
蘆陽、厲剛也齊齊點頭。
方大春笑道:
“那快點吧,等會兒那些人追來了。”
葉修微微頷首,指向法陣四角的陣眼,吩咐道:
“你們四人各佔一角,將靈力注入陣眼,其他什麼都不用管。”
封子濯、蘆陽、厲剛、方大春依言站好,各自抬手,按在陣眼之上。
靈力湧動,注入法陣。
那陣紋驟然亮起,發出嗡嗡的震顫聲。
葉修閉目盤坐,雙手結印,引動陣法的核心。
那紅衣少女站在他身邊,好奇地看著這一切,金色的眸子眨了眨。
片刻後,法陣的光芒越來越盛,將整個帳篷映得通明。
葉修睜開眼,沉聲道:“站穩了。”
嗡!
一道璀璨的光芒衝天而起,瞬間籠罩了整個帳篷。
下一刻,光芒消散。
帳篷內空空如也,隻剩那還在微微發光的陣紋,以及陣眼處碎裂成灰的仙晶。
……
……
隕凰穀外,各宗據點。
數十名長老正三三兩兩聚在臨時搭建的涼棚下,或品茶,或對弈,或閉目養神。
他們都是各宗派來暗中護道的強者,修為最低的也有三轉散仙。
按入穀前定下的規矩,他們不得踏入穀內半步,隻能在此等候結果。
天劍宗的營地居中,盧青秀負手而立,目光望向穀口的方向,神色冷峻。
離火神宮的隊伍裡,一名紅袍老嫗正閉目養神,周身隱隱有火光流轉。
蠻神宗的戰船上,一名赤膊大漢正大口喝酒,不時朝穀口張望,咧嘴笑道:
“也不知那小子搶到鳳凰沒有?”
這時,一道流光自穀內掠出,直奔天劍宗營地。
那是一枚十萬火急的傳音符。
盧青秀眉頭微動,抬手接住。
靈識探入的剎那,他的臉色驟然一變。
“什麼?”
他猛地抬頭,滿眼都是驚愕。
周圍眾人察覺到異樣,紛紛望了過來。
“盧長老,出什麼事了?”
離火神宮的紅袍老嫗睜開眼,問道。
盧青秀還未回答,又一道流光自穀內掠出。
緊接著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數十道緊急傳音符,幾乎在同一時刻飛出穀口,落入各宗長老手中。
下一刻,眾人議論紛紛。
“什麼?鳳凰被人搶了?”
“葉修?葉修是誰?”
“散修?一個散修奪了九天真鳳?”
“荒謬!那些神子聖女都是幹什麼吃的?”
……
驚呼聲此起彼伏,各宗長老臉色齊變。
那星河道宗的銀袍老者沉聲道:
“洛星河那孩子動用了燃星秘術,竟還是敗了?”
蠻神宗的戰船上,那赤膊大漢騰地站起,一把捏碎手中酒罈,怒道:
“熊烈那小子用了獸王附體,也不是敵手?”
離火神宮的紅袍老嫗臉色鐵青,道:
“炎淩霄的焚寂劍居然被此子的劍氣斬裂了?”
一時間,整個穀外炸開了鍋。
那些長老們麵麵相覷,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一個散修。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散修。
竟然在數十位神子聖女的眼皮底下,搶走了九天真鳳?
還把那些天驕打得落花流水?
這怎麼可能?
一名灰袍老者冷聲道:
“這不可能!
定是那些孩子誇大其詞,想推卸責任!
一個區區渡劫中期能有如此神威?
莫非此子是仙君級別的老魔?
還是說盧青秀是你暗中搞得鬼?”
盧青秀臉色鐵青,尚未說話,他身邊的周鑫怒道:
“此人經過我們天劍宗檢查毫無問題,但是此人是什麼來路,我們確實不清楚。
你們要想查證,大可以詢問當時的弟子。
這不是我們天劍宗的問題。”
灰袍老者冷笑道:
“好說好說,反正這小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話音剛落,穀口方向傳來一陣破空聲。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數十道流光從穀內掠出,朝這邊飛來。
正是那些神子聖女們。
隻是此刻,他們的模樣一個比一個狼狽。
炎淩霄、沈無鋒、洛星河、熊烈等各個帶傷,有些傷勢嚴重的,還需要其他人攙扶。
看到眾人的慘狀,在場的一眾長老都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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