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陽星火陽神殿。
這是北海星域的第一宗門。
大殿內。
一位身穿星雲法袍,麵容威嚴的中年男子,端坐於上首主位。
他氣息熾盛,宛如烈日流轉。
此人正是威震星域的三轉仙君,炎昊仙君。
其左下首,坐著一位白髮白須、麵色紅潤的老者,乃是神殿大長老淩落雁。
右下首及兩側,則分別坐著數位氣息渾厚的長老,至少也是渡劫後期乃至一轉散仙的修為。
他們正在商議近期北海星域邊緣的幾處資源爭端,以及如何應對硯山宗近來愈發明顯的擴張姿態。
淩落雁沉聲道:
“硯山宗此番在上相宗一事上大動乾戈,其背後所圖,絕不僅僅是仙晶礦脈那麼簡單。
恐怕是想藉機試探我神殿底線。
他們的囂張氣焰必須打擊,不然恐怕會跟我們爭奪介入南麓星域。”
一位麵容冷峻的長老冷哼道:
“聽聞這次是徐滄海那老兒親自帶隊,百艘碎星仙舟壓境。
唉,那上相宗怕是撐不了幾日。”
炎昊仙君微微頷首,苦笑道:
“吳海霄的求援信,已發來數封。
我軍數次援軍都被對方牽製。
畢竟,我若是派遣強力的大軍直接介入,恐引發兩宗全麵衝突。
所以,也隻能派遣一些援軍牽製對方。
隻是沒想到硯山宗讓徐滄海派出百餘碎星仙舟,直接進攻上相宗。
此乃我所未曾預料,乃是我的失策。”
另一位長老咬牙道:
“那硯山宗不顧臉麵,派出碎星大軍圍剿,實在令人不齒。
雖然上相宗傳承數萬年,那護山大陣七星伴月亦有獨到之處,但是抵擋不了大軍的進攻。
眼下,這上相宗恐怕全軍覆沒了。”
眾人聞言,臉色一沉,眼神透著一股凜冽的殺意。
炎昊仙君冷哼道:
“倘若那處礦脈是真的,硯山宗若是獨佔,我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眼下這上相宗怕是被攻破宗門,遭到屠戮了。
如今,也隻能派一些人去接應一下。
看看是否能尋到一些殘存弟子。
隻能另外選擇地方,幫他們重建宗門,繼承道統了。”
眾人微微頷首,點頭同意。
這上相宗臣服他們多年了,每隔十年皆來朝貢。
而且,每次征戰,徵召他們,也是有求必應。
這算是他們火陽神殿的小弟。
小弟有難,豈能不救?
隻是之前,他們有所顧忌,怕與硯山宗全麵開戰,所以並未派出強力的援兵。
可是萬萬沒想到硯山宗如此下作,派出如此之多的碎星仙舟前去攻打,甚至還有徐滄海坐鎮,那上相宗焉能抵擋?
這時,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執事快步走入,在殿中躬身行禮,道
“啟稟宗主、大長老、諸位長老!
剛接到從上相宗傳來的最新急訊!”
眾人心頭一沉,麵麵相覷。
隻怕此刻上相宗已經被徐滄海那老賊攻破了。
吳海霄在臨死之前發來的急訊吧。
一想到這裏,炎昊仙君心中淒然,眸光微抬,道:
“講。”
執事朗聲道:
“回宗主,上相宗宗主吳海霄傳訊稱,就在今日,硯山宗徐滄海長老親率的百艘仙舟艦隊,猛攻其山門。”
眾人心中慼慼,一陣懊惱。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人家上相宗朝貢不斷,侍奉殷勤,如今聽到其宗門被滅,眾人豈能不怒,不傷感?
淩落雁聞言,氣得鬚髮皆張,怒喝道:
“等南麓星域之事結束後,我們必須跟硯山宗好好算這筆賬。
不然,北海星域的人如何看我們火陽神殿?”
眾人聞言,無不咬牙切齒,微微點頭。
如今,南麓星域發生了嚴重的內訌,諸方混戰,正是介入並且爭奪資源的好時機。
他們火陽神殿的一部分大軍被牽製其中。
這也是他們為何現在不跟硯山宗全麵開戰的原因。
執事看到眾人的神情,心中瞭然,笑道:
“諸位前輩,莫非你們以為上相宗完了。
而如今的事實恰恰相反。
諸位前輩還是等我唸完這道急訊吧。”
“嗯!?”
眾人不解,朝著那位執事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執事笑得更大聲了,說道:
“硯山宗攻勢被徹底瓦解,其碎星艦隊損失慘重。
據說超過八成仙舟被毀,徐滄海本人亦被迫狼狽逃離。”
“什麼!?”
殿內瞬間一靜,隨即幾位長老幾乎同時出聲,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淩落雁白眉一揚,道:
“超過八成碎星舟被毀?
徐滄海狼狽撤離?
吳海霄莫非是嚇糊塗了,還是信口誇大,以求我神殿速援?”
另一位長老也點頭道:
“絕無可能!
徐滄海乃是二轉散仙,實力強橫,更兼百艘碎星仙舟組成戰陣,威不可擋。
碎星弩炮齊發之下,便是尋常三轉散仙也要暫避鋒芒。
上相宗的七星伴月陣雖強,也絕無可能抵擋如此雷霆一擊。
怎麼還可能會反擊呢?”
另一位長老眉頭緊鎖,道:
“徐滄海老謀深算,豈會如此輕易敗退?
此訊太過離奇,恐防有詐,或是硯山宗故意示弱,引我神殿入彀?”
炎昊仙君目光一沉,心中思索。
這訊息實在太過炸裂了!
他也不太相信這是真的。
那上相宗如何能抵擋如此兇猛的攻勢?
他還是想不明白,看向那位執事,問道:
“訊息來源是否可靠?
除了戰果,吳海霄可提及具體過程?
上相宗何時有瞭如此驚天手段?”
執事連忙道:
“回宗主,訊息是通過上相宗秘符傳來,應非虛假。
吳海霄在訊中著重提到,此戰逆轉之關鍵,乃是一位名叫葉修的修士所為!
乃是他改造上相宗的大陣,使得硯山宗大軍幾乎全軍覆沒。”
“葉修?”
殿內眾位大佬麵麵相覷,這個名字對他們而言,完全陌生。
他們從未聽說過此人!
炎昊仙君好奇地問道:
“葉修?此乃何人?
何方勢力門下?
竟有如此能耐,可憑一己之力,助上相宗反敗為勝,重創硯山宗艦隊?”
執事拱手道:
“回宗主,關於此人來歷,目前知之甚少。
吳海霄信中語焉不詳,隻隱約提及,此人似乎並非我北海星域修士。
傳聞,其乃是自上相宗長老文虛子從一處名為陰山州的下界帶回來的。”
“下界?陰山州?”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臉上的震驚之色更甚。
從下界而來?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下界修士,揮手間令硯山宗百艘仙舟灰飛煙滅,逼退二轉散仙徐滄海?
這實在令人感覺匪夷所思!
一名長老捋須長嘆道:
“此人當真是逆天之才!”
淩落雁目光炯炯,看向炎昊仙君,道:
“宗主,此事透著詭異。
無論那葉修是何來歷,但是他佈置的陣法居然全殲大軍,說明此人來及不凡。
上相宗之局,正是我等介入的好時機。
如今趁著硯山宗大敗,震懾他們,同時可以請這個葉修來我火陽神殿。
此人既然有如此神通,或許可以幫我們大忙。”
炎昊仙君微微頷首,道:
“傳令,盧劍宇長老,你立刻調遣百艘仙舟前往上相宗支援。
同時,請那位葉修來我們宗門。
對了,徐執事,你去回復吳海霄。
說我火陽神殿已獲悉戰況,援軍不日將至,令其務必穩住陣腳。”
一名長老長身而立拱手道:“遵命!”
稟告的執事也點頭道:“那我現在就去回稟訊息。”
……
……
硯山宗前線大營。
帳內,徐滄海麵如死灰,盤坐於帳中主位。
他麵前懸浮著一麵古樸的青銅圓鏡。
這正是聯絡宗門的玄光鏡。
此刻,鏡子綻放出淡淡的青光。
這一幕讓在場的眾人嚇得心驚肉跳。
這正是硯山宗主動聯絡徐滄海,過問今日的情況。
徐滄海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他也知道這件事瞞不住。
此戰折損了三位渡劫修士、五名合體修士、八名分神修士以及三十多名化神。
那元嬰、金丹就更多了,有一千多名。
這麼多人死了,必定會驚動宗門的魂殿。
人死燈滅,他們的魂燈會熄滅,宗門豈能不知道今日之事?
想瞞也瞞不住。
徐滄海身邊的梵陽真人、幽冥尊主、岐山老祖等人大氣不敢出,如同泥塑木雕。
這時,鏡麵上的光芒大盛,一陣水波般的漣漪蕩漾開來。
隨之,鏡麵浮現出一張威嚴而又蒼老的麵容。
眾人見狀,慌忙低下頭,不敢直視鏡中之人。
這正是硯山宗宗主——萬星仙君。
一位真正站在北海星域巔峰的巨頭,修為深不可測。
他掃了眼眾人,怒道:
“徐長老,為何突然死了這麼多弟子?
你們莫非是遭遇了火陽神殿的大軍!
他們現在深陷南麓星域,還膽敢跟我們開戰?”
徐滄海嘴唇哆嗦了一下,跪在地上,道:
“宗主,屬下無能,有負宗主重託!
今日我軍……遭逢大敗!
這並非火陽神殿所為,而是一個來自下界的人改造了上相宗的陣法。
正是此陣讓我軍幾乎全軍覆沒!”
“區區一個陣法竟然讓我軍幾乎覆沒?”
萬星仙君不敢相信。
徐滄海苦笑道:
“此事確實無疑。
護山大陣經過此人詭異改造,威力暴增,遠超預估。
此陣還有反擊之能,我軍猝不及防,超過八成仙舟盡毀於陣光之下。”
萬星仙君聞言,眼神冰冷,怒道:
“徐滄海,你可知,百艘碎星舟乃是我硯山宗歷時千年,耗費無盡資源所打造?
你可知,它們代表著什麼?”
“屬下罪該萬死!”
徐滄海渾身劇顫,連連磕頭。
梵陽真人低著頭,連忙道:
“回稟仙君,那陣法真是恐怖無邊。
我等莫之能敵!”
幽冥尊者點頭附和,道:
“此人真是逆天之才,仙君不可不重視。
此戰並未徐長老之過,而是此人太過詭異。”
萬星仙君皺眉,眼中掠過一抹深思,道:
“此人真有如此厲害?
那此陣之秘,還有那仙晶礦脈,本座全部都要。
等本君親自降臨,攻破上相宗,雞犬不留,全部斬殺!”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渾身一寒。
沒想到萬星仙君即將親自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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