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抬頭,淡淡瞥了眼使者。
對方應該是初入合體期。
對他還構不成什麼威脅。
付雲真君心中暗自冷笑。
連上使都不放在眼裏,還真是不知死活。
他朝著文虛子躬身一禮,道:
“回稟文上使,此人乃是東海新近崛起的一位修士,名為葉修。
其在東海斬殺過數名化神以及幾十名元嬰強者,可謂天賦異稟,實力深不可測。
許是初次得見上使仙顏,一時震驚,失了禮數,還望上使海涵。”
他嘴上雖是替葉修說話,但明裡暗裏顯然是將葉修架在火上烤。
文虛子眯著冷眼,在葉修身上又打量了一圈,冷笑道:
“東海?那是本座沒聽說過的小地方。
怎麼,在這窮鄉僻壤稱王稱霸久了,便不知天高地厚,連上下尊卑都忘了?
本使降臨,你一個區區下界修士,安敢如此?”
所有人感覺到文虛子的怒氣,都噤若寒蟬。
葉修低頭看了眼靈果,拿在手上掂了掂,咬了口,笑著站起身,道:
“葉某拜見上使。”
文虛子瞪了眼葉修。
眼前這下界修士的態度,讓他很不爽。
但他此番突然降臨,確有急事,不便與此人糾纏。
“哼!”
文虛子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擺了擺手,不耐地道:
“罷了。本使何等身份,豈會與你一個下界之人計較?
些許禮數不周,念你初犯,便算了。”
旋即,他看向付雲真君,道:
“付雲,你隨本使來。
有要事相詢,立刻!”
說罷,不等付雲真君回應,文虛子袖袍一卷,一道霞光籠罩住付雲真君。
嗖嗖!
兩人化作兩道流光,徑直朝著燕雲殿的大殿而去。
雲台閣內的眾人微微一怔。
上使……這就走了?
還帶走了殿主?
看那急切的模樣,似乎出了什麼大事?
眾人也隻好回到各自的位置上,等待起來。
但是,眾人等了半個時辰,連趙元彪和大長老都被叫走,卻不見他們歸來,都有些不耐煩了。
“怎麼等了這麼久?莫非是上界有緊要事務?”
“他們都談了半個多時辰,看來是真有大事發生了,不知是福是禍。”
“那我們還繼續論道嗎?”
“殿主和上使都不在,還論什麼道?”
“唉,本以為能聆聽上使教誨,真是遺憾。”
“不過,那位葉真君倒是好膽色,在上使麵前都敢這般隨意。”
“或許是上界有什麼大事,事情緊急,上使才懶得跟他計較。”
……
眾人開始悄然離開,返回各自的客院。
轉眼間,剛才還濟濟一堂的雲台閣,便隻剩下寥寥數名收拾殘局的燕雲殿弟子。
方大春見人都走光了,趕緊湊到葉修身邊,道:
“葉修,咱們還愣著幹什麼?
趁現在那什麼上使和老狐狸都不在,趕緊溜啊!
剛才那上使看你的眼神就不對,指不定回頭怎麼找你算賬呢!”
葉修瞥了她一眼,淡笑道:
“溜?為什麼要溜?”
方大春微微一怔,道:
“啊?你不怕呀。
你還沒看出來嗎?
那上使明顯對你沒好印象!
付雲真君他們更是恨你入骨!
現在他們有事離開,正是我們脫身的好機會。
等他們回來,萬一聯手對付你,咱們可就麻煩了。”
葉修搖了搖頭,道:
“不急。我對此界星域之事尚未問出結果,如何離開?”
方大春臉色微變,道:
“你還想等他們回來?
還想跟上使聊聊?
我的葉大前輩,您老人家是真不怕事大啊。
那可是上界來的!
跟咱們不是一個層次的!”
葉修淡淡一笑,道:
“方大春,你連我都不相信了?”
方大春被這一句話給問住了。
是啊。
每次葉修總是出人意料,他就沒有怕過誰。
這傢夥總是這麼與眾不同,令人大開眼界。
自己怎麼能不相信他?
……
……
夜色漸濃。
燕雲山脈籠罩在一片暮色之中。
唯有主峰區域依舊燈火通明。
葉修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對方大春道:
“走吧,去會會那位上使。”
方大春雖心裏打鼓,但見葉修神色篤定,隻好硬著頭皮跟上,嘴裏還不忘嘀咕道:
“葉修,咱們說好了啊。
要是情況不對,咱們可得跑快點。”
葉修置之一笑,並未回答。
兩人朝著主殿走去。
沿途偶遇巡查弟子,見是葉修,如見到煞星,遠遠便躬身避讓,無人敢上前詢問阻攔。
白日雲台閣之事早已傳開了。
這位可是連靜月副殿主都隨手重創的煞星。
誰還敢有膽子招惹?
那是老太太吃砒霜,活膩了!
此刻,淩雲殿偏廳,燈火通明,氣氛卻很凝重。
文虛子坐在上首主位,手裏端著一杯香茗,卻無心品嘗,神色顯得有些不耐。
付雲真君、大長老、趙元彪三人站在他麵前,微微躬身,屏氣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
靜月仙子則臉色慘白地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她雖然傷勢極重,此刻強撐在此,也不敢缺席。
因為今日有大事相商。
付雲真君麵帶苦笑,拱手道:
“我殿已緊急搜羅府庫,並傳訊各附屬勢力籌措。
目前可立刻動用的靈石,折算成下品靈石,約莫有八億枚。
另外,可隨時參戰的化神強者,包括老夫、大長老、趙副殿主以及在外的幾位客卿、附屬宗門老祖,共計十三名。
元嬰修士可調動兩百餘人,金丹修士約七百人。
這是短期內能集結的全部力量了。”
文虛子聽著,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哼道:
“人數嘛,還勉勉強強。
可這靈石是怎麼回事?
區區八億下品靈石?
你們燕雲殿掌控這偌大一方大陸萬載,就這點家底?
糊弄鬼呢!”
強大的威壓伴隨著他的怒意轟然爆發。
付雲真君三人被這威壓一衝,渾身劇震,汗如雨下,腰彎得更低了。
付雲真君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
“文上使,我等絕非有意敷衍。
實在是家業雖大,開銷也大啊。
維持宗門大陣運轉、弟子長老修鍊用度、各處分舵維繫等,每日所耗靈石便是海量。
近年來大陸各處靈脈產出也並無顯著增長,能在這短短時間內籌措八億靈石,已是竭盡所能。
還望上使體諒我等下界修士的難處!”
“難處?”
文虛子嗤笑一聲,站起身來,瘦削的身形在燈火之下格外偉岸,透著遮天蔽日的威壓。
他臉色陰沉,環顧四周,道:
“本使沒空聽你們訴苦!
如今大敵當前,戰事一觸即發,資源便是性命!
八億?遠遠不夠!”
他頓了頓,伸出兩根枯瘦的手指,道:
“二十億!最少二十億下品靈石!
必須在三天內籌措完畢,隨第一批援軍送抵前線。
另外,化神修士再添三名,元嬰、金丹數量翻倍!
這是底線!”
“二十億?”
趙元彪忍不住驚呼。
大長老也是身軀一顫。
付雲真君則是眼前一黑。
人還可以招攬。
畢竟,可以誘騙那些散修前往上界。
可是靈石是個大問題。
二十億下品靈石,幾乎要掏空燕雲殿萬載的積累。
若是向所有附屬勢力強行攤派,這絕對會引發劇烈動蕩,甚至動搖統治根基。
下麵的那些附屬家族和世家,哪裏肯交出這麼多靈石?
還有哪些王朝,哪一個是好惹的?
“文上使,這實在是……太多了。”
付雲真君苦笑連連。
文虛子厲聲打斷,怒喝道:
“你們最好搞清楚狀況!
若非我上相宗多年來暗中照拂,劃定此界為庇護之地。
你們這片大陸,早就被其他星域的劫修發現,並且殖民,抽乾靈脈,奴役眾生。
哪還有你們今日作威作福,安穩修行的舒服日子?
如今宗門有難,徵調爾等資源人手,是天經地義!
若敢推諉藏私,後果……
哼,你們承受不起!”
話音一落,一股冷冽的氣息爆發開來。
付雲真君等人心頭髮怵,神魂都在顫抖,冷汗瞬間浸透了他們的後背。
頓時,廳內一片死寂,隻有幾人粗重壓抑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道清朗的聲音:
“付殿主,葉某冒昧來訪。
不知文虛子上使,此刻是否方便?
葉某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上使。”
付雲真君、趙元彪等人猛地轉身,看向門口。
隻見,遠遠殿外,一道青衫身影,如青鬆而立。
葉修,他怎麼敢在這個時候來?
還指名要找文虛子上使?
靜月仙子也虛弱地睜大眼睛,看向廳門方向。
文虛子眼睛緩緩眯起,瞳孔掠過一絲詫異。
隨即,他心頭浮現一片怒火。
他自然也知道燕雲殿的難處,可是沒辦法,他們上相宗麵臨巨大危機,必須要壓榨一筆靈石。
這靈石數目與他心中的設想不一致,他正愁沒地方發火,誰知道這小子倒是撞到槍口上來了。
文虛子猛地睜開眼,大喝道:
“讓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滾進來見我!
我倒是看看這小子有什麼問題!”
言罷,一股滔天的怒意洶湧而來,在場眾人都感覺周身一寒。
看樣子,葉修這時候過來打攪,使者是動了真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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