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北郡蕭家。”
葉修淡淡道。
王彥龍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道:
“玄北郡蕭家?
末將倒是聽說過,此家在當地算是一方修仙世家了。
莫非是他們不開眼,得罪了真君?”
葉修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對白石節吩咐道:
“去請蕭小姐過來。”
白石節點頭,立馬去吩咐僕人。
不多時,一名僕人引著蕭亦雪步入殿中。
她一身素裳,麵容清麗,走到葉修身邊。
葉修指向蕭亦雪,對王彥龍道:
“這位是蕭小姐。
她本出身玄北郡蕭家二房。
其父母之死,是遭她大伯蕭立海設計所害。
此後,蕭立海便奪其家產,對她姐弟二人展開追殺。
可謂趕盡殺絕,壞事做盡。
蕭小姐與我有些交情,此事我不能不管。
所以,想請王將軍辛苦一趟,將蕭家一乾為首作惡之人,替我請來礁城。”
王彥龍臉色一變,看向蕭亦雪,肅然道:
“竟有這等弒親奪產、骨肉相殘之事?”
其實,他對此事也略知一二。
之前,他坐鎮玄北郡之時,便與蕭家有些往來。
既然他們得罪了真君,那自己隻能扯清關係,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蕭亦雪眼眶微紅,朝王彥龍福了一禮,道:
“此事千真萬確。
我父母死得不明不白。
我與幼弟澈兒多年來東躲西藏。
數次險些喪命於他們派來的殺手之下。
幸好有葉公子庇護,我等才安然無恙。”
王彥龍當即憤慨,喝道:
“如此喪盡天良之輩,天地難容!
真君放心,末將既知曉此事,斷不能坐視。
這便親自去玄北郡走一遭,定將蕭立海及其黨羽擒來,聽候真君與蕭小姐發落!”
葉修淡淡一笑,點頭道:
“好。自然不會讓王將軍白跑一趟。”
言罷,他心念一動,一柄血色巨斧便出現在手中,隨手拋向王彥龍。
王彥龍連忙接住,感受到這斧子的靈力波動,不由驚道:
“這似乎是那鮑天霸的成名法寶?
但我感覺其靈力更加凝練內蘊,品質似乎提升了不少?”
葉修點頭道:
“不錯,正是那柄斧頭。
我閑來無事,重新祭煉了一番。
便贈與將軍此行使用吧。”
王彥龍聞言,心中一驚。
這法寶的品階達到了化神層次,甚至隱隱有七階。
頓時,這讓他有些愛不釋手。
他喜笑顏開,拱手道:
“真君神通莫測,末將拜服。
有此利器相助,此行必當手到擒來。
末將這就動身,快則二十日,遲則一月,定然返回復命。”
葉修道:“有勞了。”
王彥龍將巨斧收起,又道:
“能為真君效力,是末將的榮幸。”
他轉身對那兩名同來的隨從道:
“你二人即刻返京復命。
我獨往玄北郡一行。”
兩名隨從肅然道:“是,大人!”
王彥龍向葉修與蕭亦雪再一拱手,便大步流星走出殿外。
……
……
十數日後。
玄北郡,蕭府。
蕭家府邸坐落於玄北郡城東南,佔地廣闊,亭台樓閣連綿。
雖比不得東海大宗的氣象,卻經營多年的修仙世家,在本郡也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這一日,正午時分。
嗖嗖嗖!
蕭府的天空上驟然響起了破空聲。
十餘艘漆黑仙舟自雲層中降下,懸停半空。
舟身鐫刻著大庸征戰府的猙獰獸首徽記。
頓時,一股肅殺之氣頃刻籠罩整座府邸。
蕭府家丁護衛驚得紛紛奔出,卻不敢妄動。
仙舟緩緩降落後,王彥龍身川穿玄甲,踏步走出。
身後跟著兩列披甲執銳的征戰府修士,目光冰冷,煞氣凜然。
蕭府中門大開,一名身著錦袍、麵容精瘦的中年男子匆匆迎出。
正是蕭家當代家主蕭立海。
他臉上堆滿殷勤笑容,遠遠便拱手高聲道:
“不知王征伐使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大人今日怎得空蒞臨我蕭家?
快請入內奉茶。”
王彥龍卻陰沉著臉,冷瞥了眼蕭立海諂媚的臉,走到其麵前,突然揮手便是一巴掌。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蕭立海臉上。
蕭立海抽得踉蹌倒退數步,臉頰頃刻紅腫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他愕然捂住臉,一臉錯愕和震驚,道:
“王大人,您這是……”
周遭眾人也是臉色一變,不知道這是何意?
這素來與他們蕭家親近的征戰府大人怎麼突然翻臉了?
王彥龍冷冷道:
“蕭立海,你也敢得罪真君!
你簡直罪大惡極!”
蕭立海心頭劇震,強笑道:
“大人何出此言?
我蕭家一向安分守己,對朝廷忠心耿耿,豈敢……”
王彥龍冷笑打斷他的話,道:
“嗬,安分守己?
謀害親弟夫婦,追殺侄女侄兒,奪其家產,趕盡殺絕。
這就是你的安分守己?”
蕭立海麵色驟變,結結巴巴道:
“這……這是何人汙衊?
絕無此事!
定是有人陷害我蕭家!”
王彥龍冷哼道:
“廢話少說!
本將此行,奉鎮海真君葉修閣下之令,特來擒拿你蕭家一乾罪人。
蕭亦雪小姐親口指證,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鎮海真君……葉修……”
蕭立海如遭雷擊,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他怎會不知近日東海驚天動地的變局?
那位斬殺東海近乎所有頂尖強者的真君,竟為蕭亦雪那賤人出頭?
“不可能!王大人,這其中必有誤會!”
蕭立海大聲尖叫,還想掙紮。
王彥龍卻已不耐煩,揮手道:
“拿下!
蕭府上下,一律禁錮修為,集中看管!
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遵令!”
身後甲士轟然應諾,如虎狼般撲入蕭府。
頃刻間,法禁之光迭起,驚叫哭喊聲響成一片。
整個蕭府雞飛狗跳,亂作一團。
蕭家請來的那些客卿,見勢不妙,也逃之夭夭,根本不敢插手。
蕭立海被兩名甲士反剪雙手,強行押跪在地。
他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瞪著王彥龍,道:
“王彥龍!你不過一征伐使,竟敢無憑無據抄拿我蕭家滿門?
我要上奏朝廷,告你!”
王彥龍不屑一笑,道:
“就算是朝廷也要看鎮海真君的臉色行事!
沒辦法,誰讓你那侄女攀上了大人物。
那豈是你等能夠招惹?”
蕭立海渾身一震,徹底癱軟下去,麵如死灰。
王彥龍笑了笑,轉身對副將令道:
“凡涉迫害二房一脈者,全部拘押。
核對身份,請點名冊後,便押解所有人,返回礁城復命!”
“是!”
副將抱拳一禮。
……
……
十餘日後,潛龍別院。
十餘艘征戰府仙舟緩緩降落在寬闊的青石廣場上。
王彥龍率先躍下,他身後,一隊隊甲士押解著數十名修為被封的蕭家族人魚貫而下。
蕭立海被特殊關照,由兩名元嬰期的副將親自看押。
他髮髻散亂,垂頭喪氣,臉上佈滿了驚恐。
廣場前方,葉修負手而立,神色淡然。
他身側,蕭亦雪一襲素衣,靜靜站著,目光落在那些被押下的人群中,縴手微微緊握。
她身旁還跟著一位少年,約莫十五六歲年紀,眉眼與蕭亦雪有幾分相似,正是其弟蕭亦澈。
他們身旁還站立著一位老者。
正是忠僕孫祿。
孫祿如今在潛龍閣擔任執事,管理外務。
在他身邊的另一位錦袍男子是蕭立洋。
如今蛇王島的勢力被人拔除了,蕭立洋也前來投靠。
葉修讓其擔任潛龍閣的長老,掌管執法。
一行人看到蕭立海等人,眼中迸發出一道冷光。
王彥龍快步上前,對葉修抱拳道:
“真君,末將復命。
玄北郡蕭家一乾主犯及從犯共三十七人,均已帶到。
如今,他們修為盡封,聽候發落。”
葉修微微頷首,道:
“辛苦王將軍了。
你可以回去復命了。”
王彥龍拱手道:
“好說,那在下先行告辭了。”
他伸手一揮,帶著征戰府的人離開這裏。
看著那位負手而立的少年,蕭立海明白了一切。
他又看到了葉修身側的蕭亦雪姐弟,心中暗惱不已。
後悔當初沒親自出手,不然如何又今日之恨?
他們姐弟巴結了這等通天的大人物,自己豈有活路?
撲通!
他跪在地上,涕淚橫流,道:
“真君大人,小人知錯了,求您放過我吧。”
葉修神色淡漠,看向蕭亦雪道:
“蕭小姐,這是你的家事,我答應你的,已經辦妥了。”
蕭亦雪躬身一禮,道:“多謝葉公子。”
蕭立海見狀,又連忙跪在蕭亦雪麵前,道:
“亦雪,我的好侄女,還有澈兒!
大伯錯了!
大伯當年是豬油蒙了心,受了小人挑唆,才對你們出手。
可我們終究是一家人,血脈相連啊。
看在我和你爹是親兄弟的份上,饒過大伯這一次吧。
大伯願意將家主之位還給你們,所有家產都給你們。
隻求你們念在親情,在真君麵前美言幾句,饒我一條狗命啊!”
他一邊哭喊,一邊用膝蓋向前挪動。
蕭亦澈年少氣盛,看到仇人這副嘴臉,頓時眼睛紅了,卻一言不發。
蕭亦雪咬著貝齒,不讓眼淚落下,道:
“大伯,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我爹孃再也回不來了。”
蕭立海見狀,轉頭又去求蕭立洋,道:
“三弟,你替我求求情啊,我一家幾十口的命可就在你手上了。”
蕭立洋卻將眼睛挪開,看向了別處去。
葉修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他完成了承諾,剩下的事情就看蕭亦雪怎麼安排了。
隨即,他轉身離開。
他現在還有一件事要去做。
那就是前往燕雲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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