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一艘仙舟上,一道身著玄色錦袍、頭戴玉冠的年輕身影卓然而立。
正是蛇王宮少主——赫連霄!
他收到訊息後,親自率領麾下精銳,火速趕來救援。
當他看見安然無恙的蕭亦雪時,不由地一驚。
她居然沒事了?
是誰將她從魔君的手上救出來的?
赫連霄壓下心中驚疑,問道:
“亦雪,你沒事?
是何人將你救出來的?”
蕭立洋見狀,臉上堆起笑容,道:
“少主,萬幸萬幸!
正是葉道友他將亦雪從那魔窟中平安救出!
非但如此,那凶名赫赫的磨平魔君,連同其麾下數名金丹魔頭,也被其悉數斬殺。
葉道友神威,實乃蕭某生平僅見!”
赫連霄和身邊的人聞言,不禁瞪大了眼睛,滿眼震驚。
磨平魔君乃是元嬰中期的大魔頭,盤踞迷霧海溝多年,成名已久。
連蛇王宮都感到棘手,竟然被此人斬殺了?
這怎麼可能?
赫連霄瞳孔一縮,不由地看向了葉修。
此刻,他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能斬殺磨平魔君,至少也是同階甚至更強的元嬰修士!
隻是,他先前聽說葉修才金丹修為,怎麼可能斬殺磨平魔君?
之前能斬殺蕭元景,他都驚嘆不已。
誰知道,這次他更誇張!
此人身上莫非有什麼手段或是大秘密?
這讓他心中一動。
上次,他想招攬,對方並未同意。
這次,說什麼也要招攬成功。
有此人助力,何愁大事不成?
赫連霄哈哈一笑,朗聲道:
“葉道友真是神勇非常,竟然能斬殺磨平魔君這等兇惡之徒,赫連某敬佩之至。”
葉修道:“少主過譽了,蕭小姐也算是我朋友,幫她也是應有之意。”
赫連霄微微頷首,正欲開口,蕭亦雪突然開口說道:
“夫君,此番劫難,並非意外。
護衛隊長莫冰乃是鮫人娘娘安插的暗子。
正是他裏應外合,勾結磨平島匪修,才令送親隊伍全軍覆沒,更欲陷我於萬劫不復之地!
這一切,皆是鮫人娘孃的陰謀!”
赫連霄聞言,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身邊的親信將領、長老們也紛紛色變。
若真是鮫人娘娘所為,那此事非同小可。
赫連霄目光如刀,冷冷地瞥向莫冰,道:
“莫冰,本少主自問待你不薄,賜你權位,予你信任,從未有半分虧待。
你這畜生就是這般回報於我的?”
莫冰癱在地上,仰頭看著赫連霄,咧嘴一笑,道:
“赫連霄,收起你那套假仁假義!
待我不薄?
嗬……你做的那些齷齪勾當,真以為無人知曉嗎?”
頓了頓,他猛地提高聲音,道:
“你殘暴不仁,視人命如草芥!
二十年前,為了搶奪碧潮玉髓,你下令屠盡雲礁島上一百三十七名散修,連婦孺都未放過。
十六年前,為了獨佔靈隱秘境的產出,你設計坑殺盟友,事後還將罪名推給一群劫修。
八年前,你更是誅殺了一群無辜島民,整整三百口,隻為搜尋子虛烏有的上古異寶……”
“住口!逆賊安敢胡言亂語,汙衊少主!”
赫連霄身邊一名親信長老,不等莫冰說完,便厲聲嗬斥。
但莫冰的話卻讓眾人臉色微變,看向赫連霄的眼神也出現了一些變化。
“你找死!”
赫連霄勃然大怒,臉上佈滿了陰鷙。
他隔空一掌拍出,狠狠地拍在莫冰的胸膛。
噗!
莫冰被束縛,動彈不得,這一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他胸膛上,頓時猛地吐血,氣息萎靡,臉色蒼白。
莫冰反而咬著帶血的牙齦,厲聲喝道:
“赫連霄,像你這般心性,若真成了蛇王宮之主,隻會讓東海永無寧日,讓蛇王宮基業萬劫不復!”
忽然,他眼珠子一轉,看向了臉色蒼白的蕭亦雪,道:
“赫連霄,你殺我滅口也無用!
你的好未婚妻……
哈哈哈,你以為她還是冰清玉潔的蕭家大小姐嗎?
她被擄去磨平島整整一日一夜!
落在那幫如狼似虎、毫無底線的劫修手中早就被無數人玷汙玩弄過了!
你赫連霄,不過是在撿別人穿過的破鞋!”
“你放屁!胡說八道!”
蕭亦雪氣得嬌軀劇顫,柳眉倒豎,原本蒼白的臉頰佈滿了血色。
她從未受過如此惡毒骯髒的汙衊。
尤其是關乎女子最看重的清白名節。
她咬著牙,發誓道:
“我蕭亦雪對天立誓,被擄期間,葉前輩及時趕到,我並未受任何侮辱。
此心此身,清清白白,天地可鑒。
莫冰,你死到臨頭,還要用如此下作之言汙衊,其心可誅!”
她轉頭看向赫連霄,咬牙道:
“夫君,切莫聽信此等瘋犬臨死狂吠。
葉前輩,他……他可為我作證!”
赫連霄眼中卻露出晦暗難明的神色,緩緩點了點頭,道:
“我知道了。”
他轉而對著身邊兩名心腹揮了揮手,道:
“將此獠帶過來,看管起來。”
“是!”
兩名身著銀甲的築基修士應聲飛出,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如泥的莫冰,朝著赫連霄所在的仙舟飛回。
就在兩人架著莫冰落在甲板上的剎那,莫冰突然再次哈哈一笑。
噗!
一截帶著淋漓鮮血的肉塊,被他從口中吐出,落在甲板上。
那赫然是半截咬斷的舌頭!
周圍眾人不由臉色微變。
赫連霄看著甲板上那半截舌頭,臉色瞬間鐵青,怒極反笑,道:
“你這廝,當真是一心求死,連開口對質的機會都不給!”
他身旁一名長老搖頭沉聲道:
“少主,此賊咬斷舌根,恐怕沒辦法對質了。
他這是寧死也不願隨我等去見鮫人娘娘當麵對質。”
赫連霄眼神一寒,冷笑道:
“無妨。
舌頭斷了,還有神魂在。
回頭施以搜魂之術,總能撬出點東西來。
本少主倒要看看,他那主子給了他多少好處,讓他寧死不屈。”
那長老微微頷首,道:
“少主所言極是。搜魂之下,無所遁形。”
葉修見此事已了,淡淡道:
“諸位,既然蕭小姐既已平安送回,葉某就此別過。”
說罷,他對著蕭亦雪微微頷首,她無奈一嘆,正欲離開葉修所在的仙舟。
“葉道友,且慢!”
赫連霄見狀,急忙出聲挽留。
他踏空一躍,來到葉修的仙舟上,對他拱手道:
“葉道友請留步!
道友此番不僅救了亦雪,更為我蛇王宮揪出內奸,揭露陰謀。
此等恩情,赫連霄沒齒難忘,蛇王宮上下亦感念大德!”
他頓了頓,目光炯炯地看向葉修,又道:
“道友修為通玄,神通廣大,赫連霄向來敬重英才。
如今天下紛擾,正是英雄用武之時。
我蛇王宮雄踞東海,資源頗豐,正缺似道友這般擎天玉柱!
若道友不棄,赫連霄願以首席客卿長老之位相待。
宮中秘藏典籍、靈脈洞府、奇珍異寶,皆可任道友取用!
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周圍蛇王宮眾人皆是一驚,目光複雜地看向葉修。
首席客卿長老!
這可是極高的禮遇和權位,等同於將葉修奉為蛇王宮最頂層的供奉,地位超然。
赫連霄為了拉攏這位神秘強者,可謂下了血本。
隻是,葉修聞言,神色淡然,波瀾不驚。
剛才,莫冰的那些話,他都聽到了。
這赫連霄品行有問題,他可不想跟此人有什麼牽扯。
葉修搖搖頭,道:
“赫連少主盛情,葉某心領。
隻是葉某一介散人,閑雲野鶴慣了,不慣受宗門約束,亦無意牽扯入紛爭之中。
此前出手,全因與蕭小姐有舊,路見不平而已。
首席客卿長老之位,葉某實不敢當,亦無福消受。
少主美意,還請收回。”
他的拒絕乾脆直接,並未迂迴。
眾人微微一怔。
這等待遇,居然也被拒絕了?
赫連霄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這次,葉修的拒絕比上次可要乾脆。
顯然,對方的實力變得更強,也肆無忌憚起來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莫冰那些話的影響。
將他過去的一些骯髒的事情說出來了。
他壓下心頭的怒火,笑著拱手道:
“道友誌在高遠,是赫連霄唐突了。
既如此,赫連霄不敢強求。
隻是道友對我蛇王宮之恩,蛇王宮永記於心。
日後道友若有所需,或途徑蛇王島,務必告知,蛇王宮定當竭誠以待。”
葉修微微頷首。
赫連霄見狀,知道事不可為,便也不再停留,對蕭立洋道:
“蕭執事,我帶蕭亦雪回宮,處理此番變故。
你先回千蛇島吧。”
說罷,他帶著蕭亦雪飛回了自己的仙舟。
蕭立洋連忙應是,然後轉過身,對葉修一禮。
葉修擺擺手,道:“不必客氣。我該走了。”
言罷,葉修催動仙舟,化作一道流光,踏空而去。
蕭亦雪忍不住再次回首,望向葉修。
海風吹拂著她的髮絲與衣袂,那雙清麗的眸子中情緒複雜。
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葉修的深深感激,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悵惘與黯然。
她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化作一聲輕嘆。
真龍就在眼前,可是自己卻錯過了。
真是悔不當初!
如今再知道這赫連霄是如此不敢的小人,心中悔意更甚。
當初若是知道今日之事,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結交葉道友。
而眼前木已經成舟,她已經嫁作他人婦,就差拜堂了。
就算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而且,她也做不出悔婚這種事情。
一旁的赫連霄像是注意了什麼,眼神一瞥,看向自己的未婚妻,問道:
“亦雪,你這是怎麼了?”
蕭亦雪臉頰一紅,連忙搖頭,語氣疏離地道:
“沒……沒什麼……”
隨後,她跟隨兩位侍女朝著甲板的後方走去。
赫連霄冷瞥了眼葉修離開的方向,又想起了莫冰的那番話,心頭頓時像是紮了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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