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亦雪美眸一亮,急忙問道:
“三叔請講!
隻要有一線希望,我都願意爭取!”
蕭立洋眉頭一皺,沉吟道:
“除非你能嫁入赫連家。”
“赫連家?”
蕭亦雪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俏臉發白,苦笑道:
“執掌蛇王宮的赫連家族?
但……他們可是妖族啊!”
蛇王宮的最高統治者,正是以赫連為姓的蛟蛇一族。
人族與妖族通婚,雖然並不鮮見,但在許多觀念保守的家族和修士眼中,妖族依舊屬於異類。
更兼妖族嗜殺成性,殘暴不仁,視人命如草芥,讓蕭亦雪心中更添幾分嫌惡。
更何況,蕭亦雪出身於世家大族,他們世家向來也看不起妖族。
這如何能讓她接受自己嫁給妖族?
這心裏難免有些膈應。
蕭立洋點頭道:
“不錯,正是赫連家族。
若是得到他們的支援,我們便能藉助蛇王宮的力量,去對付你大伯。
否則僅憑我們,根本毫無勝算。”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赫連家的少主赫連霄,如今正值適婚之齡。
其母妃有意為其擇一賢淑且有修鍊天賦的人族女子為側妃,以彰顯蛇王宮海納百川之意。
你容貌、資質、出身皆屬上乘。
若是願意,三叔或可想辦法周旋,促成此事。”
蕭亦雪如遭雷擊,獃獃地坐在那裏。
嫁給妖族?
還是作為側妃?
將來免不了被正妻欺淩。
生活在那種周圍都是妖族的環境當中?
蕭亦雪緊咬貝齒,俏臉帶著幾分苦澀,嘆道:
“三叔,你要我嫁給那赫連少主,我心中實在難以接受。
我蕭家世代書香門第,雖非頂級豪門,在大陸上也素以清流自詡。
況且,我等向來視妖族為異類,雖不至敵對,卻也涇渭分明。
我自幼所受教誨,亦是如此。
更何況,那還是側妃,將來免不了被欺壓。
我難以接受此事。”
蕭立洋長嘆一聲,臉色深沉。
他何嘗不知侄女的驕傲與心結?
但現實如此,不容半分天真。
他走到蕭亦雪身邊,輕拍她的肩膀,嘆道:
“雪兒,三叔知道這很難。
若非走投無路,三叔絕不會提此下策。
但你要明白,你大伯如今勢大,單憑我們莫說報仇,連自保都未必能長久。
這裏是蛇王宮地界,你大伯的手或許暫時伸不過來,但絕非永遠安全。”
他頓了頓,凝視著蕭亦雪的眼睛,又道:
“三叔給你三天時間,好好思量。
想想你父母,想想澈兒未來的安危,也想想你自己。
你到底是守著世家千金的清高,還是想為至親討還公道?
你就算是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澈兒想想。”
蕭亦雪想起父母之仇以及弟弟,不由渾身一震,無奈點頭道:
“三叔,我會考慮。”
見侄女鬆口,蕭立洋認真地點點頭。
他正欲再寬慰幾句,忽然想起一事,話鋒一轉,問道:
“對了,那位葉公子,你對他瞭解多少?
他到底是什麼來歷?”
提及葉修,蕭亦雪紛亂的思緒被拉回些許,搖頭道:
“侄女也不甚清楚。
他自稱遭遇海難,流落安平島,許多事情記不得了。
但此人氣度沉穩,行事果決,出手狠辣,絕非尋常修士。
麵對金丹中期的蕭元景,他竟能以築基修為斬殺,實在令人震驚。”
蕭立洋微微頷首,麵色凝重,道:
“方纔宴席間,我曾暗自以靈識探查於他。
此人氣息內斂,淵深似海,難以測度。
他絕非築基修士,甚至給我一種金丹期的壓迫感。
你說他一個月前,還是築基修士?”
蕭亦雪肯定道:
“在安平島初遇時,他隻說自己是金丹體修。
後來斬殺蕭元景,我才知道他竟是體法雙修,法修有築基修為。
但短短一月,從法修修為築基到金丹……
這怎麼可能?”
她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心中捲起了驚濤駭浪。
蕭立洋沉吟片刻,緩緩道:
“若非身懷驚天秘寶或逆天功法,就是他原本的修為,便遠不止於此。
可能身受重傷,導致修為跌落,而後恢復部分實力,這倒更說得通。”
頓了頓,他看向蕭亦雪,眼神深邃,又道:
“此人身懷大秘密,實力深不可測,偏偏又出手救了你們。
對我們而言,是友非敵,便是萬幸。
至於他究竟是何來歷……
既然他不願多說,我們也不必深究,更不可得罪。”
蕭亦雪默默點頭。
蕭立洋輕嘆一聲,又道:
“好了,你也累了一天,早些回去休息吧。
那件事,你回去後,好好想想。
雖不必急於一時,但也要早作決斷。”
蕭亦雪聞言,躬身一禮,然後起身離開了。
蕭立洋望著侄女的背影微微一嘆,正欲端起茶水喝一口,卻見一名管事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這正是他的心腹魏三。
魏三瞥了眼蕭亦雪離開的方向,問道:
“老爺,小姐那邊怎麼說?”
蕭立洋揮了揮手,麵色沉鬱,道:
“讓她自己先想想。
對了,赫連家那邊,可有什麼新動向?”
魏三笑了笑,道:
“老爺,聽說赫連少主母妃見了不少人族女子,但是都沒看上。
但是小姐出身世家,容貌、儀態皆是上乘,興許能被看中。
屬下以為,若能將大小姐嫁入赫連家,不僅大仇有望,還能對您大有裨益啊。
赫連少主母妃一係,可是龍族,若是得到她的資助,前途不可限量。
有小道訊息稱,少主的母妃打算拿出玄龍真丹,作為聘禮!”
蕭立洋端茶的手猛地一顫,霍然抬頭,道:
“玄龍真丹?
魏三,你沒聽錯?
那位娘娘當真捨得拿出此等寶物作為聘禮?”
他心中瞬間泛起了驚濤駭浪。
玄龍真丹!
那可是傳聞中以蛟龍精血、輔以數種千年靈藥,經秘法煉製而成的寶丹。
對妖族而言,是淬鍊血脈、提升根骨的聖物。
對人族修士,是衝擊元嬰瓶頸的無上聖葯!
此丹蘊含一絲真龍陽氣與磅礴生機,能大幅提升凝結元嬰的成功率。
若他能得到,或許能夠踏入那夢寐以求的元嬰之境!
魏三見狀,抿嘴一笑,又道:
“老爺,此事十之**可能是真的。
屬下琢磨著,那位娘娘拿出如此重寶,誠意非同小可啊!
老爺,若是您能得到這玄龍真丹,元嬰大道可期。
屆時,您便是蛇王宮長老,位高權重,與如今這執事之位,豈可同日而語?
大小姐的仇,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
蕭立洋眉頭緊鎖,揹著手在書房內來回踱步,神色變幻不定。
良久後,他停下腳步,嘆了聲,道:
“可是,雪兒那邊恐怕不會同意。
她性子外柔內剛,極有主見,對妖族本就心存芥蒂,更別提聯姻了。
再者說,她是我的親侄女!
我若強行逼迫,於心何忍?
將來九泉之下,有何麵目去見二哥二嫂?”
魏三眼珠一轉,露出狡黠的笑容,道:
“老爺,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此一時,彼一時啊。
如今蛇王宮內,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
人族修士與本土妖族修士之間的矛盾日益激化。
赫連少主母妃雖出身龍族,地位尊崇,卻也需要拉攏可靠的人族勢力來鞏固其子地位,平衡宮中勢力。
大小姐無論容貌、資質、出身教養,都是上上之選,正是最合適的人選。”
頓了頓,又道:
“一旦聯姻成功,大小姐便是赫連少主的側妃。
老爺您是她的親叔父,地位自然水漲船高,將來自會成為少主母妃倚重的人族心腹。
屆時,您在宮中的地位,豈不是扶搖直上?
說是未來蛇王宮的人族修士領袖,也不為過。
此事,當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蕭立洋沉默著,臉色深沉,微微一嘆。
他何嘗不知魏三所言在理?
隻是,蕭亦雪畢竟是他的親侄女。
蕭立洋苦澀一笑,搖頭道:
“道理,我豈能不知?
隻是雪兒那邊終究是難啊。
她若不點頭,難道我能綁著她上花轎不成?”
魏三嘿嘿一笑,道:
“老爺,此事未必需要強逼。
屬下倒是有個主意,或許可兩全其美。”
蕭立洋立刻抬頭,問道:“哦?你但說無妨。”
魏三捋了捋鬍鬚,道:
“老爺何不修書一封,呈與赫連少主與其母妃,將大小姐才貌品行俱佳之事稟明?
不必直言聯姻,隻說是侄女前來投奔,您作為叔父,理當引薦。
其中可附上一張小姐的畫像。
同時,在信中提及老爺您對少主母妃的敬仰,以及願為少主殿下效力之心。”
他頓了頓,觀察蕭立洋神色,見其若有所思,便繼續道:
“若是赫連少主與娘娘對此有意,自會尋個由頭,親臨千蛇島來看。
若是能入得了少主的眼,兩情相悅自然最好。
若是少主無意,那也不過是長輩引薦晚輩,尋常禮節,也無傷大雅。
一切,就看緣分與娘娘、少主的心意了。
如此一來,老爺也不算是為難。”
蕭立洋聽著,沉吟片刻,凝重的臉上終於浮現一縷笑容。
魏三此計,確實巧妙。
主動寫信示好,表達依附之意,是臣下的本分。
引薦侄女,是長輩的常情。
成與不成,便看緣分了。
到時候,不成,也就罷了。
蕭立洋猛地一拍桌子,哈哈一笑,道:
“就依你所言!
此事宜早不宜遲,我這就親自修書!
你立刻去找島上最好的畫師,為雪兒繪製一張小像。”
“是!老爺英明!”
魏三麵露喜色,躬身領命,出去安排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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