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霖山另一側。
一座氣派的洞府內。
此處靈氣濃鬱,亭台樓閣錯落有致。
正是楊巡的居所。
與葉修那標準分配的丙七號院落相比,此地更顯奢華。
楊巡端坐主位,麵色陰鷙,下方恭敬地站立著四人。
他們皆是青岩會的骨幹成員,修為均在八轉散仙之上。
“訊息都確認了?”
楊巡問道。
一名八轉巔峰的灰袍老者上前一步,咧嘴笑道:
“公子,已反覆確認。
過去月餘,青霖山丙字、乙字乃至部分丁字區域,混沌真炁流失異常。
其源頭匯聚點,確為丙七號院落無疑。
青霖山修士私下抱怨此事,隻是懾於其凶名,敢怒不敢言。”
頓了頓,灰袍修士的目光更顯陰鷙,又道:
“公子,此乃天賜良機。
韓玄如此鯨吞,已犯眾怒。
我們隻需稍加引導,便可讓其成為眾矢之的。”
一位書生模樣的修士,輕搖摺扇,咧嘴一笑:
“公子,韓玄初來乍到,根基未穩,便行此惹眼之事,實屬不智。
我們可以暗中聯絡其他修士,許以些許好處,可將他們聚攏起來。
屆時,我們可以聯手施壓,將其趕出這裏。”
楊巡聞言,眼中掠過一道冷芒,道:
“這麼說來,這倒是一個好機會。
正好可以給我報仇!”
灰袍老者冷笑道:
“若那韓玄冥頑不靈,甚至動手傷人,那便更好!
我們便可趁機將事態擴大,屆時自有事務堂的規矩和更上麵的人來收拾他!”
楊巡哈哈一笑,揮手道:
“好!就依此計而行!”
那名書生模樣的修士笑吟吟道:
“公子,我還有一個建議。
那鐵魔尊者和仙音婆婆,二人皆是九轉散仙,且貪婪成性,脾氣火爆。
若是許以重利,可以讓他們為前驅,找韓玄的麻煩,不必我等出手。
另外可以在坊市、茶樓等地散佈訊息,將輿論煽動起來。”
楊璿猛地站起身,笑道:
“如此甚好!”
……
……
數日之後,青霖山丙七號院落外。
院落外有二十餘道身影,將院落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這些修士氣息各異,麵色不善,眼神中帶著厲色。
他們並非全是青岩會成員,多是被暗中煽動的修士。
為首兩人,氣勢最為逼人,一左一右,如同門神般立在最前方。
左邊一人,身形高大,幾近一丈,**的上身肌肉虯結如老樹盤根,麵板呈現出金屬般的色澤。
他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瀰漫著凶戾之氣。
正是凶名在外的鐵魔尊者。
九轉中期的境界,肉身經過先天神物的淬鍊,堅不可摧,力大無窮,尋常人等都不願輕易招惹。
右邊則是一位身著五彩斑斕長袍的老嫗,握著一根泛著七彩霞光的蛇頭柺杖。
她身形佝僂,滿臉褶皺,一臉陰鷙。
正是仙音婆婆。
她修為亦是九轉中期,精研音律與神魂攻擊之道,實力極其強大,可謂凶名赫赫。
此刻,鐵魔尊者大手一揮,聲如洪鐘,震得竹林沙沙作響,喝道:
“裏麵姓韓的小子,給本尊滾出來!”
他聲音中灌注了渾厚的法力,形成音浪,狠狠撞在院落的防護光幕上,激起一圈圈明顯的漣漪。
仙音婆婆手中蛇頭柺杖一頓地,陰惻惻地道:
“韓小友,老婆子勸你還是識相些。
你獨佔混沌真炁,壞了我等清修,已是犯了眾怒。
今日若不給個滿意的交代,怕是難以善了。”
其餘修士也紛紛鼓譟起來。
“韓玄!出來說清楚!”
“還我混沌真炁!”
“莫要以為有點實力就能為所欲為!”
“今日必須給個說法!”
……
人群洶洶,氣勢逼人。
屋內卻無人回應。
鐵魔尊者見狀,臉上橫肉一抖,露出不耐煩的神色,道:
“裝聾作啞?
以為躲著就沒事了?
既然你不出來,本尊就請你出來!”
話音未落,他暴喝一聲,那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拳印,朝著院落的防護光幕砸去。
轟!
光幕劇烈震顫,炸成無數光點。
葉修聞言,不得已從院子內走出來,目光淡淡掃過門前眾人,神色漸漸冷峻。
顯然,這是背後有人挑唆。
不然,以他如今威名,何人敢鬧事?
他冷哼一聲,道:
“破我洞府禁製?
依照事務堂規,擅毀他人洞府防護,視同挑釁攻擊。
主事者需賠償陣法損失,並處相應罰金。
二位,是打算現在賠償,還是等執事前來裁決?”
鐵魔尊者一愣,隨即勃然大怒,指著葉修吼道:
“少跟本尊扯這些沒用的!
你肆意鯨吞混沌真炁,壞了大家的修行根基,這筆賬怎麼算?
區區一個破陣法,算得了什麼!”
仙音婆婆冷笑道:
“韓小友,莫要避重就輕。
你一人修鍊,引得方圓數十裡真炁稀薄,眾多道友修行受阻,此乃大過。
今日你若不給個交代,賠償眾人損失,老婆子怕你走不出這青霖山!”
“對!必須給交代!”
“賠償損失!”
“停止修鍊!滾出青霖山!”
周圍修士見狀,也再次鼓譟起來,聲浪陣陣。
葉修眼神一寒,道:
“混沌真炁,天地自生,無主之物。
而且,仙域規矩,從未限定修士吸收多寡。
我能吸納,是我之能。
諸位吸納不及,是諸位之事,何來我霸佔之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鐵魔尊者和仙音婆婆,語氣轉冷,道:
“至於二位所言,壞了大家修行根基,更是無稽之談。
混沌真炁雖略有稀薄,但何曾徹底斷絕?
青霖山靈氣依舊充沛,諸位洞府未損分毫,如何就壞了根基?”
鐵魔尊者被懟得麵紅耳赤,怒道:
“休要牙尖嘴利。
任你巧舌如簧,也改變不了事實。
今日你若不服軟,本尊便打到你服。”
葉修見狀,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道:
“韓某初來乍到,與諸位無冤無仇。
今日之事,如此陣仗,倒是讓韓某受寵若驚。
你們是不是收了什麼人的好處,特意來當這出頭鳥,試探韓某的斤兩?”
此言一出,鐵魔尊者和仙音婆婆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仙音婆婆眼神閃爍,手中柺杖一頓,尖聲道:
“小子休得胡言!
我等乃是為公理而來!”
葉修纔不相信他們的鬼話。
若是沒有在背後鼓譟、串聯,如何能有這麼多人?
顯然,是有人在背後挑事想要針對他。
他心中冷笑,道:
“今日,禁製被毀之事,韓某會向事務堂如實稟報,追索賠償。
至於混沌真炁,若諸位有疑,亦可聯名向事務堂申訴,一切按規矩來便是。
但若有人想藉此生事,那韓某也不介意,活動活動筋骨。”
言罷,一股如淵似海的氣息爆發出來。
鐵魔尊者和仙音婆婆兩人感覺到這股熾熱的氣血之力,不由臉色一白,麵露畏懼之色。
顯然,他們都對葉修有些懼怕。
“這裏真是好熱鬧啊!”
突然,一道大笑聲從天空上傳來。
隻見楊巡帶著五六個人降落在院外,走了過來。
楊巡目光陰冷地看向葉修,道:
“韓玄,你可知罪?”
葉修負手立於院門內,神色平淡地看著他,如同看一個傻子,道:
“楊巡,這個是你安排的?”
楊巡冷笑道:
“跟我有什麼關係,大家都是出自公義。
這一個月來,青霖山方圓數十裡混沌真炁莫名稀薄,皆是因你在此修鍊邪功所致。
你為了一己私利,損毀眾人修行根基,攪擾一方安寧,難道不是罪?”
葉修淡淡道:
“仙域修行,各憑本事。
我行事輪得到你來管我?
你又何必在此狺狺狂吠?”
楊巡見狀,冷笑道:
“哼,韓玄你今日若不給大家一個交代,就別怪我們將你逐出三品區域!”
隨後,楊巡暗中傳音給鐵魔尊者。
鐵魔尊者得到了楊巡的撐腰和許諾,氣血之力猛然爆發,喝道:
“韓道友,識相的話,收斂一些。
三品區域,可不是你能為所欲為的地方。
你趁早點滾蛋,別在這裏了。”
葉修輕笑道:
“看來,你們非逼著我動手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山嶽般的氣息驟然瀰漫開來,周遭眾人都臉色一變。
“狂妄!”
鐵魔尊者怒吼道。
他本就是脾性暴烈之輩,受楊巡重利相誘,又自恃肉身強橫,豈肯在眾目睽睽之下露怯?
隻見他的體內仙元之力爆發,氣血之力縈繞周身,雙臂肌肉賁張到極致,血管如虯龍般凸起,周身泛起黑色的光芒。
他整個人好像一個黑洞,能夠吞噬周圍的一切。
“魔鐵崩山撞!”
他狂吼著,雙腳猛踏地麵,堅硬的山石瞬間龜裂塌陷。
整個人化作一道狂暴的黑色颶風,攜帶著崩山裂地的蠻橫氣勢,朝著葉修猛撞過去。
空氣被擠壓出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發出淒厲的爆鳴。
這一撞,凝聚了他九轉中期煉體修為的全部力量,自信便是同階修士以仙器硬接,也會粉身碎骨。
同時,仙音婆婆陰冷一笑,乾枯的手指急速撥動蛇頭柺杖上的七彩鈴鐺。
叮鈴鈴!
一陣清脆悅耳,卻又詭異無比的鈴聲驟然響起。
這鈴聲如同潮水般朝著葉修的識海侵襲而去。
這正是她仗以成名的絕技——七情亂魂音。
專攻神魂,防不勝防。
不知多少高手曾在這一招下吃過大虧。
輕則神魂震蕩,反應遲鈍。
重則當場失神,任人宰割。
周圍不少修士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想看這葉修如何應對這堪稱絕殺的聯手一擊。
楊巡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那魔音先一步觸及葉修周身,卻如泥牛入海,無影無蹤。
葉修的眼神清明如初。
那是他的識海,乃是陽神,其穩固與強大,遠非仙音婆婆這等程度的魂功所能撼動。
仙音婆婆當場傻眼。
而這時,鐵魔尊者那足以撞塌山峰的攻擊轟過來。
葉修握著拳印,猛然轟出。
一股壓塌蒼穹的磅礴氣血之力,自他拳印爆發!
那凝練如實質的力量,讓周圍的空間都為之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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