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龍海目光不善地掃過葉修,心頭一動。
他總覺得此人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尤其是對方那平靜無波的眼神,讓他心頭無端泛起一絲厭惡。
龍海仙君壓下疑慮,上前幾步,對著楊瀅拱手笑道:
“小姐,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我們是否準備出發?”
說話間,他的目光故作不經意地瞟向葉修,問道:
“不知這位道友是誰,麵生得很,小姐不為我等引見一番?”
沒等楊瀅開口介紹,葉修主動上前,對著龍海仙君拱手,道:
“在下韓玄,見過龍海前輩。”
龍海仙君雙眼微眯,疑惑的目光掠過葉修,道:
“哦?閣下認識我?”
他確信自己從未見過這個自稱“韓玄”的修士。
隻是對方這神態舉止,似曾相識。
葉修笑道:
“龍海前輩威名,略有耳聞。”
龍海仙君微微頷首,笑道:
“原來如此。那以後同行,咱們可就要多親近親近了。”
葉修淡淡道:“好。”
楊瀅清眸看向龍海仙君,開口問道:
“龍海,既然人數已經到齊,那便出發。”
龍海仙君拱手道:
“小姐,那我們出發。”
很快,一艘龐大的仙舟緩緩升空,載著眾人化作一道流光,破開雲層,疾馳而去。
葉修負手立於船舷邊,遙看星空。
這時,楊瀅一襲紫裙款款走來。
他聞到身邊的幽蘭之氣,轉過身,好奇地問道:
“楊小姐,看這航向,我們是要先去赤月主星匯合主家之人?”
楊瀅搖了搖頭,道:
“不必繞路了,直接去古界。
主家傳訊說,雲家和陳家的先頭部隊已經在界域入口對峙,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開戰。
這次爭奪,我們楊家不能落於人後。
到時候,可真要仰仗你的手段了。”
葉修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道:
“哦?竟緊迫到這般地步。
不知那處古界究竟是什麼來歷,能讓幾家勢力如此劍拔弩張?”
楊瀅秀眉微蹙,道:
“具體情況我也不甚清楚。
隻知是勘測隊偶然發現的。
那界域古老非常,法則穩固,內中自成天地。
可能蘊藏著不少外界早已絕跡的稀有靈材、礦脈,甚至可能存有古老的傳承。
正因如此,才引得各家爭搶,寸步不讓。”
她頓了頓,掃了眼甲板另一側正與人交談的龍海仙君,道:
“說起來,我剛剛看到,這龍海似乎對你頗為不善。
方纔在廣場上,他看你的眼神很戒備。
不過,他要是真敢找你麻煩,可真是找錯了對手。”
言罷,她抿嘴一笑。
提及龍海,葉修輕笑道:
“這孫子倒是厲害。
當年不過是個六轉仙君,如今都快摸到仙帝的門檻了。
估計已經是半步仙帝的實力。
看來在楊家這些年撈了不少好處。”
楊瀅捂嘴輕笑,不屑地道:
“還不是靠玩那些射覆類的賭戲?
當年他在你手上栽了那麼大的跟頭,輸得底褲都快沒了。
不過,他死性不改,現在還玩呢。”
葉修聞言,抿嘴一笑,道:
“哦?都這時候了還敢玩?
正好我手上最近缺些仙晶,不如就找他拿點。”
畢竟,他本體修行需要大量的仙晶。
如今百萬仙晶也支撐不了他修行幾年。
之前他雖然斬殺不少魔頭,拿到不少仙晶,但是終究有限。
楊瀅無奈地搖了搖頭,道:
“你還想故技重施?
他當年被你識破戲法,輸得顏麵盡失。
現在,他可比以前謹慎多了,怕是沒那麼容易上鉤。”
“隻要他還賭,那肯定會上鉤。”
葉修不以為意,朝不遠處的趙乾招了招手。
待趙乾走過來,葉修便俯身在他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趙乾聽得連連點頭,笑著應下,道:
“是,前輩。”
說完,他便轉身朝著龍海仙君所在的方向走去。
楊瀅看著趙乾的背影,好奇地問道:
“你又打什麼鬼主意?
這般神神秘秘的。”
葉修望著遠處星河流轉,淡淡一笑,道:
“這仙舟雖是頂級配置,但若要跨越星海抵達古界,少說也要數月路程。
閑來無事,以我對龍海的瞭解,他定然耐不住寂寞會開賭局。
我讓趙乾去探探底,看看他如今玩的是什麼路數,也好對症下藥。”
楊瀅聞言,莞爾一笑,道:
“虧你想得出來,還真有你的。
不過你可得把握好分寸,別在仙舟上鬧得太僵。
畢竟,還要一同前往古界。”
葉修微微一笑,道:
“這是自然。”
……
……
一月時光,悄然流逝。
葉修正在艙室內靜坐調息,門外突然傳來叩響。
隨即,趙乾推門而入,臉上帶著笑意。
他躬身一禮,道:
“前輩,這一個月,晚輩已與那龍海及其身邊幾人混得臉熟。
他果然耐不住寂寞,近日在其專屬的客艙內設了局,邀人玩樂。
他們賭的是一種名為七色錦鯉運的把戲。”
葉修睜開眼,好奇地問道:
“哦?細細說來。”
趙乾神色一正,介紹道:
“龍海在他那客艙中央,放置了一個以靈玉砌成的三尺見方的小池。
池中靈氣氤氳,養著一尾通體流光溢彩、頗具靈性的七彩錦鯉。
池底靜靜躺著七塊玉牌,分別對應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
下注者便是賭那錦鯉遊動時,會率先用嘴銜起哪一塊顏色的玉牌。”
他頓了頓,繼續道:
“賠率各不相同。
赤色牌子最常見,一賠一。
橙色次之,一賠二。
以此類推,顏色越往後越罕見。
紫色牌子據說極難出現,賠率高達一賠十。
下注不限人數,隻看最終錦鯉所選,押中者可獲得賠率所得的仙晶。”
葉修笑了笑,道:
“七彩錦鯉?池底玉牌?
嗬,這孫子倒是會玩花樣,弄得似是全憑運氣。
你觀察了幾局,可看出什麼門道沒有?”
趙乾思索片刻,又道:
“前輩,我觀察了好幾次,那錦鯉看似靈動,實則每次選牌前,龍海都會悄悄用靈識指引。
隻不過他手段隱蔽,用的是一種特殊的控獸法門,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到。
我若不是得前輩指點,靈識增進,定然也發現不了。
而且他偶爾故意放出一次高賠率的,引得眾人眼紅,越發願意下注。
這一個月來,不少修士都栽在上麵,輸了不少仙晶。”
葉修淡淡一笑,道:
“不過是掛羊頭賣狗肉,終究還是他那套暗中操控賭局的把戲。
不過是換了個更花哨的殼子罷了。
想靠這個撈錢,還得問我同不同意。”
趙乾眼中一亮,道:
“前輩是打算出手了?”
葉修擺了擺手,道:
“先讓他再得意幾日。
等再過些時日,眾人輸得差不多,那孫子撈得差不多了,我們再登場。
到時候,那些仙晶皆是我的了。
你繼續盯著,留意他的動作。”
“是,前輩!”
趙乾沉聲應下,轉身便要退出去。
葉修叫住他,又道:
“等等,龍海本就對你我有戒心,若是被他察覺異常,反而不好動手了。
你需不經意在他們麵前,透露我身上有大量仙晶和寶物,引得他上鉤,主動找我。”
趙乾豎起大拇指,嘿嘿一笑,道:
“前輩,還是您高明。
晚輩明白,定不會出差錯。”
果然!
過了幾日後,龍海仙君那邊便有了動靜。
這天,一名侍從前來傳達龍海仙君的邀請。
說是有新到的仙釀,特邀韓玄前輩共飲,順便玩玩小遊戲解悶。
葉修隔著房門,以“閉關緊要關頭,不便打擾”為由,直接回絕了。
那侍從不敢多言,悻悻離去。
如此又過了兩日,門外再次響起了敲門聲。
葉修起身開門,隻見門外站著兩名修士。
一名青衣修士已經達到四轉巔峰修為,對葉修倒還客氣,拱手笑道:
“韓前輩,在下陳溟,這位是吳壑道友,我等奉龍海仙君之命,特來相請。
仙君言道,前次相請未果,心中甚覺遺憾。
今日特意備下了碧霞凝露,又恰有幾局有趣的遊戲。
仙舟上諸位道友皆已到場,獨缺前輩,豈不掃興?
還望前輩賞光,莫要再推辭了。”
葉修沉吟道:
“龍海道友真是盛情難卻啊。
隻是韓某近來潛心修鍊,怕是沒空啊。”
那名為陳溟的修士立刻介麵,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前輩,這修行也不急於一時。
不過是同道之間切磋消遣,何必在意輸贏?
況且,龍海仙君特意囑咐,若請不動前輩,便是我等辦事不力,回去怕是要受責罰。
前輩就當體恤我等,移步一敘如何?”
吳壑急忙熱情地說道:
“若是不賭,也沒關係。
大家同道一場喝喝酒,增進一下感情也是應該的。
韓道友,若是不去,豈不是冷落了大家?”
葉修看了看陳溟,又瞥了一眼旁邊吳壑,故作為難,道:
“唉,既是如此。
也罷,總不能讓你二位難做。
那我就去一趟。”
陳溟與吳壑交換了一個眼色,眼中掠過一絲狡黠的笑容。
那陳溟連忙側身讓開道路,道:
“前輩,請!”
葉修邁步而出,嘴角微微上揚。
魚兒,總算咬鉤了。
而且,還是迫不及待地自己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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