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劫星海?”
李鎮仙和陸文昭對視一眼,神色都顯得凝重。
他眉頭一皺,道:
“萬劫星海似乎是倒天門的地盤吧。
暫避於萬劫星海,倒暫時無恙。”
說著,他從儲物袋內取出一物,放在了石桌上,又道:
“所以我們給你準備了這個。”
那是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麵具,材質非金非玉,觸手溫涼,上麵沒有任何花紋,表麵上有淡淡光暈流轉。
“這是何物?”
葉修拿起麵具,入手輕盈,好似雲團,不由地好奇。
李鎮仙和陸文昭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一絲帶著點狡黠的笑容。
李鎮仙嘿嘿一笑,道:
“這可是我和小師叔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萬幻古宗那裏借來的鎮宗至寶——神幻千相麵具。”
陸文昭介麵解釋道:
“此麵具玄妙無窮。
戴上之後,無需任何法訣催動,隻需心念一動,便可隨意易容改息,變幻成你想像中的任何模樣。
甚至連生命波動、天機、因果線都能在一定程度上進行遮掩。
即便是聖人,也難以窺破其偽裝,看清你的本來麵目。”
葉修聞言,摩挲著麵具,心中一驚。
這可是比之前的千幻麵具更強。
連因果線都能掩藏。
他抬頭看向兩人,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道:
“借來的?
我纔不信。
我看你倆這表情,怕是搶來的吧。”
李鎮仙頓時一瞪眼,梗著脖子,道:
“哎!話可不能這麼說。
我們那是暫借!
等風頭過了,或者你用不上了,我們再還回去嘛!”
他那副強詞奪理又理直氣壯的模樣,頓時讓葉修和陸文昭都忍俊不禁。
葉修搖頭一笑,道:
“這份心意,我葉修領了。多謝!”
李鎮仙拍了拍葉修的肩膀,朗聲笑道:
“好兄弟,你跟我還客氣啥?
咱們可是過命的交情,是兄弟!
光是嘴上說謝可不行,今日難得高興,你我兄弟必須大醉一場!”
說著,他又從儲物袋裏掏出幾個酒罈。
酒罈的泥封未開,已有濃鬱醇厚的酒香溢位。
顯然是非同一般的靈酒。
他拍開一壇的泥封,笑道:
“來來來,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烈焰焚心,今日不醉不歸!”
葉修朗聲一笑,接過酒罈,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捨命陪君子!”
“哈哈,這才對嘛!”
李鎮仙大笑道。
三人便在翠微居的院落中,開懷暢飲起來。
這一場酒,直飲到月掛中天。
最終,李鎮仙和陸文昭帶著七八分醉意,告辭離去。
葉修送走二人,酒意上湧,也覺有些頭重腳輕,便靠在院中的石椅上,不知不覺間竟沉沉睡去。
小綠看著酣睡的葉修,歪了歪腦袋,小聲嘀咕道:
“主人很少這麼高興呢,居然喝醉了。”
說完,她拿了一件厚厚的披風給葉修蓋著,怕他著涼。
這時,一道輕盈的腳步聲響起。
緊接著,一道身姿曼妙,姿色絕代的紫色身影出現在院門口。
正是姚月曦。
她看著趴在石桌上熟睡的葉修,清冷的眼眸中掠過一絲笑意,輕輕搖了搖頭,道:
“還真是個傻子,酒量沒有李鎮仙他們那麼好,還喝了這麼多。”
小綠見到她,立刻跑了過去,開心地說道:
“姚姐姐,你怎麼來了?
主人今天和朋友們喝了好多酒,他可高興了!”
姚月曦微微頷首,目光從葉修身上收回,看向小綠,道:
“小綠,我要走了。”
“走?”
小綠愣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扯住姚月曦的衣袖,問道:
“姚姐姐,你要去哪?
你不在這裏住了嗎?”
姚月曦伸手,輕輕摸了摸小綠的腦袋,笑道:
“去一個很遠的地方,短時間不回來了。”
小綠聞言,心如刀絞,頓時泫然欲泣,道:
“那我以後還能見到您嗎?
姚姐姐,你別走,好不好?”
姚月曦輕輕撫摸小綠的臉頰,笑道:
“別哭,有緣自會再見。
這封信替我交給你主人。”
小綠抽泣著,接過信,不解地問道:
“姚姐姐,你為什麼不把這封信親自交給主人呢?
等他醒了,你再交給他便是了。”
姚月曦望著熟睡的葉修,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眼神略顯複雜,搖頭道:
“不必了,你幫我交給他便是。”
說完,她不再停留,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院落和沉睡的葉修,轉身,步履輕盈地走出了翠微居的院門。
下一刻,在小綠驚訝的目光注視下,姚月曦的身影化作一道紫色光華,緩緩消散在清冷的夜色之中。
小綠捧著那封信,獃獃地看著姚月曦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道:
“姚姐姐,她到底是什麼來歷?
離開的方式好厲害啊!”
……
……
翌日。
時近正午。
明亮的陽光透過院中古樹的枝葉縫隙,在石桌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點。
葉修緩緩睜開,隻覺腦中還有些宿醉後的昏沉,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主人,您醒啦!”
小綠見狀,立刻捧著一杯醒酒茶小跑過來。
葉修接過茶杯,飲了一口,頓時清醒了幾分。
他揉了揉額角,無奈地嘆道:
“李鎮仙這小子的酒太烈了。
還從來沒有這麼醉過呢。”
他搖了搖頭,見小綠神色凝重,眼神飄忽,隨口問道:
“嗯?看你心神不定的,怎麼了?”
小綠這纔想起要緊事,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雙手遞上,道:
“主人,這是姚姐姐讓我交給您的。
她……她走了!”
“走了?”
葉修動作一頓,眉頭微蹙,接過那封信。
他展開信紙,上麵隻有一行清秀的字跡:
“葉修,你與過去之我,很快見麵了。沐紫鳶。”
目光觸及這行字的瞬間,葉修瞳孔驟然收縮,猛地握緊了拳頭。
葉修?
過去之我?
沐紫鳶?
是她?
這一行字如同一聲驚雷,在他心中炸響,帶來了無盡的驚愕。
他徹底驚醒過來,眼睛死死地盯著“沐紫鳶”三個大字。
他心中激蕩起驚濤駭浪,翻湧不息。
那個早已湮滅在上古傳說中,與他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的名字,此刻竟以這種方式重現。
就在他心神劇震之際,識海內響起周天之鑒的聲音,道:
“小子,現在你明白了吧。
昨日殿外那必殺的一箭,正是她出手化解的。
那抹紫光中蘊含的法則氣息,與她的本源同出一轍。”
葉修驚得站起來,目光望著遠空,喃喃自語,道:
“她居然還活著?
從上古活到當下,她是如何做到的!?”
周天之鑒沉吟道:
“跨越如此漫長的紀元,即便是巔峰大能,也難逃時光之力。
她必定是付出了難以想像的代價。
或是動用了一些逆天之法,或許是某種輪迴秘術,或是斬卻部分自我。
不然,老夫都不知道她如何活下來。
她想必是預見了什麼,所以留下後手庇護於你。”
葉修猛地站起,再也無法安坐。
他身形一晃,便已化作一道流光衝出翠微居,徑直來到了姚月曦的洞府。
洞府門前禁製早已消散。
他推門而入,隻見室內空空蕩蕩,纖塵不染。
所有屬於她的氣息,她存在過的痕跡,都被抹除得乾乾淨淨。
那封留信,成了她唯一存在過的證明。
葉修站在原地,眉頭緊鎖,思慮萬千。
“或許彩蝶聖女知道有關她的一些事情。
我現在便去找她。”
他不再停留,轉身便朝著總務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如今暫代總務院首席的彩蝶聖女,正在處理堆積如山的卷宗。
她見到葉修匆匆而來,俏臉上不由露出一絲詫異。
“葉師弟?何事如此匆忙?”
葉修直接開門見山,道:
“彩蝶師姐,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姚月曦,她當初是以何種方式、由何人引薦入我丹火峰的?
她的來歷根腳,卷宗上可有記載?”
彩蝶聖女見他神色凝重,心知此事非同小可,立刻放下手中事務,凝神回憶片刻。
隨後,她又迅速查閱了相關的弟子名錄檔案。
她眉頭一皺,苦笑道:
“奇怪!
葉師弟,關於姚月曦的記錄,非常簡單,幾乎是一片空白。
隻記載了她是在三百年前進入內門,資質評定為中上。
除此之外,她的出身、家族、過往經歷,卷宗上竟無一字提及!”
這個結果,讓葉修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如此乾淨的背景,絕非尋常。
看來,她不想自己找到她。
彩蝶聖女看著他陰晴不定的臉色,好奇地問道:
“葉師弟,這位姚師妹是出了什麼事嗎?”
葉修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
他知道,從學宮的常規渠道,恐怕再也查不到更多關於“沐紫鳶”的資訊了。
他搖了搖頭,對彩蝶聖女道:
“無事,勞煩師姐了。
姚月曦已經離開了。
我隻是突然有些疑惑她為何突然不告而別。”
彩蝶聖女驚得站起身,俏臉佈滿詫異,道:
“離開?這是何意?”
“也就是可能永遠不會回來了。”
葉修言罷,拱手告辭,轉身離去。
走出總務院,葉修仰頭望向無垠蒼穹,微微一嘆,道:
“沐紫鳶,你究竟在哪?
又是通過什麼方法活在了現在。
那我什麼時候能見過去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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