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延年不敢相信。
這尊他苦修十數載的羅漢金身法相,在對方法相的一爪之下,竟被撕裂!
“不……這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
道心幾乎在這一刻徹底崩碎。
這時,他猛然怒吼,壓榨最後的氣血全部傾瀉於法相之中。
顯然,他不服輸,想做最後的頑抗。
羅漢金身法相驟然綻放萬丈光芒,又是凝練大手拍下來!
然而!
葉修出手更快,龍爪再次探出,抓向羅漢金身法相。
那蘊含著破滅之力的龍爪猛地發力!
轟隆!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那羅漢金身的掌印尚未拍出,法相便被轟然碎裂!
噗!
他再次狂噴鮮血,整個人臉色慘白,眼中佈滿了絕望的神情。
他看向葉修,一臉不甘,可是掙紮了幾下,最終倒下了。
整個騰龍場,陷入了寂靜之中。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臉駭然。
贏了?
陳逍贏了?
他以一種絕對碾壓的姿態,摧毀了高延年最強的羅漢金身法相,贏得了本屆群英戰的冠軍?
這結果,超出了幾乎所有人的預料!
嘩!
片刻後,騰龍場內山崩海嘯般的驚呼!
聲浪幾乎要掀翻整個騰龍場!
“我的天!陳逍贏了!他真的贏了!”
“太強了!那可是羅漢金身法相啊!竟然被他一爪撕碎了!”
“冠軍!新的冠軍誕生了!來自安陵郡的陳逍!”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擂台中央那道青衫身影上。
盧森和陳浩更是抱在一起,喜極而泣。
誰能想到他們安陵郡在這一天揚名天下!
獲得了群英戰的冠軍!
觀禮台上。
周承乾與周承宇麵如死灰,如同兩尊泥塑木雕,獃獃地坐在椅子上,彷彿魂魄都被抽走了。
二十萬兩黃金沒了!
他們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而更讓他們難以接受的是周瀾雪那嘲諷的目光一直看向他們,似乎在欣賞他們臉上的表情。
周瀾雪緩緩站起身,絕美的容顏上綻放出淡淡的笑容,道:
“兩位皇兄,可別忘了我們之間的賭約。
希望你們三天內將黃金送到我府上。
父皇和一眾大臣都在這裏呢。
你們可別說話不算數,丟盡皇室的顏麵。”
尤其是最後一句“丟盡皇室的顏麵”這句話,無疑是對之前周承乾那番話的回應。
頓時,周承乾的臉色漲成豬肝色,緊握著拳頭,看向周玄禮,道:
“父皇,此人不配成為我大夏群英戰的冠軍!
群英戰是為了選拔大夏英才。
可是此人擅自屠滅安陵郡王府一家,兇殘成性,將來必成兇惡之徒。
所以,必須剝奪此人的冠軍身份,將此人打入大牢之中。
還請父皇聖斷……”
話音未落,一旁的周承宇急忙拉了一下二哥的衣袖。
他知道二哥這是輸急眼了。
不顧一切的想要翻盤!
可是事情哪有這麼簡單。
陳逍是殺了安陵郡王一府之人,可是那又如何?
這個世界終究是拳頭說話。
現在陳逍奪得了群英戰冠軍,父皇正在興頭上,此時說此事,顯然是不理智的。
難不成父皇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褫奪陳逍的冠軍身份?
要知道陳逍可是國師的弟子,武殿核心弟子的雙重身份,不看僧麵看佛麵,父皇怎麼敢這麼做?
周玄禮聞言,臉色一沉,還未開口,身旁的太監立馬走到其耳邊,低聲稟告。
他露出恍然的神色,冷哼一聲,道:
“夠了,此事事出有因。
這陳逍實我大夏天才,此事既往不咎。”
顯然,他也不想得罪國師和武殿。
“可是……”
周承乾聞言,臉色一變,還欲爭辯,可是連忙被身邊的周承宇拉住了。
他看出父皇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對勁了。
何必再說這件事。
周承乾心中暗暗咬牙,也隻能強忍心頭的怒火,惡狠狠地剜了眼一臉得意的周瀾雪。
周玄禮看向周瀾雪,開口道:
“雪兒,明日讓他入宮覲見吧。”
周瀾雪微微頷首,道:“遵命!”
周玄禮隨後讓太監起駕離開。
“本屆群英戰冠軍陳逍!”
裁判激動的聲音還在場內回蕩,葉修已淡然轉身,走下擂台。
就在他邁步的瞬間,看台上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無數色彩斑斕的鮮花如同雨點般從四麵八方拋向擂台。
這是大夏慶祝群英戰冠軍的方式。
若不是護衛攔住,恐怕有無數人要衝下觀眾席了。
葉修剛走下擂台,盧森和陳浩便激動萬分地沖了上來。
“少主!您贏了!您是冠軍!”
陳浩聲音哽咽,滿臉通紅,幾乎要手舞足蹈。
盧森涕泗橫流,激動道:
“陳公子,安陵郡因您而榮耀!”
武殿的張執事也快步上前,拱手笑道:
“陳師弟,恭喜恭喜!
你為我武殿掙得了天大的顏麵!
殿主若是得知,必定欣慰無比!
回到武殿,必有重賞!”
葉修神色平靜,微微頷首。
這時,周瀾雪在一眾侍從的簇擁下,裊裊婷婷地走了過來。
她今日心情極佳,容光煥發,對著葉修嫣然一笑,道:
“陳公子,我父皇明日會對你封賞。
今日還是繼續來我公主府吧。
我好明日帶你入宮覲見。”
葉修看了她一眼,點頭道:
“好,有勞公主安排。”
隨後,葉修一行人隨著公主的儀仗,離開了騰龍場。
回到公主府的客院。
盧森和陳浩依舊沉浸在巨大的興奮之中。
“少主,京中那些世家小姐看你的表情都癡了!”
“公子,如今您奪了冠,更是國師弟子,看誰還敢小覷我們!”
葉修耐心聽了一會兒,便擺了擺手,淡淡道:
“些許虛名,何足掛齒。
修行之路,方是根本。
你們也下去休息吧,我要靜修片刻。”
兩人見狀,不敢打攪,行禮後,退出了房間。
房間內很快恢復了寧靜。
葉修盤膝坐於榻上,繼續修行。
翌日,清晨。
周瀾雪很早來到葉修所住的客院外等候。
她今日換上了一身宮裝長裙,髮髻高挽,珠翠輕搖,多了幾分雍容之氣。
見到葉修推門而出,她立刻迎上前,行禮道:
“仙師,時辰差不多了,我們該準備入宮了。
父皇已在宮中等候。”
周瀾雪帶著葉修入宮,來到了乾清宮前。
宮門外,早有太監肅立等候。
見到二人,一名首領太監上前一步,高聲道:
“陛下有旨,宣,新科群英戰冠軍陳逍覲見!”
聲音穿過高大的宮門,在空曠的殿前廣場回蕩。
周瀾雪對葉修微微頷首,示意他跟隨。
兩人一前一後,邁步踏入乾清宮。
大殿之內,金碧輝煌,莊嚴肅穆。
周玄禮端坐於龍椅之上,身著常服,卻不怒自威。
兩側站立著數位重臣。
二皇子周承乾、四皇子周承宇也赫然在列。
此刻,眾人正目光灼灼地盯著走進來的葉修。
葉修行至禦階之下,微微躬身,道:
“陳逍,拜見陛下。”
他這一躬身,並未下跪,頓時讓整個大殿的氣氛為之一凝!
畢竟,他葉修不可能跪人間帝王。
周承乾立刻抓住機會,猛地踏前一步,厲聲喝道:
“大膽陳逍!
見到陛下,竟敢不行跪拜大禮!
你眼中還有沒有君父,還有沒有朝廷法度?
別以為你是國師弟子、武殿核心,就可以藐視皇權!”
一旁幾位偏向於周承乾的老臣也紛紛出言嗬斥。
“不錯!此乃覲見陛下最基本的禮儀!”
“年少得誌,便如此狂妄,成何體統!”
“請陛下治其不敬之罪!”
端坐龍椅的周玄禮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他身為大夏至尊,享受萬民跪拜乃是天經地義。
葉修這般姿態,確實讓他心中不悅。
一股無形的帝王威壓瀰漫開來,使得殿內氣氛更加壓抑。
周瀾雪見狀,心中暗道不好。
她連忙快步上前,走到禦階旁,對著周玄禮低聲道:
“父皇息怒!
此事關乎重大,涉及仙緣……
兒臣稍後必有詳細密奏!”
周玄禮聞言,沉吟片刻,揮了揮手,道:
“罷了,少年天才,總有幾分傲氣。
跪拜之禮,今日就免了。”
“父皇!”
周承乾還想再爭。
周玄禮聲音一沉,道:“夠了,此事休要再提!”
周承乾隻得咬牙退下。
周玄禮不再糾結於禮節,目光落在葉修身上,朗聲道:
“陳逍,你勇奪本屆群英戰魁首,實在壯哉,實乃大夏之幸。
朕心甚慰!
特賞賜如下。”
言罷,他掃了眼身邊的太監。
旁邊侍立的太監立刻展開一卷明黃綢緞,高聲宣讀,道:
“賜,三品氣血丹三千枚!”
“賜,寶象丹百枚!”
“封,安陵侯,世襲罔替!”
“賜,安陵郡內良田千頃為封地!”
“賜,皇都府邸一座!”
“賞,黃金五千兩!”
這豐厚的賞賜,讓葉修都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對曾經的他而言,算不了什麼,但這是武道世界,如此封賞,已是不小。
“謝陛下。”
葉修再次躬身。
周玄禮看著他那寵辱不驚的樣子,心中那份不悅又隱隱升起,他擺了擺手,道:
“嗯,退下吧。
落月,你留下。”
“微臣告退。”
葉修隨著引路太監退出乾清宮。
周瀾雪則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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