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院。
這是內門一處環境清幽的洞府。
院內靈泉潺潺,奇花異草點綴其間,靈氣遠比外門濃鬱。
靜室內。
柳青璿正盤膝而坐,周身靈氣湧動,正安靜修鍊。
外間的亭子裏。
樂歆百無聊賴地撥弄著一張古琴。
琴音零零落落,透著幾分煩悶。
“唉,好無聊啊……青璿姐一修鍊就是好幾天,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樂歆嘟著嘴,停下了撥弦的手指。
她心裏不由地想起了葉修。
她想去找大哥,可是又怕打攪大哥修行。
更何況,在這裏的隻是大哥的化身。
要是真身就好,那去挑逗一下大哥也不錯哦。
就在這時,她腰間懸掛的龍門學宮弟子令牌,忽然散發出淡淡的微光。
她漫不經心地拿起令牌,將一絲靈識探入其中。
靈識沉入令牌後,進入一片浩瀚的意識空間。
正是鑒天碑。
這裏並非實體,而是由學宮大能構建的精神交流區域。
其中無數光點在其中閃爍。
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枚弟子令牌的主人。
光點之間,有精神波動在傳遞各種資訊。
樂歆來到代表內門弟子區域的光點群,想看看最近有什麼新鮮事。
剛一接觸,幾道異常活躍的精神波動便湧了過來。
“聽說了嗎?外門那個葉煊!就是之前從墨海回來的那個!”
“怎麼了?他又搞出什麼大事了?”
“何止是大事!他闖進內門趙乾執事的洞府,把趙執事給打成了重傷!還搶走了趙執事的侍女!”
“什麼?不可能吧?他一個外門弟子,敢對執事動手?還打傷了?”
“千真萬確!執法殿的人已經去外門拿他了!”
“我的天……這葉煊是瘋了嗎?還是有什麼依仗?”
“據說他放出了一頭極其厲害的妖獸!連趙執事都毫無還手之力!”
“這下他可捅破天了!執法殿絕不會輕饒他!”
這些精神波動,如同炸雷般在樂歆的感知中響起!
“大哥?”
樂歆猛地睜開眼睛,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再也坐不住,霍然起身,急忙來到柳青璿的靜室。
“青璿姐!青璿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樂歆也顧不得是否會打擾柳青璿修鍊,在外麵喊道。
柳青璿周身靈氣緩緩收斂,長長的睫毛顫動,睜開了清冷的眸子,問道:
“樂歆,何事如此驚慌?”
樂歆急得直跺腳,急忙道:
“大哥為了救徐璐璐,打傷了內門的趙乾執事,現在已經被執法殿帶走了!”
柳青璿聞言,清麗的麵容上瞬間籠罩了一層寒霜,秀眉緊緊蹙起:
“竟有此事?”
即便是她,聽到這個訊息也感到無比震驚。
打傷內門執事,這可不是小事,性質極其嚴重!
樂歆咬著貝齒,苦笑道:
“千真萬確!
鑒天碑裡都傳瘋了!
青璿姐,我們現在怎麼辦?
大哥會不會有危險?
執法殿那些傢夥可不好對付。”
柳青璿站起身,在靜室內踱了兩步。
忽然,她身形一頓,沉聲道:
“先不要急,我們去執法殿看看情況。
必要時候,隻能請師尊幫忙了。”
樂歆微微頷首,道:“好!”
兩女的身影迅速消失在碧波院外,朝著執法殿的方向疾行而去。
……
……
執法殿。
葉修被一眾弟子押送至大殿中央。
他神色平靜地看著前方高座上的三人。
正中央端坐的是一位麵容古板,眼神銳利如鷹的老者。
正是執法殿總務長老,嚴律。
其左右兩側,各坐著一位氣息深沉的中年修士。
分別是副務長老孫釗和李晦。
這三位,便是今日主審之人。
大殿一側,趙乾早已等候在此。
他右臂用繃帶吊著,臉頰紅腫未消,嘴角還殘留著血漬。
他看起來淒慘無比,狼狽不堪。
一見到葉修,他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般跳了起來,指著葉修,聲音淒厲地控訴道:
“諸位長老,您們可要為我做主啊!
這外門弟子葉煊,目無尊長,無法無天!
他今日突然闖入我洞府,不由分說便對我痛下殺手!
您看我這身傷,這斷臂,都是拜他所賜!
他還強行擄走了我的貼身侍女徐璐璐!
此等惡行,簡直駭人聽聞,視學宮門規如無物!
請長老嚴懲此獠,以正視聽!”
他顛倒黑白,將自己塑造成無辜的受害者,反而將葉修說成是窮凶極惡的暴徒。
總務長老嚴律麵沉如水,目光如電射向葉修,沉聲道:
“葉煊,趙執事所言,你可認罪?”
另一位副務長老孫釗也厲聲喝道:
“葉煊,你身為外門弟子,以下犯上,重傷內門執事,強搶侍女,證據確鑿!
你還有何話說?”
大殿內氣氛瞬間緊繃,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葉修身上。
葉修卻絲毫不亂。
他先是向三位長老微微拱手,行了晚輩之禮,然後才直起身,目光平靜地看向狀若瘋狂的趙乾。
他淡淡一笑,道:
“認罪?葉某不知,何罪之有?”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愣。
趙乾指著葉修,聲嘶力竭道:
“長老,您們都看到了!
此子是何等囂張!
證據確鑿之下,竟還敢如此狂妄狡辯!
簡直豈有此理!”
啪!
嚴律臉色陰沉,一拍案幾,喝道:
“大膽葉煊!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說自己無罪?
莫非真要本長老對你用刑,你才肯招認?”
葉修淡淡一笑,道:
“葉某無罪,是因為有人其罪當誅!
趙乾,你偽造協議,欺騙來我學宮求學的學子,假意許諾能助其進入內門,實則將人誆騙為爐鼎。
不僅奪取他人修為,更肆意欺淩折磨,敗壞我學宮清譽!
這,又該當何罪?”
此言一出,氣氛微妙!
爐鼎之事,在修仙界是極為陰損醜惡的行為,為正道所不齒。
在場眾人自然知道一些內情。
隻是這涉及學宮內幕和聲譽,而不好明說。
可是“葉煊”卻將此事擺在了明麵上。
趙乾臉色瞬間漲紅如豬肝,跳腳道:
“你胡說八道!
血口噴人!
長老,他這是汙衊!
**裸的汙衊!”
“汙衊?”
葉修搖頭暗笑,不再與他做口舌之爭。
他手掌一翻,這枚玉簡,正是從趙乾處得來的主僕契約玉簡所複製。
他靈力注入,玉簡頓時光芒大放,一道清晰的光幕投影在大殿虛空之中!
光幕上,正是那份契約的內容!
上麵明確寫著徐璐璐自願為侍女,奉趙乾為主,生死不論等字樣。
但最關鍵的是趙乾在其中答應徐璐璐,隻要她給趙乾服務三十年,那趙乾就可以推薦她進入內門。
葉目光轉向高座上的三位長老,道:
“長老們請看,這份協議中,趙執事承諾徐璐璐服務三十年便推薦其進入內門。
可諸位長老也清楚,我龍門學宮的內門弟子名額素來固定。
每年僅從外門弟子中遴選數人或是十幾人。
更遑論徐璐璐,她連外門弟子的身份都沒有,連考覈資格都不具備。”
他話鋒一轉,看向趙乾,道:
“趙執事,你不過是一名區區內門執事!
他何德何能繞過學宮規矩,許諾一個無身份無修為的女子進入內門?
莫非你背後有人撐腰,連學宮的遴選製度都能隨意踐踏?
還是說,這所謂的推薦,從一開始就是誘騙徐璐璐簽下契約,淪為你爐鼎的幌子?”
嚴律長老眉頭緊鎖,看向趙乾的目光多了幾分冷意。
其實,內情他早就知曉。
但是,趙乾非要鬧大,還揚言執法殿不處理,那就鬧到內門高層那邊去。
所以,執法殿不得不乾涉。
隻是,這件事鬧大,實在是有損學宮名譽。
孫釗眯著眼,開口詢問道:
“趙乾,葉煊所言屬實?
內門遴選自有規矩,你怎敢私自許諾?”
趙乾被問得臉色發白,道:
“這……這協議是假的!
是他偽造的!
他偽造假契約來汙衊我!”
葉修淡淡一笑,道:
“趙執事,你忘了?
修士簽訂契約時,必會留下專屬的精神印記。
這印記如同修士的指紋,獨一無二。
你且看看,這光幕上的精神印記,是否與你的完全一致?”
他頓了頓,又道:
“若是長老們仍有疑慮,我還可以用其他辦法證實。
徐璐璐此刻就在登天城內的客棧中。
我隻需傳訊一聲,半個時辰內她便能抵達執法殿,與趙執事當麵對質。”
“不必!”
趙乾猛地嘶吼一聲,眼神兇狠惡煞地瞪著葉修。
他再也不提契約真假,轉而說道:
“長老,契約之事,乃是我與徐璐璐之間的私事!
今日要審的是他葉煊!
他闖入我洞府,重傷我,還擄走我的人,這是實打實地以下犯上!
與契約無關!”
葉修看著趙乾慌亂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私事?
趙執事,你以虛假承諾誘騙女子簽下不平等契約。
將其當作爐鼎肆意欺淩,奪取修為,敗壞學宮清譽,這豈是私事?
我今日出手,便是看不慣你這等敗類玷汙學宮名聲!
更看不慣你以權謀私,殘害無辜!
我打你,是為了替學宮清理門戶,為那些被你欺騙的修士討一個公道,何錯之有?”
頓了頓,葉修高聲道:
“還請長老們為學宮名譽著想抓捕趙乾,剝奪其執事身份,將他逐出學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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