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聽竹院外再次傳來動靜。
小綠通傳,有一位名叫楚天昭的內門弟子前來拜訪。
葉修心中一動:楚天昭?
他沒見過此人。
但是聽李鎮仙說過,此人也是他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
隻是,此人極其風流,經常流連青樓酒肆之間,神龍見首不見尾。
所以,葉修隻是聽過,並未見過。
他前段時間聽到李鎮仙傳音,他要帶陸文昭去外地找大能療傷,所以短時間內不在學宮內。
既然楚天昭過來,說明他應該是受到李鎮仙的託付。
他整理衣袍,來到院中。
隻見院門外站著一位錦衣華服的公子。
此人麵如冠玉,眉眼間帶著幾分世家子弟特有的風流與傲氣,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正是內門弟子楚天昭。
他身側還跟著一位身著淡紫色衣裙的女子,容貌秀麗,氣質溫婉,眼神靈動,修為似乎不弱。
楚天昭見到葉修,拱手道:
“這位便是葉煊葉師弟吧?
久仰大名,今日特來拜訪。”
他話語客氣,但打量葉修的目光卻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審視。
能成為李鎮仙的朋友,並且深入墨海,肯定並非簡單人物。
葉修淡淡道:
“楚師兄客氣了,不知師兄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楚天昭笑了笑,很是自來熟地邁步走進院子,笑道:
“葉師弟不必拘謹。
我與你那位好友李鎮仙乃是故交。
前些時日,他護送陸師叔前往他處求醫。
臨行前特意囑託我,若在學宮中得閑,便替他照看一二。”
葉修聞言,心中瞭然。
果然跟他預料的一樣。
他笑了笑,道:
“原來如此,有勞楚師兄掛心。”
這時,楚天昭臉色一沉,話鋒一轉,道:
“說來也巧,我今日收到宗門簡訊。
偶然看到此次炫鬥秘境的參與名單。
我發現葉師弟的大名赫然在列,而且還是外門弟子中的首位。
此事,葉師弟可知曉?”
葉修麵色平靜,點了點頭,道:
“此事我也是剛剛得知。”
“哦?”
楚天昭挑眉,心中一驚,問道:
“葉師弟自己報的名?”
葉修搖搖頭,道:
“我正欲突破四轉,哪有時間參加什麼秘境?
也不知道何人幫我報名!”
楚天昭瞳孔一縮,瞬間眼中掠過一絲瞭然。
他知道這名單恐怕沒那麼簡單。
可能跟李鎮仙有關。
很可能因為他而牽連到了葉煊。
最近學宮內高層動作頻頻,各方勢力紛紛替古家站隊。
學宮並沒有因為陸文昭的事情為難古家。
一部分學宮長老忿忿不平。
學宮內可能要上演一番大戰了。
任何人都有可能捲入其中,成為犧牲品。
不過,他跟古辰陽有過節,自然不會站在古家那邊。
所以,連他最近也有些麻煩。
有人已經建議將他送往萬魔窟那邊,去鎮壓域外天魔。
這若是學宮命令,他都無法拒絕。
他搖著手中的摺扇,沉聲道:
“葉師弟,這炫鬥秘境可不比墨海,裏麵詭異莫測,兇險異常。
尤其是那上古奇毒宗遺留的玩意兒,防不勝防。
我已經是六轉散仙,也不敢冒險參加。
李兄臨走前將你託付於我,讓我照顧你。
可是這件事倒是讓我難辦。
我也沒辦法將你的名字撤下來。
著實令我有些頭疼。”
葉修淡淡道:
“楚師兄,無須掛念,我參加便是!”
楚天昭卻眉頭一皺,沉聲道:
“你不過三轉散仙,參加這秘境,可謂兇險。
如果,你在這秘境內有個三長兩短,我如何跟李鎮仙那廝交代?”
葉修依舊神色淡然。
楚天昭見葉修態度淡然,似乎並未將秘境兇險太過放在心上。
他手中摺扇猛地一合,又道:
“葉師弟,我楚天昭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
他眼中掠過一絲厲色,冷哼道:
“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搞這種下作手段,竟敢將我楚天昭要照看的人往火坑裏推!”
說罷,他轉身對身旁那位一直沉默的紫衣女子吩咐道:
“紫苑,去外門總務堂,把那個叫聶遠城的執事給我請過來!
就說我楚天昭有事問他!”
“是,公子。”
名為紫苑的女子微微躬身,身形一閃便已消失在院外。
葉修見狀,並未阻攔。
他也想看看,楚天昭能從聶遠城口中問出些什麼。
不多時,紫苑便去而復返,身後跟著一臉忐忑的聶遠城。
聶遠城顯然認得楚天昭這位內門中頗有名望的世家子弟。
他一進院子便連忙躬身行禮,惶恐道:
“不知楚師兄召見,有何吩咐?”
楚天昭大馬金刀地坐在石凳上,摺扇輕輕敲擊著手心,目光銳利地盯著聶遠城。
聶遠城嚇得大氣都不敢喘,隻是一個勁擦額頭上的冷汗。
楚天昭也不繞彎子,直接質問道:
“聶執事,炫鬥秘境的名單是怎麼回事?
葉煊師弟的名字,為何會出現在上麵?
還是外門首位!
據我所知,葉師弟近日忙於修鍊,並未主動報名。
你身為外門總務執事,負責名單初擬。
此事,你作何解釋?”
聶遠城聞言,身體微微一顫,頓時汗流浹背。
他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神色平靜的葉修,又看了看麵色不善的楚天昭,心中叫苦不迭。
他支支吾吾地道:
“楚師兄明鑒!
這名單乃是根據各位弟子的修為、過往任務表現……
最後由總務堂諸位執事共同商議擬定,最後報秦長老定奪的。
小弟……小弟也隻是按規矩辦事啊。”
“按規矩辦事?”
楚天昭冷笑一聲,神色一冷,道:
“葉師弟才來宗門多久,就被排到了外門參加秘境的首位?
聶遠城,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說!到底是哪位長老的意思?
還是你收了誰的好處,故意為之?”
強大的氣場壓迫而下,聶遠城腿肚子都有些發軟。
他深知楚天昭背景深厚,性情難測,絕非他一個小小外門執事能得罪的。
在楚天昭的逼視下,他心理防線幾乎崩潰,哭喪著臉,幾乎要跪下來:
“楚師兄息怒!息怒啊!
這……這是秦長老親自吩咐下來的。
小弟人微言輕,不敢不從啊。”
雖然聶遠城沒敢直接說出齊浩的名字,但“秦長老”三個字,已然將矛頭指向了外門總務堂的最高負責人。
葉修心中恍然。
而熟悉宗門內規則的楚天昭,心中更是明瞭。
他揮了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對聶遠城道:
“滾吧!今日之事,若敢泄露半句,哼,你知道後果!”
“是是是!多謝楚師兄!小弟告退!告退!”
聶遠城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離了聽竹院。
楚天昭這才轉頭看向葉修,沉聲道:
“葉師弟,你也聽到了。
是秦萬裡那個老東西搞的鬼!
他掌管外門庶務,有意整你,此事怕是難辦了。
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或許是他得到了某些人的暗示才這樣。”
葉修淡淡開口道:
“楚師兄明察。
半年前,我自墨海歸來後不久,秦長老曾召見我,意圖索要我於墨海中收服的一頭水猿首領。
美其名曰充實外門獸苑。
此猿對我另有用途,且已祭煉,我便以恐其反噬傷及神魂為由拒絕。
想來,便是因此事得罪了他。”
他頓了頓,繼續道:
“至於是否有人授意……
我看是齊浩。
他與我曾有些過節。
秦長老與龍門會關係匪淺。
此事背後,恐怕少不了齊浩的推波助瀾。”
楚天昭聽完,怒極反笑,道:
“好個秦萬裡!
好個齊浩!
竟為了一頭畜生,如此算計同門,真是豈有此理!
齊家近年來是越來越跋扈了,連帶著秦萬裡這種趨炎附勢之徒也敢如此明目張膽!”
他看向葉修,嘆了聲,道:
“葉師弟,此事既然牽扯到秦萬裡親自出手,又以宗門規矩為名……
唉,我想直接將你名字從名單上撤下,恐怕極難。
這老傢夥在外門經營多年,根深蒂固。
即便是我,若無確鑿證據和足夠分量的理由,也難以撼動他的決定。”
葉修點點頭,道:
“楚師兄已儘力,葉某感激不盡。
既然避無可避,那便去這炫鬥秘境走一遭便是。
是福是禍,猶未可知。”
楚天昭見葉修如此鎮定,眼中掠過一絲詫異,又道:
“葉師弟,切莫大意!
那秘境確實兇險萬分!
這樣吧,既然名字撤不下來,我便為你準備一些防身之物。
我楚家對解毒,避瘴還有些心得。
我讓紫苑稍後送些丹藥和法器過來,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
他雖然風流不羈,但對待朋友託付之事,卻頗為盡心。
葉修這次沒有拒絕,拱手道:
“如此,便多謝楚師兄了。”
楚天昭擺擺手,笑道:
“不必客氣,你既是李鎮仙那廝看重的人,便是我楚天昭的朋友。
你且好生準備,秘境開啟前,我會再來找你。
我倒要看看,在那秘境之中,誰敢動我楚天昭照看的人!”
說罷,他起身帶著紫苑離去。
葉修看著楚天昭離去的背影,目光深邃。
這位紈絝的世家公子,似乎比想像中更要重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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