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快說!再磨磨蹭蹭,老子真廢了你的修為!”
李鎮仙催促道。
古芊芊喘息了幾下,咬著唇,道:
“你們……你們得用道心起誓!
不得傷害我,不得廢我修為,事後必須放我安全離開!”
“你他孃的真是廢話多!”
李鎮仙怒罵道。
但事關重大,他也隻能強壓火氣。
他舉起右手,肅容道:
“我李鎮仙以道心起誓,若古芊芊如實告知魔靈島與陸師叔下落。
我絕不傷她性命,不廢她修為,事後放她離去。
如有違背,道基盡毀,永無寸進!”
古芊芊目光轉向葉修與那餘師兄,道:
“還有你們兩個!”
葉修與餘師兄對視一眼,雖覺麻煩,但為獲情報,也隻得依言先後以道心起誓。
李鎮仙不耐煩地催促道:
“現在可以說了吧?
跟你說,老子的耐心是有限的!”
古芊芊這才稍稍安心,嗔怪道:
“我現在手無縛雞之力,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哼,還不快點放開老孃?”
李鎮仙冷哼一聲,但還是鬆開了鉗製她的手。
古芊芊活動了一下纖細的脖子,緩緩道:
“魔靈島沉沒於墨海深處的訊息,不過是個幌子。
它確實還存在,隻是被一座巨大的上古幻陣籠罩,尋常手段根本探查不到其蹤跡。”
她頓了頓,看向李鎮仙,道:
“至於你要找的陸文昭,他沒死,就被關押在魔靈島深處的水獄之中。
嗬嗬,不過你們要救他,無異於是癡人說夢!”
李鎮仙心中狂喜,急道:
“快說!這魔靈島的具體坐標在何處?”
古芊芊卻冷笑道:
“坐標,我不能說。
不過,我可以親自帶你們過去。
隻是告訴你們具體位置,這不太可能。
萬一你們過河拆橋,拿到坐標就殺我滅口怎麼辦?”
李鎮仙氣得額頭青筋直跳,怒道:
“老子都以道心起誓了,你還不信?”
古芊芊淡淡道:
“道心起誓隻說不傷我性命,不廢我修為,可沒說不許你們將我永遠囚禁。
我不信你們,隻信我自己。
隻能由我帶路,這個沒商量的餘地。”
李鎮仙死死盯著她,眼中寒光閃爍。
半晌,他才從牙縫裏擠出話來:
“好!臭婆娘,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招!
若是敢騙我們,老子有的是辦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罷,他不再廢話,猛地抬手,一掌劈在古芊芊後頸。
古芊芊悶哼一聲,軟軟地暈倒在地。
李鎮仙將昏厥的古芊芊隨意丟在一旁。
他轉而看向葉修與餘師兄,神色凝重道:
“接下來,咱們得好好製定個計劃了。
魔靈島絕非善地,硬闖隻是送死。”
餘超群鄭重點頭,沉聲道:
“李師弟所言極是。
那魔靈島乃是古家在墨海經營最深的核心據點。
島上不僅高手如雲,更有諸多被馴化的上古凶獸盤踞,戒備森嚴,陣法密佈。
若無萬全之策,僅憑我三人之力,想要潛入並救出陸師叔,無異於癡人說夢。”
葉修眉頭微皺,亦頷首道:
“餘師兄思慮周全,確需從長計議。”
李鎮仙聞言,拍了拍額頭,笑著對葉修道:
“瞧我,光顧著著急,忘了給你們正式引見。
老葉,這位是我師兄,餘超群。
百餘年前在一次秘境探索中意外失蹤。
宗門內皆以為他已隕落。
實則他是身負宮主和我師尊密令,潛入這墨闕城。
他長期潛伏於此,除了暗中監視古家動向,也在伺機打探小師叔的下落。”
餘超群順勢摘下了臉上的麵具,露出一張佈滿猙獰舊疤的中年麵容。
他對著葉修鄭重拱手,道:
“葉道友,久仰。
今日之事,多謝鼎力相助。
你為全朋友之義,甘願涉足此等龍潭虎穴,餘某佩服之至!
請受我一拜!”
說著,便要躬身行禮。
葉修連忙抬手,道:
“餘師兄言重了,不敢當。
鎮仙之事,便是葉某之事。”
餘超群直起身,臉上露出一絲慚愧之色,嘆道:
“不瞞兩位,餘某雖潛伏此地百年,卻遠不如兩位這般智計百出,行事果決。
多年來,我謹小慎微,所能蒐集到的情報實在有限。
至今未能鎖定小師叔的確切關押之處,實在有負宮主和師父所託,慚愧至極。”
李鎮仙擺手道:
“師兄何必自謙?
若非你及時傳來訊息,點明古家老怪坐鎮府邸,我們又豈能當機立斷,半路劫下這妖女?
更不可能得知魔靈島與小師叔的確切訊息。
今日能如此順利,師兄當居首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問道:
“閑言少敘,當務之急是拿出個章程來。
師兄,你可有初步設想?”
餘超群眉頭緊鎖,緩緩搖頭,麵露難色,道:
“那魔靈島具體情況,我所知甚少,隻知其戒備等級極高。
一時之間,我確實難以想出穩妥之法。”
就在這時,葉修淡淡道:
“我倒是有一計,或可一試。”
李鎮仙頓時眼睛一亮,用力一拍大腿,笑道:
“哈哈,老葉,我就知道你小子肚子裏有貨!
快說快說,別賣關子了!”
葉修目光轉向倒在地上的古芊芊,平靜道:
“我們需要她的配合,借用她的身份登島。”
餘超群聞言一怔,隨即恍然大悟:
“葉道友的意思是……讓古芊芊親自帶我們登島?”
葉修微微頷首,道:
“正是如此。除此之外,難道我們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李鎮仙與餘超群相視一眼,皆是輕輕搖頭。
硬闖魔靈島無異於以卵擊石,這確實是唯一可行的途徑。
可是,這如何說服古芊芊幫助他們,無疑是擺在他們麵前最大的難題。
一時間,他們也沒了頭緒,隻能眼巴巴的望著葉修。
葉修卻並沒有開口,眉頭一皺,似乎在思考此事。
李鎮仙有些不耐,目光一凝,苦笑道:
“老葉,這娘們狡詐得很,方纔那般威逼利誘才肯吐露半分實情。
要她老老實實帶我們登島,她如何能肯?”
葉修沉思結束後,笑了笑,道:
“古家也並非鐵板一塊,內部的利益爭鬥向來激烈。
我查閱過相關資料,古芊芊此女天資極高。
據說僅用二百年便踏入二轉散仙之境,本是古家一代翹楚。
隻可惜啊,她出身旁係,又因性格桀驁,早年得罪了族中某些掌權的嫡係人物。
這纔在家族核心圈外,蹉跎了數百年歲月。
最後更是被排擠,發配到這墨海邊緣之地,一待又是幾百年。
她如今這般放浪形骸,自甘墮落,未必不是對古家的一種消極反抗。
在她心底,對古家豈會沒有怨恨?”
他頓了頓,繼續道:
“更何況,她現在落入我們手中,生死皆由我等掌控。
隻要手段得當,恩威並施,找準她的痛處和所求,不怕她不聽從安排。
隻要她能同意幫助我們,那很多事情便可迎刃而解。”
李鎮仙聽得眼睛發亮,忍不住笑道:
“好你個老葉!
沒想到你心細如髮,連這些陳年舊事的資料都記得一清二楚,分析得頭頭是道!
我當初看那些資訊都快看得睡著了!”
餘超群也撫掌沉吟道:
“聽葉道友這般分析,此事倒真有可行之處。
若她心中真對古家有怨懟,或許真能為我們所用。”
李鎮仙像是忽然想到什麼,摸著下巴,對著葉修擠眉弄眼,壞笑道:
“哎,說到這個手段得當,尤其是哄女人啊……
嘿嘿,老葉,這可不是我吹,你可是最擅長的了!
當初在霧隱城,那個小阿蓮天天來找你,給你送吃的。
我說實話,八成是那個小丫頭看上你了。
你若是真要帶那丫頭走,哎呦,說不定真把人帶跑了!
我看吶,說服古芊芊這個艱巨的任務,非你莫屬!”
葉修聞言,嘴角微微抽搐,這孫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隨後,李鎮仙又故意拖長了語調,揶揄道:
“關鍵時刻,為了大局,犧牲一點點色相也是可以的。
我想老葉你也是義不容辭的吧?
我看這個佈局沒問題,可以的!”
餘超群聞言,看著葉修也一臉無奈的表情,也不由得哈哈一笑,附和道:
“李師弟此言嘛,我倒覺得頗有道理。
能者多勞嘛,葉道友,我很看好你的。”
葉修看著眼前這兩個瞬間達成共識的傢夥,隻得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搖了搖頭。
說服古芊芊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隻能儘力試試了。
……
……
船艙內光線昏沉,隻餘幾縷幽光從舷窗透入。
古芊芊纖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
意識回籠的瞬間,脖頸後的劇痛和失去修為的虛弱感讓她立刻清醒。
她猛地坐起身,清冷的眸子掃過四周,旋即定格在窗邊靜坐的那道身影上。
葉修一襲青衫,正閑適地坐在一張木椅上,似乎在看外麵的風景。
見她醒來,他執起桌上的紫砂壺,不疾不徐地斟了一杯熱茶。
白霧裊裊升起,帶著清雅的茶香,驅散了艙內一絲沉悶。
葉修淡淡一笑,道:
“芊芊小姐,醒了?
喝杯熱茶,醒醒神吧。”
古芊芊看清是他,美艷的臉龐瞬間浮上一層寒霜,譏笑道:
“嗬嗬,不必你在這裏假好心!
你這混蛋,人麵獸心的東西!
虧我之前對你那麼好,對你百般寵愛,又給你買東西!
沒想到,你最是歹毒的,方纔竟敢那般辱我!”
葉修並未動怒,反而輕輕將茶杯推至桌案對麵,淡淡道:
“方纔情勢所迫,言語間多有冒犯,是在下失禮了。
我葉煊向芊芊小姐賠罪了。”
古芊芊聞言一怔,顯然沒料到他會直接道歉。
她狐疑地打量著葉修,目光掠過他平靜無波的臉上。
片刻後,她嗤笑一聲,道:
“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還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葉公子這般作態,是不是又想耍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她身體微微後傾,做出了戒備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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