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迅速改換形貌。
葉修戴上扮演寧雲的那個麵具,麵容變得清俊,宛如書生。
正是當年柳青璿給他安排的身份。
太淵學府的寧雲。
這個身份擁有正式的太淵學府的弟子身份,公開可查。
李鎮仙則有些不情願地接過葉修給他的千幻麵具戴上。
頓時,他身形微微佝僂,氣息變得平凡內斂,化作一個沉默寡言,貌不驚人的中年僕從模樣。
李鎮仙一邊調整著麵具,一邊對著葉修傳音抱怨,語氣很是不爽:
“我說老葉,你這小子也太狠了吧?
讓老子堂堂龍門學宮神子給你當僕人?
這要是傳出去,我以後還怎麼混?”
葉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傳音回道:
“這樣才能最大程度降低注意。
你李鎮仙的名頭在文霄星太響。
古家怕是早就把你的畫像傳遍墨闕城了。
乖乖當你的僕人,別嚷嚷了,準備進城。”
說話間,仙舟已靠近墨闕城巨大的港口。
此城不愧為墨海核心巨城之一,遠非霧隱城那等偏僻之地可比。
巨大的黑色城牆如同匍匐的太古巨獸,延綿不知多少裡。
港口舟楫林立,修士往來如織,氣息強弱不一,卻都帶著一股墨海修士特有的兇悍與警惕。
繳納了不菲的入城仙晶後,兩人跟隨人流走向城門處的檢查關卡。
數名身著製式黑袍的修士把守在此,對每一個入城者進行盤查和身份核驗,氣氛頗為肅殺。
輪到葉修二人時,一名領頭模樣的修士上下打量著“寧雲”,語氣冷硬,道:
“姓名,來歷,入城目的?”
葉修神色平靜,遞上太淵學府身份玉牌,道:
“在下太淵學府寧雲,奉命前來墨海採集一些特殊材料,用於研學。”
隨後,他指了指身後的李鎮仙,道:
“這是隨行的僕役。”
那修士接過玉牌,仔細查驗了一番。
寧雲這個身份畢竟公開可查。
所以,那修士檢查了一番,確定沒什麼問題。
畢竟,這個身份是真實的。
那領頭修士將身份玉牌遞還給葉修,臉上的冷硬神色緩和了些許,客氣道:
“寧公子的身份無誤。
近期墨闕城事務繁多,若有叨擾之處,還望見諒。
二位請入城吧。”
“多謝。”
葉修微微頷首,接過玉牌,帶著“低眉順眼”的僕從李鎮仙,從容步入了墨闕城內。
一進入城內,景象豁然開朗。
寬闊的街道以某種黑色石板鋪就,兩側建築高大而粗獷,多以深色石材和金屬構建,透著一股墨海特有的粗糲。
街上行人眾多,各族修士皆有,氣息混雜,但無一例外都帶著警惕與戒備。
空中偶爾巡邏隊駕馭著飛行法器掠過,投下審視的目光。
李鎮仙低著頭,傳音道:
“老葉,咱們先找個地方落腳,然後摸清楚情況。
然後直接綁一個墨闕城的高層!
嚴刑拷問,就不信問不出魔靈島的下落!”
葉修心中一笑,傳音回道:
“你這龍門學宮的神子,做起事來怎麼比魔修還乾脆利落?
一上來就打算綁架拷問?”
李鎮仙哼了一聲:
“不然呢?
難道還指望古家敲鑼打鼓告訴我們魔靈島在哪兒?
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
咱們現在可是有大氣運罩著,肯定順利!”
葉修並未反對這個簡單粗暴的計劃,笑了笑,道:
“那也行,那便先找家客棧落腳,再從長計議。”
兩人在街道中穿行了一陣,最終選擇了一家看起來不算起眼的客棧——墨雲居。
要了一間上房後,便走了進去。
關上房門,佈下簡單的隔音禁製。
李鎮仙立刻扯下麵具,恢復了本來麵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嘴咧咧,道:
“好了,老葉,說說吧,怎麼搞?
是直接去摸古家的重要據點,還是先在城裏打聽打聽。
看看有沒有什麼容易下手的目標?”
葉修走到窗邊,撩開一絲縫隙,觀察著外麵街道的情況,沉吟道:
“直接硬闖古家據點風險太大。
我們先在城內逛逛,去坊市打聽訊息,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目標。
若能找到一個知曉內情又落單的,便是最好不過。”
李鎮仙摩拳擦掌,嘿嘿笑道:
“成!就按你說的辦!
休息片刻,咱們就去逛逛這墨闕城!
看看咱們這大氣運,能不能直接送一個知道魔靈島訊息的傢夥到咱們麵前!”
夜幕降臨,墨闕城內燈火通明。
坊市區域,人聲鼎沸,各色修士穿梭往來。
葉修與依舊扮作僕從的李鎮仙信步其間。
轉過一個街角,一座氣勢恢宏,掛著通天閣匾額的五層樓閣出現在眼前。
通天閣遍佈諸天萬界,訊息最為靈通。
正是打探情報的絕佳去處。
兩人步入閣內,立刻有侍女迎上前來。
葉修正欲開口詢問,卻見一名身著通天閣執事服飾的青年男子正從樓梯走下。
那青年男子目光掃過葉修的臉龐時,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快步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禮,道:
“寧……寧前輩?
真的是您!
您怎麼會在墨闕城?”
葉修微微一怔,立刻認出了此人。
正是當年玄火門的內門弟子陳丹陽!
曾經跟著他一起前往古界。
當年便聽說他是通天閣某位分閣閣主的兒子。
卻沒想到在這等偏僻的地方擔任執事。
雖然是在文霄星,可是墨海這等地方窮凶極惡,極其危險,在這裏擔任執事,顯然是被發配邊疆。
以他父親的權勢,安排一個更好的職位才對。
怎麼會如此?
一旁的李鎮仙低著頭,傳音道:
“我靠!老葉!
什麼情況?
你在這鬼地方居然還有熟人?
這通天閣的執事居然對你這麼客氣?”
葉修麵上不動聲色,傳音快速回道:
“舊識。當年我用寧雲身份去古界時,與他打過幾次交道。”
這時,陳丹陽見葉修沉默不語,露出無奈的苦笑,問道:
“寧前輩……您……您莫非還是因為當年古界的事情生晚輩的氣?
當年晚輩不該不相信您,站錯隊了。”
當年,鐵狂等人逼迫他們站隊,他看錯了葉修的實力,誰知道他居然將鐵狂一行人全部殺成狗。
葉修擺了擺手,笑道:
“都過去了。
我隻是途經此地。
倒是你,為何會從古界來到這墨海深處的墨闕城分閣?
按理說,以你父親的權勢,你應該有更高的職位才對。”
陳丹陽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嘆了口氣道:
“唉,不瞞前輩您說。
當年因為您……您奪走了楊家預定的東西。
楊家遷怒,玄火門、通天閣也承受了不小的壓力。
為了平息楊家怒火,便將跟您一起的玄火門弟子都發配邊疆。
晚輩這還算好的,隻是被發配到這墨闕城分閣任職。
雖然偏遠,總算還是個執事。”
他頓了頓,無奈一嘆道:
“可是趙乾……他就沒那麼幸運了。
他當年可是鼎力支援前輩您的。
據說宗門直接將他安排到一顆極其偏遠貧瘠的星域去管理礦坑去了。
那簡直與流放無異,現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了……”
“趙乾?”
葉修目光一凝。
他對趙乾印象頗佳,沒想到竟因自己之事受到如此牽連。
陳丹陽看著葉修的神色,連忙又道:
“寧前輩,當年您的風采可以令人神往啊!
竟然以一己之力從楊家的手中虎口奪食。
至今想來,我猶感神往!”
李鎮仙一臉驚訝,心裏罵娘,傳音道:
“你這小子身上到底發生了多少事情啊!”
葉修聞言不語,對陳丹陽淡淡道:
“陳道友,這些事情都過去了,往事不要再提。
若是以後遇到趙乾,讓他聯絡我。
這是我的傳音符。”
葉修拿出自己特殊煉製的傳音符,隻要對方在文霄星內,便能聯絡上他。
陳丹陽接過符籙,點了點頭,又疑惑地道:
“寧前輩,您此次來墨闕城是作甚?
若有用得著晚輩的地方,儘管吩咐!
雖然晚輩如今職權有限,但打探些訊息還是能辦到的。”
他的態度依舊恭敬,似乎想要彌補當年未能出力之憾。
葉修淡然開口道:
“我此番前來墨闕城,確實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或許會與本地的一些勢力打交道。
陳道友,你既在此地任職,想必對墨闕城的勢力分佈頗為熟悉?”
陳丹陽聞言,立刻點頭,道:
“寧前輩想問哪方麵?
晚輩定當知無不言!”
葉修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看似隨意地問道:
“我聽聞墨闕城主要由幾位高層共同執掌?
不知具體是哪幾位,各自背景如何?
我也好心中有數,避免無意中得罪了人。”
陳丹陽不疑有他,隻當這位“寧前輩”是出於謹慎,連忙回答道:
“前輩所慮極是。
墨闕城明麵上由七位長老共治,組成長老會。
這七人中,有三位是古家嫡係,權勢最重!”
頓了頓,又道:
“大長老古雲霆,乃是古家派駐墨闕城的最高主事者,修為深不可測。
據說已至仙帝後期,常年閉關,極少露麵,但城內大小事務最終皆需他首肯。”
“二長老古鋒,主管城內防衛與律法,性格冷酷,手段狠辣,麾下掌握著墨闕城的黑甲衛,權柄極重,無人敢惹。”
“五長老古芊芊,雖是女子,卻掌管著城內商貿與稅收,心思縝密,長袖善舞,與各方勢力關係錯綜複雜,也是個極厲害的人物。”
說完古家三人,他繼續道:
“另外四位則來自其他勢力或是本地強者。
三長老敖鳴,乃是一位散修出身的強者,修為亦是不凡。
據說與海中某些強大存在有舊,主要負責與墨海各方勢力協調。”
“四長老是一名神秘的蟲修,人稱蟲婆,她擅長禦使各種奇異毒蟲,手段詭異,負責處理一些……嗯,見不得光的事情。”
“六長老是一位煉器宗師,名為羅道雲,醉心煉器,平日不太理會俗務,但地位超然,許多人都要求他煉製法寶。”
“七長老則是一位妖修,本體似乎是一頭鯨妖,實力強橫,主要負責維持港口秩序和對外征戰。”
陳丹陽說完,小心翼翼地問道:
“寧前輩,您是需要更詳細的資訊嗎?
比如他們的常駐府邸、出行規律以及麾下主要勢力。
隻要您要,小人知無不言!”
李鎮仙聞言一驚,傳音驚叫道:
“臥槽!這小子對你這麼好,連這麼詳細的資訊都告訴你!
看來,咱們現在真是大氣運加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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