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洪天德當即咆哮,大聲嘶吼!
這一聲咆哮貫穿一方瀚宇,震撼人心!
柳怡隨意將屍體扔向一旁,冷漠看著洪天德。
“你喊什麼喊?吵不吵?”柳怡冷漠問道,“你不是說你經過修行後心智穩定,不受影響嗎?不是說所有的痛苦都是一樣的痛苦,不會失魂落魄嗎?怎麼出現這樣一副鬼樣子?看來你說的話都是假的啊。”
“你看,你身為教主都做不到,又如何讓別人相信善教的能力?”
“……”
洪天德的臉都在發抖!
他心中痛苦,但他也見過太多世麵。他知道事情已經發生,已經沒有改變的可能。失去的已經回不來,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還沒有失去的東西。
“誰說我失魂落魄了?我善教向來有好生之德,見你殺人,我才如此悲傷!”洪天德大聲喝道。
“悲傷,難道不就是情緒不穩定嗎?”柳怡又問,“堅韌的意誌,麵對世事的能力,穩定的心境,平和的性格,這可是你自己親口說的話。可你剛剛的表演,還有所說的悲傷,哪一個都不屬於這些吧?就算你憐憫生命,也可以念經超度,何必如此情緒起伏?”
“所以,毫無疑問你說謊了,善教教義完全不正確,苦修也毫無意義。”
“……”
聲音在瀚宇中傳盪,眾人見聞,不由得紛紛點頭。
沒錯,這洪天德先前所說,與現在表現確實不同。
“嘶……”
洪天德深吸氣,合上雙眼,雙手置於身前做出善教的手勢,口中念念有詞。三息後,方纔睜開雙眼。
此時,他的雙眼已經恢復平靜,表情也是一樣。
“我並無起伏。”洪天德說道。
聲音平靜,確實與剛剛完全不同!
瀚宇中眾人聽到這聲音,看著洪天德表情的泰然自若,倒是不由得點點頭。
“我承認剛剛有所衝擊,但事發突然。可這不能代表苦修無用,我隻需稍微斂神,便可恢復冷靜。”洪天德說道,“而這,也是苦修帶來的意義。”
瀚宇中無數人點頭,紛紛表示贊同。
確實,誰也不可能保持情緒一直沒有起伏。隻要有辦法能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也是修行的重大意義。
然而……
“你是說,剛剛太突然,讓你沒有準備了是吧?”柳怡淡淡道,“行,但現在經歷過死人,你應該有準備了吧?”
洪天德心中一顫,問道,“什麼意思?”
柳怡並未回答,而是抬手,頓時身邊空間再次波動!
這一次,又有人出現!
不是一人,而是足足三人!
當這三人出現的瞬間,洪天德當即身體劇震,目瞪口呆!
他的反應,甚至比剛剛更大!
即便他已經經歷過一次死人,已經有所準備,但卻依然如此!
就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柳怡已經再次開口,說道,“提醒你啊,忍住,這回可別找藉口了。”
“……”
瀚宇中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看著這三個人。
一男兩女。
他們不知道這三人是誰,當然向洪天德看去。
洪天德,麵紅耳赤!
他緊緊握住雙拳,整個人的身體都在顫抖!
“忍住,一定要忍住。想想你的修行,閉上眼睛默唸一會,眼不見為凈對不對?”
柳怡一邊說,一邊抬起手,手指指向其中一人。
“準備好了嗎?我可要開始殺人了。”
洪天德身體劇震!
“不要!!!”
洪天德猛地怒吼咆哮,聲音傳盪,當即嚇了一方瀚宇所有人一跳!
柳怡停手,看著洪天德,疑惑問道,“幹什麼?大喊大叫,嚇到我怎麼辦?畢竟我可沒有你一樣的心境。”
“……”
洪天德咬牙切齒,但心中恐慌至極!
剛剛的女人,是他的妻子!
這三個人,是他的孩子!
親生兒女!
他明明將這三人都藏得好好的,不知道為何,竟然能被他們給找到!
為什麼?
他完全不理解!
“你看,你又如此急躁。”柳怡說道,“怎麼了?你說說看?”
“你不可如此濫殺無辜!”洪天德當即喝道。
“是嗎?可是他們不是無辜,而是我的仇人。”柳怡冰冷道,“我想在此的所有人,手中的人命都非常多,我殺幾個仇人,又如何?”
“……”
眾人紛紛點頭,因為這麼說確實沒什麼問題。
洪天德猶豫之時,光芒忽然閃爍!
他猛地瞪大眼睛,發現一個女兒的頭顱被貫穿,當場身亡!
洪天德目瞪口呆,全身堅硬!
“不!!!”
“我說!!!”
“他們是我的孩子!!!”
“……”
此言一出,頓時全場寂靜!
一片瀚宇,寂靜無聲!
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沒有任何一個人開口,大家的表情都目瞪口呆,震驚無比看著這一切!
雖然他們已經有很多人意識到這一點,猜到關係,但隻要洪天德不承認,誰都不敢保證自己的猜測一定是正確。但如今洪天德親口承認,就完全不同了!
洪天德突然承認,最措手不及的,就是他身旁和身後的眾多教眾!
劉長文震驚萬分看著教主,內心一下子就變得冰涼!
完了!
這下真的全完了!
洪天德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二女全部死亡,而且話一出口,他知道結果會是什麼,大聲道,“我承認我破戒,他們是我的兒女!他們向來深居簡出,根本不可能得罪你們,你現在就放了他們!”
“好啊!”柳怡淡淡道,“你先承認這次辯經輸了,我就放了他們。”
“……”
洪天德深吸氣,沉聲道,“這是我的私德問題,是我修行不夠,是我愧對善教。我沒有資格再任善教教主,此我一人之過,與善教無關。我可以承認我犯錯、有弱點,輸給了你,但我不承認善教失敗。”
柳怡一笑,說道,“你倒是把責任撇的乾淨。可你別忘了,你能當上教主,也是在辯經上超過所有人,修行上超過所有人,方纔成為教主。就連你這樣的人都能犯錯,更何況善教中其他人?更何況無數信徒?”
“所以你告訴我,你們這個破教的教義,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