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陸安心底劇震，他非常想大聲喊出來，但他不能這麼做！
還好他心境穩定，將震驚強壓下去，不然的話，他真的會喊出來！
遮蓋之下，一雙黑暗的眼睛死死盯著紀博通！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很想握緊雙拳！
王天命……殺了長？！
師父……殺了仙主？！
這怎麼可能！！！
陸安壓住情緒，輕吸氣，說道，“這王天命又是誰？”
“王天命，是聖火王氏最後一位氏主。”紀博通說道，“就是陸安體內擁有的……九天聖火。”
陸安點頭，問道，“既然如此，他也是八古氏族的氏主，為何要殺一位仙主呢？”
“因為他背叛了星河。”紀博通說道，“他多次私自前往靈星河，與靈族的關係不清不楚，也不對任何人解釋。人們對他的意見越來越大，後來仙主也不得不出麵，單獨與他交談。兩人的對話沒有人知道，據說談了幾次。可就在最後一次單獨交談後，仙主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陸安心中一緊，說道，“既然如此，也不一定就能說明是王天命把長殺了。畢竟也有可能兩人交談後分開，長自己去了某些地方。”
紀博通看著陸安，說道，“沒想到閣下身為仙使，在知道以往仙主被殺後，還能如此冷靜分析，不愧是仙域。”
“我隻是不想願望任何一個人罷了。”陸安說道，“若就憑這一點就認定是王天命殺人，未免有些勉強。”
“仙使說得對，光憑這一點確實不足以證明。但在長的死亡之地，發現了強大的九天聖火，還有王天命擁有的獨一無二的力量。除了長的力量和王天命的力量以外，現場沒有發現第三種力量。”
“以長的實力，想殺他必定需要竭盡全力，不可能在現場一點也不留下痕跡。”
“……”
陸安聽後內心十分沉重，一時間，他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想說話！
即便如此，他也完全不敢相信！
師父會殺長？
為什麼？
他完全無法理解這件事！
如果師父對另外六名擁有特殊眼睛的人動手，即便是明童或者混月，陸安都一定覺得另有隱情！可是長身為仙主，雖然從未見過，但陸安絕對不認為長能夠背叛星河！
如果不是長背叛星河，就真的是師父背叛星河了！
李涵說過，在天星河的世俗認知之中，自己的師父是一個叛徒。
難道……就是因為這件事嗎？
“不僅如此，事實上能單打獨鬥擊殺長的人，也隻有王天命。”紀博通繼續說道，“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能做到。”
“你不是想知道一些情報嗎？這就是我給你的情報。”紀博通雙眼凝重看著陸安，說道，“而我說這些，其實是想告訴你們，擁有九天聖火的人，並不可信。”
“……”
陸安心中再次一顫，看著紀博通。
“我知道了。”陸安說道，“可否再多說一些？畢竟這是消失的歷史，實在太令人好奇了。”
紀博通看著陸安，自己確實說的很少。而且對於現在的聯軍來說，就算知道這些也沒有用，毫無益處。
想了想，紀博通說道，“既然這樣，我就說一件能對你們有益的事情。”
陸安點頭，說道，“好，請講。”
“我們紀族並不是四大種族和八古氏族，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多，更不是全貌。但即便如此，我知道一件比較特別的事情，這件事就連其他種族也未必知道。”紀博通認真道，“長，曾經與靈族的特殊人物，私下見過麵。”
陸安和孤月聞言，心中皆是一震！
孤月眉頭緊縮，雖然她對四大種族的歸屬感並不是特別重，但也絕對不是不重視。堂堂仙主，怎麼可能私下與靈族人見麵？
“你怎麼知道的？”孤月質疑，“就算長與靈族私下見麵，也不是你們能知道的吧？”
孤月的意思很明顯，這些種族根本沒資格。
“我們紀族，確實本不該知道此事。但這是先祖所言，並且先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如今事情已經過去上萬年，當年的人也都死了，我現在也沒必要說謊，在這裏汙衊曾經仙主的名聲。不然這樣隻會給我惹來麻煩，不是嗎？”
陸安看著紀博通，從道理上來講確實對方說的沒錯，但很多事情道理是說不通的，或者道理根本不是這麼淺顯。
“也就是說，紀族先祖並沒有說明為何會知道這個訊息？”陸安問道。
“是沒有說明。”紀博通點頭承認，說道，“但先祖說過，仙主與靈族的私下見麵，恐怕不止一次。”
說著，紀博通看著陸安的眼神發生變化，一頓後才說道，“所以，說句對仙域大不敬的話，有時候我在想，王天命出手殺了長，會不會是另有隱情？”
“……”
“我說這兩件事已經能夠多了，我們紀族真的不願意參與到任何事物中，隻想自生自滅。”紀博通再次說道，“說的多了，隻會加速招引殺身之禍，還請月主和仙使見諒。”
紀博通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陸安和孤月也不可能強求。
“既然如此，我再問紀族長一件事就走。這是我最近正在調查的一件事，是這一幅畫。”陸安從指環中拿出孤月找到畫集中的墨染世界，遞給紀博通，問道，“紀族長可知道這幅畫的線索？”
根本不需要接過，當紀博通見到這幅畫的瞬間，臉色明顯變得凝固！
這一幕自然沒有逃過陸安和孤月的眼睛，孤月問道，“你見過？”
“……”
紀博通看著兩人，他知道剛剛自己已經泄密，現在再否認已經沒用了。
與其被懷疑否認，不如直接承認。紀博通點頭，說道，“我知道這幅畫。”
“哦？”陸安的表情頓時來了興緻，說道，“這真是巧了，看來我們的相遇是天意！我們調查這件事很久都沒有線索，沒想到你們竟然知道！還請紀族長指教！”
“天意嗎……”
紀博通聽到‘天意’二字，心中一動。如果陸安是尋常問，他必然不會說。但如果說這巧合是天意……就不一定了。
“既然如此……我便說了。”紀博通深吸氣，說道，“這幅畫，八古紀元之前，我們紀族最後一位族長所畫。”
見紀博通肯說，陸安心中大喜，立刻問道，“那這畫的是什麼？”
紀博通是個爽快的人，既然說了，就不會再猶豫扭捏。
“是一位非常強大的月主。”紀博通看向孤月，說道，“這位月主名為混月，他的實力，與長是同一個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