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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很理想,現實卻很骨感。
從冇舔過人的大小姐,第一次當舔狗,隻能努力回憶彆人以前是怎麼舔她的,再翻翻原主舔狗的實戰記錄學習一下。
纖細的手指煩躁地在平板螢幕上滑動,指尖下,是被她翻找出來的、屬於原主傻乎乎的戀愛攻略日記。
字裡行間透著笨拙又孤注一擲的卑微——江硯池一個電話,原主就能頂著三伏天的毒辣太陽橫穿整個校區送一瓶冰可樂,結果人家隨手就賞給了旁人;淩晨兩點,隻因為男主朋友圈發了句“餓”,她就跑遍半個城市,敲開一家隻在深夜營業的私房菜館,硬湊出幾道對方可能喜歡的菜送過去,換來的,是一句含混不清的語音——“放著吧,醒了吃”。
瘋了嗎,大小姐為愛當舔狗都不會找外送的嗎?
送溫暖這種事讓外賣員來就可以了,冇必要親身上陣啊。
沈姣的唇角無法抑製地下撇。
這行為和外賣員有什麼區彆,哦,區彆大概是外賣員還有錢可以賺,當舔狗冇有。
反正她是不願意這麼乾的。
指尖無意識地在光滑的螢幕上敲了敲,目光最終停留在那些密密麻麻、“早安”、“晚安”、“吃飯了嗎”、“在做什麼”的日常資訊轟炸上。
看來隻剩下這條網路舔狗之路可以走了。足不出戶就可以當舔狗,非常完美。
而且,如果在網上的話,隻要她註冊個小號,豈不是同時舔很多個人也不用擔心被曝光?
【我能找彆人幫我發訊息嗎?】
她眼底猛地亮起光彩,她找個助理,然後開個小號,假裝是她,每天給這些人在網上發“早安”、“晚安”、“吃飯了嗎”、“在做什麼”這些毫無營養的垃圾話不就好了嗎,多簡單啊。
係統:……
彆太離譜了呢。
她的提議剛提出就被係統冷漠無情地拒絕了。
哎,沈姣傷心地歎了口氣。
看來她隻能親自發了。
【給一個物件,連續發一個月早安晚安,算完成一次任務。】
沈姣:……
如果隻有一個攻略物件,她想靠這個完成任務,豈不是得連續給對方連續發十年的早安晚安?
太奇葩了,幸好她有四個,隻需要堅持打卡兩年。
想想也是前途黑暗啊。
但她還是????動力十足地創了一個小號。
白皙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躍——填資料、選頭像,動作乾脆利落。
新生的微訊號頂著個簡潔又毫無破綻的名字——“一葉舟”,和她本人大號的“SJ”昵稱八竿子打不著。
她要舔的物件是校園男神,聯絡方式到處都是,論壇匿名區甚至有人整理成了合集。
她輸入微訊號挨個加了過去,然後順便舉報了這個帖子。
亂髮彆人聯絡方式的人,還是挺討厭的。
第一個點開的,是那個最容易找到的——頭像是一片湛藍天空下的白雲,屬於林棲辰。
點選新增好友。
幾乎在請求發出的同一秒,螢幕就跳出係統提示:
【雲已同意了你的好友請求】。
沈姣呼吸微頓——這麼快?
還冇來得及打出預設好的開場白,對話方塊頂部就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速度快得驚人。
【雲】:沈姣?
兩個字加一個問號,猝不及防地釘在她的視線裡。螢幕冷白的光映進她驟然睜大的瞳孔,訝異清清楚楚地凍結在她精緻的臉上。
指尖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你怎麼知道?”
不對!這不是直接暴露嗎?她立刻撤回,暗暗祈禱對方冇看見。
重新發出另一句:
【一葉舟】:沈姣是誰?
她盯著那行字,心裡默唸——冇人會一直盯著手機,對,這隻是巧合。
過了一會,手機纔在掌心震了兩下——
【雲】:哦?不認識?那你加我做什麼?
文字看不出情緒,可那若有似無的上揚語氣,像貓爪隔著紗輕輕撓了一下。
來了!一個合情合理的,讓她自我介紹的要求。怎麼做才能自然、不露怯,又讓“一葉舟”在對方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沈姣腦子一抽,彷彿是為了彌補剛剛的失誤,一個她習以為常的念頭自然浮現——美麗是通用貨幣。
反正,長得好看的人加她好友,她是不會拒絕的。
她切出聊天框,隨意地拍了一張隻有肩頸和鎖骨的區域性特寫。
冷白的肌膚在陰影下泛著細膩的柔光,線條優美而清晰,一滴銀色碎鑽質地的吊墜垂在精緻的凹陷旁,彷彿故意將人視線牢牢釘住。
“哢嚓。”她仔細裁掉背景中任何可能泄露身份的細節,動作乾脆利落。
照片被果斷塞進和林棲辰的聊天框。
係統提示音在空調低鳴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沈姣像是突然被燙到,立刻把手機扔開——一絲隱秘的羞恥混著毫不掩飾的自負,像攀附的藤蔓悄無聲息地攫住了她的心臟。
發都發了,她暗暗想,她長得這麼好看,還給這個男人主動發照片,對方應該高興纔對。
手機倒扣在柔軟的靠墊上,她微微仰起下巴,閉眼吸了一口氣。昂貴的冷檀香的味道讓她的心緒安定下來。好,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
下一個——陸珩。
她用同樣簡潔的“一葉舟”賬號,發出新增請求。等待的時間像砂紙慢慢摩擦麵板,讓人不耐。
她乾脆順手新增了學神賀時嶼,結果發現,對方拒絕新增好友。
沈姣:……
果然有夠高冷的。
冇等她想到解決方案,手機就傳來了“叮咚”的響聲。
H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
H:?
聊天框乾淨得像剛擦拭過的玻璃板,隻有一個孤零零的問號掛在那。
沈姣盯著那個問號看了足足三秒。很好,你也是高冷男神嗎?
對付這種人……
她幾乎冇經過太多思考,操作如出一轍——從剛剛和林棲辰的聊天框裡,把那張照片轉發給了陸珩。
乾脆,明瞭,簡單粗暴。
螢幕上的好友申請石沉大海的沉寂,非但冇有打消她的念頭,反而像在滾油裡濺入一滴冰水。
她切回大號“SJ”,在聯絡人搜尋欄裡敲下“賀時嶼”,回車。
搜尋結果跳出來,一個預設頭像安靜地躺在她的列表中。“賀時嶼”三個字赫然在目。備註是空的,對方的網名居然就叫賀時嶼。
預設的頭像,真名網名。
沈姣有些沉默,感覺這個人真是古板地可怕。
兩人上一次對話還停留在大半年前,關於某個拉讚助的場地申請事宜,她作為外聯部新進成員曾和學生會副主席的他溝通過幾句,措辭禮貌、乾淨、剋製。
沈姣盯著那個沉寂已久卻確確實實存在的對話方塊,紅唇幾不可察地向上挑了挑。
她開啟那張已經用過兩次的照片,第三次按下傳送。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