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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叫將起,卻又轉瞬堵死在喉嚨,冇人知道該作何反應,畢竟那資訊素,完全不像對他們的方式。
朝邊以恒纏過去的龍舌蘭,溫馴得像隻綿羊。
纏繞的方式也是既溫柔又旖旎,他們瞪大了眼,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毫不知情的邊大副,就這麼被年輕的金蟒領主用資訊素纏成了繭。
對此渾然不覺的邊以恒淡然地站定在陸赫行跟前,眼神卻飄向他身後幾人:“陸首領的挑釁很成功。”
陸赫行冇說話,倒是他身後無奈扶額的灰髮男子頓了頓,隨即抬眸望回來的動作十分自然:“謝謝。”
夏奇氣得差點吐血,看樣子那句“頭兒,資訊素收下,彆被當挑釁了”是被他們完全餵了狗。
邊以恒扯了扯嘴角,眼神回到陸赫行身上:“兩天前,金蟒扣押了我們三船物資,我能問問是什麼原因嗎?”
“北恩,跟我們邊隊長說說吧,”陸赫行勾著唇角,暗紅的瞳眸裡儘是邊以恒的倒影,“蒼浪的物資,怎麼就被我們扣留下了。”
邊以恒聞言,把視線轉到那灰髮男子身上。
灰髮男子朝他咧嘴笑了笑,纔開口道:“西海域的索爾航道是我們禁區。”
邊以恒挑挑眉:“據我所知,我們當時並未駛進那條航道。”
“啊,真不巧,”楚北恩盯著他笑,“你們當時遭遇方舟突襲,炮彈讓你們的船身歪進去了。”
夏奇本就在氣頭上,如今聽了這麼一個歪理,更是火冒三丈,他三步並做兩步走到邊以恒旁邊,朝陸赫行陰陽怪氣道:“陸首領,您跟方舟關係挺好的吧?方舟都能在您禁區附近開炮?”
正致力於用龍舌蘭把邊以恒從頭裹到腳的alpha完全冇覺得人家話裡有話:“這個夏奇哥不用擔心,我自會找他們算賬。”
夏奇咬得後槽牙咯咯響。
這敷衍的態度,不擺明瞭就是講給他們聽的場麵話?
還算賬,算個屁賬,去找人家**還差不多。
他現在越發覺得,那天突襲蒼浪的,就是那oga。
蒼浪的運輸船走西海域走得並不少,索爾航道雖說是金蟒禁區,但那兒除了索爾航道外,其實還有其他兩條更大的公海航道。
但那兩條公海航道有一段路就擦著索爾航道。
隻要不是真心想惹陸赫行的,誰也不會在那段路程裡起衝突,蒼浪先前走了那麼多次,哪回冇碰到過方舟?即使是方舟高層都不敢在那直接開炮!
如果不是確認陸赫行拿自己冇辦法,不會真找麻煩,主子都冇敢做的事,誰敢做?
能把陸赫行臉麵踩在腳底,還不會被真找麻煩的,除了那oga外,還有誰?
合著他們蒼浪不僅做了人小倆口的**跳板,還得眼巴巴上趕著來送錢!
夏奇越想越氣,他突然用力扯住邊以恒的手臂,然後在對方莫名的眼神中貼近他耳旁,小聲又快速地說出了自己所有見解。
纏在邊以恒身上的龍舌蘭陡然變得尖銳,陸赫行盯著倆人貼緊的身體,眼神幽暗:“夏奇哥有話不妨直說,這樣不禮貌哦。”
邊以恒瞥他一眼,懶散道:“他在猜襲擊我們的是誰。”
還在他耳邊嘰嘰喳喳的夏奇像被瞬間捏住咽喉。
就這麼說出來了?
陸赫行眨眨眼:“以恒哥想知道這個嗎?”
“這是自然。”邊以恒道。
“我可以說哦。”龍舌蘭繞上邊以恒的耳朵,曖昧地在耳尖繞了好幾圈。
楚北恩和另外幾個金蟒成員默默低下了頭,他們都是alpha,實在冇眼看自家船長這副流氓樣。
這不是騷擾是什麼?
但畢竟是自己認定的老大,幾人對視一眼,萬分默契地把這當成正常的社交禮儀。
夏奇要知道他們的心理,估計能從船頭一路罵到船尾,但他現在顯然冇心思注意他們,隻顧一個勁兒瞪著陸赫行,就等那名字從他嘴裡說出來。
“襲擊你們蒼浪的,是方舟第七艦隊,指揮官是,”陸赫行頓了頓,暗紅瞳眸刺進邊以恒眼睛深處,“寧希。”
夏奇瞬間轉頭望向邊以恒:“你看,我就說!”
邊以恒卻仍舊懶散,他看著陸赫行,淡然道:“知道了。”
陸赫行盯著他笑:“這麼冷靜?四年前你救了他,四年後他……”
“救他的是你,”邊以恒打斷他,眸子比海麵還要平靜,“言歸正傳吧,被扣的三船貨按市價八倍給金蟒折現,換一句放行,陸首領意下如何?”
“金蟒不缺錢,缺的是,”陸赫行轉頭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麵,“熒光珊瑚礁。”
空氣瞬間凝固,甲板上靜得針落可聞。
片刻後,邊以恒的嗤笑打破沉寂。
“陸首領不會想同時和蒼浪方舟開戰的,”他看著陸赫行,“比寧希在索爾航道開火還更早,方舟就已經把分散在外的所有監視點撤回完畢,而方舟旗下的海盜團,現在也都在方舟聚集,至於金蟒,也已經召回所有船隊了吧?”
楚北恩掃了眼陸赫行,後者無所謂地聳聳肩:“以恒哥的情報網還是這麼強大,冇錯,我們是要和方舟,全麵開戰了。”
“那是打算順便也和蒼浪開戰了?”
陸赫行道:“當然不。”
“那就說說吧,”邊以恒插著兜,語氣一如既往地平穩,“陸首領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陸赫行靜靜地看了他會兒,轉身走向船舷:“海洋輻射汙染越來越嚴重,熒光珊瑚不僅是唯一能淨化輻射汙染的生物,也是抗輻射藥劑的提取來源,一旦戰爭打響,我們所有的熒光珊瑚礁勢必成為方舟首個打擊目標。”
陸赫行頓了頓,接著道:“失去熒光珊瑚礁,金蟒麵臨的,不僅僅是輻射區擴大,生存空間縮小的困擾,抗輻射藥劑的斷供更是致命問題。”
邊以恒看著他的背影:“所以你是想讓蒼浪在你們戰爭期間,給你們輸送熒光珊瑚?”
陸赫行轉身看他:“是。”
邊以恒沉默地與他對望,眼前的這個人,再找不出一點四年前的影子。
許久後,他聽見自己說:“我們的好處呢?”
“我們贏了,所有戰利品五五分,要是我們輸了嘛,”陸赫行笑道,“金蟒就會被各大勢力瓜分,到那時,我保證給蒼浪留出最大一份,如何?”
夏奇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但偏偏就是這種瘋子,纔夠讓人佩服。
近些年,方舟試探的小動作不斷,但幾個老牌大勢力,包括蒼浪在內,冇人敢真正像陸赫行這般,向方舟全麵開戰。
他們怕的就是陸赫行嘴裡說的那種情況,方舟在陸地不怕海洋輻射,可他們的缺點卻暴露無疑,方舟隻要能成功打掉他們勢力內的所有熒光珊瑚礁,戰爭的勝敗基本就能確定。
一旦吃了敗仗,不止方舟,其他觀望的勢力也必將立馬圍上,瞬間就會被分食得渣都不剩。
合作共同抵禦方舟是冇人敢想的,都知道對方是海盜,誰又能相信得了誰。
而方舟雖然一直都想掌控海域,但像蒼浪這種龐大又強盛的老牌勢力,他也不敢全麵開打,就算弱點明顯,但他們仍與方舟勢均力敵,不鬥到最後,誰也說不準結果,方舟一旦失敗,也立馬就會被群起而攻之。
當戰爭真正打響,就不會隻是對戰雙方的事,哪裡都有眼睛在虎視眈眈地盯著。
因此,小打小鬨可以,但誰都做不到跟誰全麵開戰,勢均力敵的束縛讓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冇有誰想長眠海底。
唯獨陸赫行這個例外!
可令邊以恒想不明白的是,陸赫行主動挑起這場戰爭的原因是什麼。
一般來講,兩個大勢力最主要的開戰原因,無非就是嚴重的利益衝突。
然而實際上,陸赫行和方舟的利益衝突並不大。
而且自陸赫行真正強盛起來後,方舟對他的打壓就明顯收斂了很多,後期更是直接把他跟海域上的幾個老牌勢力作等號,這從方舟高層都不敢在他禁區附近開炮就能看出,反倒是陸赫行強勢得像條瘋狗,每旦遇上,都能把方舟逼得步步退讓。
他總是占儘利益的一方。
如果這場戰爭是由方舟挑起,陸赫行應戰,那冇人會覺得奇怪,可偏偏,主動挑起戰爭的那個人,卻是陸赫行。
為什麼?
陸赫行到底藏了個什麼目的?
邊以恒眸光閃了閃,抬腳朝陸赫行走去,要弄清楚這種冇有依據可供分析的事,最好的方式,自然是問本人。
他在距陸赫行半步之遙時站定:“陸首領要想合作,就得誠實交底。”
陸赫行勾著唇角,未曾離開的龍舌蘭如繞指春風般輕柔地抓著眼前人的指尖:“當然,以恒哥想知道金蟒什麼機密?我們熒光珊瑚礁的座標?還是我們對方舟的戰力分佈?”
邊以恒笑了笑,他懶洋洋地把手揣進褲兜,挽起的襯衣袖子恰好卡在肘彎,露出的小臂肌理分明:“這些細節可以晚點再聊,我現在更想知道的是,陸首領的開戰原因。”
“開戰原因?”陸赫行垂下眼眸,視線沿著邊以恒的小臂滑到褲袋,龍舌蘭正在那裡麵纏上每個指節,“我還以為以恒哥能想到。”
對自己全身都被龍舌蘭醃入味絲毫不知,邊以恒禮貌又疏離地扯扯嘴角:“抱歉,陸首領做事一向無厘頭,我還真抓不準。”
陸赫行低低地笑出了聲,他抬起頭,盯著邊以恒的眼睛,一字一句:“以恒哥應該猜得到纔對啊。”
“難道,陸首領是想做這海域的王?”邊以恒看著alpha眼裡升騰而起的瘋狂,懶散地勾動唇角。
陸赫行頓了頓,轉頭移開視線:“以恒哥還真是膚淺。”
他的聲音輕得像就要散在海風裡,可邊以恒還是聽見了。
他瞬間就斂了所有笑意。
這死小鬼究竟想乾什麼?【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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