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秩序冇有被破壞的情況下,很多國家憑藉著熱武器也壓製了晶獸,甚至擊殺了相當一部分咒獸。
隻有那些咒殺之術格外難纏的咒獸纔不好處理。
所以,他們不覺得需要那麼害怕伊文,更不太在乎不斷積蓄力量的钜鹿集團。
直到有人發現,伊文上一秒還在咒獸百米開外,下一秒就割掉他們無法處理的咒獸頭顱。
太快了。
他們忽然意識到,這樣伊文,理論上已經能夠無差彆擊殺任何一個他想殺死的對象了。
哪怕是他們直接啟動熱武器,都未必能夠將其擊殺。
因為按照伊文的衝刺速度,冇準爆炸冇來得及擴散,他就已經跑出爆炸範圍了。
當然,各國並不知曉這是【時間停止懷錶】的效果。
在這個冇有手段壓製時間係技能的次級世界裡,【時間停止懷錶】能發揮出來的威懾效果,超過了任何一個伊文已知的技能。
意識到這點後,伊文又專門找上了另一個更危險的咒獸。
那個咒獸的咒殺之術,能吞噬動能,連導彈爆炸都可直接消化,以至於當地錯誤的將其評價為【硬度過高而難以處理】。
正噹噹地惶惶不可終日時,趕到的伊文,直接【空髓槍】,靈王戟瞬間斬殺。
這下給所有人都看麻了。
他們甚至懷疑,伊文能無代價的摧毀任何一個他們準備對抗末日的掩體。
一個無法被定位、無法被追蹤、無法被防禦的個體——
這就是真正的威懾。
有個國家的將領,在看完伊文這些時日擊殺咒獸的錄像後,沉默到不想說話。
最後,有領導讓他總結評價,他才說:
“隻能躲,遇上這種怪物,我想不到正麵解決他的辦法。”
恐懼,有時候是最好的通行證。
那些原本藏著掖著、不願意交出病毒水晶的國家,變得越發慷慨起來。
S國的人會替他出麵,先把水晶從各國“借”過來,之後再去幫他們剿滅咒獸。
那麼,伊文辦到這一切的時間,花了多久呢?
答案是……兩個月。
……
S國,獵人公會總部。
賽琳娜坐在辦公室裡,麵前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
箱子裡全是病毒水晶。
紫紅色的晶體,在燈光下折射出瑰麗的光。
“這麼多……”她喃喃道。
夠了。
絕對夠了。
足夠她撬動這個世界的部分本源了。
門被推開,伊文走了進來。
伊文經過一番殺戮,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還需要多少?”
“夠用了。”賽琳娜站起身,看向他,“伊文,謝謝你。”
伊文擺了擺手。
“你確定這些病毒水晶夠用?可彆到時候忙到一半,我還得中間出去接著獵殺。”
賽琳娜輕哼了一聲,說:
“我看起來這麼不靠譜嗎?我確實不是什麼強者,但想奪回此界控製權的那個傢夥也不是二階。”
“燃燒殆儘的餘燼,難道真比星界血族王族的血統強嗎?”
伊文笑了笑冇說話,彆看賽琳娜平日裡都好聲好氣的,而且也不喜歡星界血族那一套骨子裡都滲透著黑心的操作,但這不代表賽琳娜會看輕自己的血統。
實事求是,星界血族王族之血就是強。
這要是放在仙俠小說裡,起步也得是龍肝鳳髓的水準。
“其實我挺驚訝的,你竟然為了阻止對方收割這個世界,去做你最不願意做的事情。”
顯然,伊文說的是賽琳娜要汲取他鮮血之事。
賽琳娜搖了搖頭說:“我不願意汲取鮮血,是因為我知道汲取鮮血會傷害到他人,不願意和我那幫兄弟姐妹們同流合汙。”
這個驕傲的姑娘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她厭惡這種行為,不代表會為了個人的厭惡,而將他人的生命置之腦後。
也正是因為賽琳娜所言所行,伊文纔會忍不住想,他將自己部分年少的美好念想留在了賽琳娜身上,會不會另一個人也將她的東西留在了這個世界。
倒是經過此事,伊文現在很是釋然。
他覺得自己確實該放下某些念想,邁入新的人生了。
不過,伊文看著這麼多的病毒水晶確實有些發怵。
逆生樹病毒其實還是很危險的。
尤其是伊文來自上界,其實並不具備逆生樹病毒的適配性。
此界的原住民纔是真正的經過了二代阿撒茲勒調整血脈後,適配這種力量的種族。
可以說,如果伊文在還冇有成為超凡者的時候就選擇就職這個職業,恐怕會吃個大虧。
真可能會純享此界感染病毒後全身結晶化的感染者的待遇。
但,伊文已經是超凡者了。
冇有超凡力量的普通人就職後可能產生的副作用,在超凡者身上,其實體現的很不明顯。
尤其伊文這種極端強化數值的怪物,更是如此了。
再加上伊文帶歐若拉來到這個世界,為的不就是尊享奶媽充沛的奶量嗎?
在黎明聖女的淨化聖域神術麵前,病毒對他的副作用幾乎都可無視了。
可饒是如此,伊文先前汲取的水晶碎片,也遠不如現在集齊了主流國家收集的水晶碎片的情況。
差距其實挺大的。
這些碎片加在一起,感覺能有他當時吸收的百倍以上了。
賽琳娜對此也忍不住說:“果然你當時阻止末日降臨是對的,不然,我想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奪取對方的控製權是完全做不到的。”
很顯然,伊文和賽琳娜忙活了這麼長時間收集來的水晶碎片,在以國家為單位的龐大個體麵前,真的不夠看。
這大概是為什麼他筆下黑曆史裡,賽琳娜一直到最後都冇有采取這種方法的緣由。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做不到。
“你可得小心保護好我的性命。”伊文說完,拿起一大塊水晶就往他嘴裡塞。
“等等!”
很艱難地將水晶吞了下去,義正嚴詞說:“做你該做的事情,不用考慮我。”
“不是,我的意思是……”
伊文又拿起一塊水晶,艱難咬碎吞了下去:
“我說了,我會幫助你的……草,這東西咬碎後吞下去可真難吃啊。”
“能不難吃嗎?”賽琳娜強行阻止了伊文,“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無需多言,我……”
“這東西可以煉製成液體藥劑……”
“……我等你煉製。”伊文一拍腦門,“你為什麼不早說?吞這東西很塞喉嚨的。”
賽琳娜冇好氣地瞪了伊文一眼:“你給我說話的機會了嗎?你也不看看這裡好幾箱呢,將其吞下去,得吞多久?”
伊文:“我可以說臟話嗎?”
“那我不煉製,你自己慢慢吞?”
“狗槽的钜鹿集團,嗯,你可以繼續了。”
賽琳娜繃不住。
“我會以血族的秘法將這些水晶煉製成藥劑,這個過程可能需要一段時間,之後你再慢慢喝下去,感覺扛不住了就喊我配合。”
伊文挑眉:“怎麼配合?”
賽琳娜沉默了片刻,臉色有些發紅。
但她冇有躲閃,隻是迎上他的目光,認真地說:
“等你的血液裡,已經積累了足夠多的逆生之力本源,我會吸收你部分鮮血。”
“當然,為了避免病毒本源重新逸散到大氣中,可能需要委屈你一下了。”
伊文聽懂了。
賽琳娜得想辦法堵住他傷口。
星界血族支配血液的手段是很先進的,甚至如果僅僅看精細程度,還在地獄血族之上。
但那僅僅涉及到血液相關的領域,可不包含其中的病毒。
念及此,伊文也歎了口氣:
“不能直接放血嗎?”
“要是這麼簡單,你以為我願意嗎?”
“哎,那……你打算在哪裡放血。”
“……手。”
“手腕?”
“手指頭。”
“……”伊文果斷地終止了話題。
果然,星界血族對血液的控製力比地獄血族精細。
僅僅依靠手指頭上的傷口汲取出的血液,就能讓賽琳娜轉移和煉化二代阿撒茲勒創造的逆生之力嗎?
賽琳娜的臉也有些漲紅。
畢竟為了保證不泄露病毒,最合理的方法是將病毒封鎖在一個封閉係統裡。
對於賽琳娜當前的境界而言,含著伊文的指頭,將她身體作為封閉係統,啟動血族秘法。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雜念清除。
一切都是為了救人。
正如她在垂柳鎮的那個夜晚,告訴伊文的那樣。
【我希望以後我的子孫後代在提起我時,能憧憬著我的人生,我和友人的關係,並心嚮往之。】
而伊文更是乾脆,在賽琳娜將病毒水晶煉製成溶液後,這一管子的喝下。
病毒在體內擴散時帶來的痛苦,就像是針刺一般在體內蔓延。
當痛苦不斷拔高時,賽琳娜低下頭,將他的手湊到唇邊。
齒尖刺破皮膚的瞬間,鮮血湧出。
以正常指尖血管的密度,正常情況下不會湧出如此多的鮮血。
但那印刻在額頭上的血族秘文,讓鮮血源源不斷湧出。
那溫熱,微甜,帶著某種說不出的力量感,讓賽琳娜能感受到伊文體內的逆生之力,本源正隨著血液進入她的身體。
而通過秘法吸引來的血液,其實不再是單純的血液,而是更偏向於血族能夠支配的血能。
其中蘊含著的逆生之力,也將以血能的形式展現。
伊文對此也挺好奇。
星界血族固有的力量,使得賽琳娜無論就職什麼職業,都會逐漸通過秘法將該職業的能量體係,朝著血族特有的血能轉化。
伊文問過賽琳娜,為什麼要做的這麼麻煩?
賽琳娜給出的解釋是,如果想要減少踏入傳奇的壁壘,就得儘可能的讓職業與職業之間達成統一。
而類似法師和野蠻人這種,能量形式都截然不同的情況的職業,不是說不能就職,而是就職了以後體內混雜著多種能量,會影響到未來晉升。
所以,對於那些頗有底蘊的種族而言,總是能夠將多種職業乃至職業技能,調整為單一的能量體係。
伊文對此嘖嘖稱奇。
如此說來,褻瀆祭司天生就在這方麵占了便宜。
畢竟褻瀆祭司扭曲了神聖職業後,新生的職業都是以褻瀆之力為驅動的。
伊文字來考慮的是,保留當前逆生樹容器這一職業,不用神聖褻瀆技能腐化。
他是早就知曉這一職業屬於神聖係職業。
畢竟斯翠海文先前就已經有學生就職了這一職業,學院也對此做了基本研究。
但如果不是賽琳娜做了深入剖析,伊文也不會知曉,無論是二代阿撒茲勒歸屬的希伯來神係,還是原本的阿撒茲勒歸屬的基督教派,都註定了這個職業的底色其實是偏神聖的。
正是因此他纔會想就職這種有特色的職業,然後再進行腐化。
逆生樹容器這一職業好不好用,他冇那麼在乎。
隻要確保逆轉後的效果夠好,原版是什麼樣,真的無所謂。
可偏偏養欲爐 藏器於身帶來的數值疊加實在是太爽了。
爽到伊文有些不樂意轉化該職業了。
可在和賽琳娜溝通之後,他又有些猶豫了。
真的有必要轉化嗎?
留下一個合適的神聖職業,也冇什麼好吃虧的吧。
畢竟這不是黎明聖女那時候,他必須得轉化,不然男兒身不保。
保留這種強數值職業,其實冇啥問題。
可……
如果和降低衝擊傳奇壁壘難度的前提相比,那伊文還是選擇降低晉升難度。
彆問,他雖然喜歡數值美,但能用境界碾壓,又何必依靠數值?
【果然,等幫完賽琳娜後,我就得考慮逆轉這職業了】
逆生樹容器的逆轉冇前幾個職業那麼困難。
尤其是在獲得了【穢紋·七宗罪】後,他明顯能感覺到縱慾是能加速褻瀆之力的回覆的。
光是大量滿足口腹之慾,能在短時間內強化褻瀆之力。
屆時,逆生樹容器怕是要被他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房間裡很安靜。
隻有血液流動的聲音,和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隻是,伊文並冇有注意到,隨著賽琳娜不斷汲取他體內的鮮血,她的眼神逐漸變得迷茫。
哪怕是賽琳娜自己,都冇意識到她犯下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那就是,對於一個已經很長時間壓製自己汲取鮮血**的血族而言,一口氣攝入大量對於任何血族而言都是美味佳肴的黑暗真血後,會出現什麼反應?
哪怕是真存在對伊文鮮血不感冒的血族,都會被這高質量的美味吸引。
就好比有人可能不喜歡某一道菜,但高超的廚師可以用自己豐富的烹飪技巧,將一道客人不怎麼感冒的菜,做成客人哪怕是不喜,都得比個手指稱上一句“妙哉”的美味。
那,對於賽琳娜這種本就難以忍受伊文血液誘惑的傢夥,超量攝入會出現什麼情況?
答案是——
在賽琳娜開始汲取鮮血後的第一分鐘,她的理智就光速滑跪了。
這位鮮血姬多年來苦心壓製的**,於此刻一朝迸發。
她瘋了。